IBM 中国撤退进行时：三分钟千人被裁，周一冒雨上班发现公司没了

作者：Tina 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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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关闭员工访问权限
IBM 中国撤退进行时

8 月 25 日，在多个社交媒体平台上不停有 IBM 中国员工爆出，IBM 中国在本周五晚间关闭了研发和测试岗位员工的内网访问权限，波及了 1000 多名员工。这一意外举动，被外界普遍解读为 IBM 中国区可能即将进行大规模裁员的前兆。

据悉，这批员工在权限受限之前均处于正常的工作状态，部分员工甚至还在加班中，然而，他们却突然遭遇了被从公司内部通讯群组中剔除，并失去了对公司内网的访问权限的情况。

此次受影响的员工主要集中在 IBM 中国开发中心（CDL）与 IBM 中国系统中心（CSL），这两个部门作为 IBM 在中国的重要研发与测试基地，其员工的遭遇无疑引起了广泛关注。

在小红书平台，有位自称为 IBM 中国区员工的博主表示：“周五晚上权限突然全关，后来收到邮件周一上午开全员线上大会，真的要离开了，IBMV 全部研发一锅端！今年部门财报业绩都很好，7 月全球员工还多放了两天假。”

甚至有员工爆出今天全员被叫到办公室只开了三分钟会议，就通知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关于裁员的原因及后续的发展规划，IBM 也未给出更多解释。

IBM 上周四在南京举办的一场人工智能主题论坛上，IBM 亚太区总经理汉斯·戴克斯（Hans Dekkers）表示，IBM 已在中国市场运营四十年，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人才和信任。IBM 官方网站上的一篇文章表示，随着中国进入人工智能时代，IBM 致力于进一步探索中国机遇。

IBM 大中华区董事长兼总经理陈旭东在论坛上表示，IBM 将继续聚焦中国关键大客户、新市场开拓、渠道拓展，帮助中国企业实现生成式人工智能从实验阶段向规模应用阶段的跨越。

然而，仅几天之隔，情况已是大不同。

裁员消息在网上被讨论得沸沸扬扬，今日，IBM 官方也发布声明回应此事，称此举是根据需要调整运营，为客户提供最佳服务，并强调这些变化不会影响其为大中华区客户提供支持的能力。“中国企业，尤其是民营企业，越来越重视抓住混合云和人工智能技术带来的机遇，而 IBM 在中国的本地战略重点则是利用我们在技术和咨询方面的丰富经验，组建具备相应技能的团队，帮助中国客户共创符合他们需求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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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 为何走到如此境地

IBM 最近在中国的举措是公司内部削减成本和重组的大趋势的一部分。在过去两年中，IBM 一直在通过裁员和提高自动化程度来积极提高效率。2023 年 1 月，IBM 宣布在全球范围内裁员 3900 人。同年晚些时候，IBM 停止招聘，并表示计划用人工智能技术取代近 8000 个职位。

中国一直是 IBM 的重要市场，拥有多个专注于研发和软件测试的开发中心。突然取消这些员工的访问权限可能预示着 IBM 在中国的重大战略转变。这可能是 IBM 简化运营或将重点转向自动化和人工智能驱动的解决方案的更大计划的一部分，从而减少对人工研发和测试岗位的依赖。

此次重组也可能反映出 IBM 更广泛的全球趋势，即公司正在重新调整员工队伍，专注于人工智能、云计算和网络安全等高增长领域。然而，这一决定将如何影响 IBM 在中国的运营能力，以及该公司的长期目标是否会从这一举措中受益，仍有待观察。

一位 IBM 前员工在微博上发出感慨，“之前在的时候前几年内部经常说一句话‘IBM 是家伟大的公司，但 IBM China 不是’。”

在 IBM 的鼎盛时期，也就是郭士纳领导期间，公司全球员工超过 43 万人。如此庞大的公司，如何管理无疑是一个重大挑战。当时的 IBM 几乎拥有全球最顶尖的信息产业人才，是应届毕业生心目中的蓝色巨人。

CDL 和 CRL 成立于郭士纳大刀阔斧改革成功之后，是 IBM 唯一不用城市命名的 Lab。公开信息显示，IBM CDL 成立于 1999 年，这曾是外资企业在中国设立的第一家开发机构。据 IBM 的老员工回忆，CDL 成立之时，各大媒体都对此进行了头版报道，彰显跨国大厂对中国的青睐。

郭士纳曾担任 IBM 公司 CEO 长达 9 年，在他看来，“大”非常重要。因为规模就是杠杆。更大的深度和广度可以容纳更大的投资、承受更大的风险，并在更长时间内为未来进行投入。

但后期 IBM 的 大公司病极其严重，前述微博网友表示，“尤其后面需要 7 分对内 3 分对外，你费劲心思约好的大客户，打点好关系，就因为流程原因，白白错失机会，这是我当年选择离开最直接的原因之一。再加上几次重大战略失误，完全放弃 To C，过早投入未具备的市场，又固步自封无法适应市场变化，没落几乎是不可扭转。也给很多企业有了警示，创业之路艰难险阻，真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很可能万劫不复。成就永远只代表过去，而未来充满变数，只有时刻警醒，积极探索，保持创业心态，才能走的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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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 CEO 上位后
IBM 不断裁撤中国业务

2012 年，在 IBM 工作了 30 多年的罗睿兰（Virginia Rometty）被选举为 IBM 第九任 CEO，在她任上，IBM 收购了 65 家公司，重造了 IBM 50% 的业务，混合云的年营收达到 210 亿美元。但遗憾的是，她在职期间无法实现让 IBM 恢复增长的目标。

2020 年，IBM 选举 Arvind Krishna 为下一任首席执行官，印度媒体称他是“印度科技行业最富有、最成功的人之一”。

Arvind 之前曾担任云和认知软件高级副总裁，据 IBM 官网介绍，Arvind 还领导了 IBM 研究部，推动了核心和新兴技术的创新，包括人工智能、量子计算、区块链、云平台服务、数据驱动解决方案和纳米技术。2016 年，《连线》杂志将 Arvind 评为“创造商业未来的 25 位天才之一”，以表彰他在 区块链方面 的开创性工作。

2021 年，IBM 突然对内宣布全部关闭 IBM 中国研究院（IBM CRL），IBM CRL 已有超过 25 年的历史，在北京、上海都设有分院。IBM 许多知名的科技成果都出自此部门，包括著名的人工智能程序“沃森”（Watson）。

Arvind Krishna 有着印度 CEO 们的典型特征——敢想敢干，乐于表达，善于辩论且丝毫不怯场。Krishna 的敢想敢干体现在其对于 AI 取代人工员工的执着上。

Krishna 对人工智能在职场中的前景仍持乐观态度，他指出，该技术能够解放金融、会计和人力资源等领域数千小时的劳动密集型任务。预计到 2030 年，人工智能将为全球经济带来惊人的 16 万亿美元。

Krishna 上任没多久，IBM 已经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了多轮裁员。2023 年 1 月，曾对外宣布裁撤 3900 人。到了 5 月，IBM 直接官宣暂停招聘，要用 AI 取代近 8000 个岗位。

Krishna 在采访中表示，后台职能部门，如人力资源的招聘将暂停或放缓。“未来 5 年，我们将看到 30% 的人将被 AI 和自动化所取代”。

如今，显然 Krishna 率先对中国区下手了。这背后的原因逃不过 CEO 眼中“降本增效”的管理铁律。值得注意的是，据称此次 IBM 被裁员的可以 relocate 到印度班加罗尔，而根据招聘网站上的职位信息，确实可以看到 IBM 在印度不断增加岗位，符合美国企业将职位流向印度和欧洲的“降本”策略。

事实上，IBM 在中国大撤退的原因除了降本增效外，也是由于其面对的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本土企业逐渐崛起，不仅在国内市场占据越来越大的份额，还在国际市场上崭露头角。这些本土企业凭借对市场的深入理解和灵活的经营策略，与外企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此外，随着数字化转型进程的加剧，劳动力、土地、租金等运营成本也呈指数级增长，在业务没有重大增长的情况下，似乎裁员缩编是摆在所有外企面前的唯一的出路。

参考链接：
https://timesofindia.indiatimes.com/business/international-business/ibm-ceo-arvind-krishnas-salary-jumps-23-to-20-million/articleshow/108538230.cms https://www.ctol.digital/news/ibm-cuts-access-rd-testing-employees-china-global-restructuring/ https://www.infoq.cn/article/qi6mqtvcbdg7bw2rer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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