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科峰散文：梦里边城 画里秀山

　　进入秀山地界，寻觅沈从文笔下的边城，一如世外桃源般悠远静谧，古朴幽美。从重庆至秀山，散文名家采风团在中国散文学会叶梅先生的带领下，以情驭笔，融情山水，感受着边城特殊的地理环境、丰富的历史文化和独特的民族风情。秀山位于渝、湘、黔三省交界处，处在西部陆海新通道东线主动脉上，是三省交界处的重要交通中心、商贸中心和物资集散地。这是一座被群山环绕的古城，山中有城，城中有水。素有“湘黔锁钥、武陵明珠”和“小成都”的美誉。

　　底蕴深厚，生态宜居。独特优美的秀山自然生态，得益于当地政府的锰矿治理。一度的发展，带来了经济的腾飞。但自然环境也受到一定程度的污染。秀山及时的改变，就是对武陵锰业渣场，十五点六万平方米的区域进行重点监管，对一百五十万立方米的锰渣进行原位治理。比如放坡整形、封场覆盖、地表水导排等，形成了完善的监督体系，使得周边的自然生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重庆景点很多，但秀山独一无二。从自然生态的角度，获得了更多的美誉度。随处所见，都能找到各种掌故。每一次见到实景时，会让你有了新的发现，不同的感悟。尤其，同行的都是散文名家，在这三省交界的边城所在，碰撞出更多的思想火花。《边城》从小说到电影，捕捉到独特的乡土韵味。在这儿，无论是白塔，还是潺潺流动的溪水，都会让人产生更多的联想。而我们在影片《芙蓉镇》里看到刘晓庆做的米豆腐，依然有着小说里写到的味道，氤氲着古镇里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洪安与茶峒之间，一江相隔，一座大桥让彼此结合成共同体，青石板上斑驳的痕迹，是岁月喃喃低语。古镇渡口，也是独特的一景。两岸青山连绵，秀水波光粼粼，垂溪击石，淙淙作声。山脚下田畴阡陌，清幽雅致，处处流露出诗情画意。乌篷船竞流穿梭，乘船之人醉情于山水之间。突然想起来李白送给汪伦的诗句：“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穿过一座廊桥，就是洪安镇著名的“三不管岛”。石浦河和清水江交汇于此，河水碧波荡漾，岛上绿树成荫，风景如画。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早在明清时期，此处的民风彪悍，有些无法解决的民间纷争，他们便相约到岛上决斗，三方官府则概不过问。久而久之，该岛成了远近闻名的‘三不管岛’。”如今的“三不管岛”归秀山县管辖，随着周围景区的旅游开发，建起了度假酒店，岛上翠竹幽幽，巧石嶙峋，如今是度假旅游的理想地，驻足遥望，秀美景色一览无余，续写着百年边城故事的新篇章。

　　清水江畔，随处可见的吊脚楼，建筑灵巧别致，凌空欲飞，细看窗棂门板，雕刻着精细纹饰。夜晚，一星灯光，照亮昏暗的小路。脚边的石板，洇散苔痕。月光透过树影，散落在身上，感觉到一阵温情的力量。我仿佛走过岛上的春夏秋冬，穿透了一个个的白昼黑夜，如日经年。诗意盎然的风景，一如冰心老人笔下的小桔灯，清新的明快，热情的希望，只有来到边城的人，才能感同身受。如果你看到这一切，宛若电影的蒙太奇，你会随着时光流转，四季轮回。无论是阿婆轻轻摇动着老蒲扇，还是阿公打太极缓缓地一推，春暖花开的故事，便满城流淌。秋日，秀山就是戴望舒笔下那把油纸伞，满腹惆怅，遍寻不到那位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而冬天的秀山，则是闪亮淡蓝火焰的北方炉子，熊熊燃烧的是落叶归根的乡情。

　　清水江，是生命之流。游船承载的就是希望和爱的种子。芬芳的花朵盛开，让整个秀山充满了激情澎湃。沿着江边行走，水波静静流淌，升起的雾气袅袅宛若仙境。湖南的茶峒镇与重庆的洪安镇，让两镇不同省域的文化带来了新的生机。渡口上的拉拉船，一如《边城》里的摆渡船，承载着几代人的记忆和童年，更是见证了清水江两岸的经济和发展，曾经也是两岸居民的主要渡江交通工具。今非昔比，昔日的那份宁静，被熙熙攘攘所取代。只是两岸青山叠翠依旧，灵动的水流依旧，随处可见的小伙子和姑娘，都依然在渡船上，高歌着新生活，畅想着新时代。

　　乘坐高铁，依然是爬山过岭，穿过一个又一个隧洞。自古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进川难，出川亦难。过去的陆路不便，水路成为最佳选择。但现在水陆并用，抑或航班也是打开了与外部世界交流的大门。边城的山民，在过去是较为封闭的，自成一格。而如今，却是人人行走自如，可以去往全国各地，走向世界。清水江，是边城生命力之所在，宛若不屈的民族魂，承载着千转百回的力量，奔涌向前，经过酉水，再汇入沅江，直到与长江汇合，爆发出更大的力量。

　　洪安镇，秀山县的门户。当年刘邓大军，进军大西南的序幕，就是由此拉开。遥想当年，炮声隆隆，钢铁洪流，红旗招展，威武雄壮。那种风采，那种气势，也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即便从耄耋老人嘴里，依然能听到片言只语，续写着一个新的历史篇章。所以说，秀山的洪安古镇和川河盖，形成了两个不同的历史地标。从洪安古镇到川河盖，并不太远，一路驱车，风景迥然不同；四十五道拐，汇成蜿蜒的图腾，直至川河盖。作为高山草原的川河盖，气势恢宏，雄壮威武。

　　到达川河盖，正值黄昏。夕阳尽染天际，余晖遍洒大地，金色的光照加持，圣洁辉煌。让人不由得想起李清照的诗句“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辽阔无垠的草原披上一层金色，泛着如梦的光华，远处树林也披上晚霞的彩衣，尽享着落日慷慨的馈赠。头顶天穹，群山环抱，在云端花园，宛若徜徉在人间仙境，绝妙风光，尽收眼底。到了山高云淡处，人的眼界骤然打开，心底忽然地变得平静如洗。

　　次日一早，朝阳升起。大山与草原注入了新的活力。木屋附近走走，湖水清凉透彻，山风拂过，我们又开始了一天的传奇。

　　秀山之美，源于生态。“锰刹车・刹锰车”为我们拉开了解秀山生态经济的序幕，从高处俯瞰，曾经锰渣成山、寸草不生的长江电解锰渣场已被绿色植被覆盖。矿场的山脚下有一条河流穿过，那就是梅江河，河道蜿蜒曲折，全长一百三十多公里，贯穿秀山全境，汇集了秀山百分之八十以上水系，是秀山县工农业生产总动脉，名副其实的秀山人民的母亲河。这一山一水正在给我们讲述着秀山人民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发展只有保护好生态，产业才会兴盛；若杀鸡取卵，最终竭泽而渔，文明会衰败倒退。秀山结合西部陆海新通道的优势，实现了从“锰发财・发猛财”，再到“买全球・卖全球”的经济社会绿色转型发展。

　　在秀山，叶梅先生聊到散文，要融入真情，而且又要讲好具有中国元素的人物故事，尤其讲好这些中国生态故事，并向世界来展示，突出中国生态文明建设，向世界发声。这个，确实任重而道远，也是我们的使命和担当吧。但就这一点而言，这次秀山之行，让我感慨万千。秀山生态经济的定位，也是与时俱进。秀山电子商务产业孵化园，建立也快十年了，仅仅配套仓储十万多平米，容纳五百多家中小企业办公，为上千家企业提供后勤仓储服务。无论是人才培训，还是电商重组，以及相关的配套，整体一条龙服务，有板有眼，井然有序。秀山的魅力也由此得到体现。边走边看，感受到了秀山的美轮美奂，秀山的活力四射。

　　秀山，别了。细雨漫漫中，让我浮想联翩。秀山之美，需要慢慢回味，在今后的岁月里定格成一幅夺目的精彩画轴。（作者：韩科峰，中国文化信息协会理事、中国散文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