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期的空战，苏联空军拔刀相助大战日军，击毁544架

1937年11月21日，国民政府首都南京上空响起一阵凄厉的警报声，紧接着，7架短小精干的单翼战斗机从地面机场腾空而起。几分钟后，一场空战就在南京上空打响。

在此之前，中国空军所用作战飞机基本上是落后的双翼机，而且在华东空战中消耗殆尽，之前面对日军飞机对南京的空袭毫无抵抗能力，今天怎么会突然升空作战了？而且是单翼战斗机。

这个情况当时恐怕只有少数的国民党军政要员清楚，苏联人参战了。

第一、首战华东，独当一面

时间往前推3个月，1937年8月21日，《中苏互不侵犯条约》签订，依据条约内容，苏联向中国派遣军事顾问团、提供贷款购买作战物资，同时还应国民政府请求，秘密出动一支由苏联空军飞行员组成的援华航空志愿队，与中国空军并肩作战。至当年10月份，已经有254名苏联飞行员和机械师到达。上文提到的在南京上空作战的7架单翼战斗机就是苏式伊—16战斗机，由苏联空军大队长普罗科菲耶夫率领的首批志愿队的飞行员与来犯的20架日军战斗机、轰炸机作战。

对于横行华东的日军航空队来说，这是一次猝不及防的打击。浑身绿色涂装、曾经参加过西班牙内战的伊—16战斗机身材短小，性能和火力却比日军的九六式舰载战斗机要强悍的多。一场交手下来，普罗科菲耶夫和他的战友们干脆利索的击落3架日军飞机，自己毫发无损。

首战告捷，打出了苏联航空志愿队的威风，对于骄横的日军来说，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淞沪会战结束后，日军将下一个攻击目标锁定在南京。12月1日，日军大本营下达进攻南京的“大陆第8号命令”，集中20万人的兵力分三路向南京杀来，首当其冲的依然是日军航空兵。此时的国民党空军因为损耗巨大，正在后方基地换装苏式战机，华东地区的防空任务就由苏联航空志愿队担负。12月1日当天，苏联空军连续5次升空作战，以损失两架飞机、一名飞行员牺牲的代价击落来袭的日军轰炸机6架。与此同时，航空志愿队的9架轰炸机突袭停泊于上海港口的日军军舰，将1艘重巡洋舰、2艘运输船送入海底，又将6艘军舰打得浓烟四起。

在整个南京保卫战期间，苏联航空志愿队以有限的力量积极配合地面的国军部队作战，先后击落日军飞机20架，击毙包括日本海军航空兵四大天王之一的白相定南在内的多名优秀飞行员。

第二、鏖战华中华南，中苏空军并肩杀敌

从1938年开始，抗日战争的正面战场逐渐由华北、华东向华中、华南转移，中国空军的实力也在日益恢复，长沙、衡阳、南昌、成都、重庆、广州、桂林等地修建的机场于1938年2月陆续建成并投入使用，中苏空军开始了携手作战的历程。

淞沪会战、南京会战结束后，日本海军舰队深入长江，陆军航空兵也向西推移，国民政府临时首都——武汉又成了日军飞机肆虐的目标。但此时的日军航空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在这里犯下滔天罪行的同时也终将留下挥之不去的痛苦。

1938年2月18日，日军出动12架陆基轰炸机、26架九六式舰载战斗机沿着长江航道，气势汹汹地向武汉扑来。当日军机群接近武汉上空时，早就有中苏空军的战机升空等待了。这是中苏空军的第一次联合作战，苏联航空志愿队和中国空军第四大队共出动苏式伊—15双翼战斗机19架、伊—16战斗机10架，分别冲汉口、孝感机场升空待敌。

发现日军机群后，中苏空军利用高度优势恶鹰扑食般俯冲下来，一下子将日军机群的编队打乱。这场敌我双方投入数十架战机的大空战仅仅持续了12分钟，14架日军飞机拖着浓浓的长烟哀嚎着坠入华中河湖水网之中。中苏空军仅损失5架飞机，国民党空军“四大天王”之一的李桂丹大队长在此役中连续击落3架敌机后壮烈牺牲。但无论如何，这场空战是抗日战争以来一次取得战绩最大的空战。

日军在频频空袭武汉的同时，中日两军上百万大军在徐州地区杀得难解难分。为了配合徐州会战的陆军部队，中苏空军的轰炸机也频频在徐州地区现身，将成串成串的炸弹扔向日军。4月1日、10日，中苏空军出动21架苏式重型轰炸机先后轰炸了进攻峄县和从台儿庄撤退的日军地面部队，炸死炸伤敌人无数，给在前线浴血奋战的陆军部队极大地鼓舞。

如果说徐州会战中苏空军的行动属于小规模近距离突袭，那么在武汉会战中就属于大规模攻击、长途奔袭了，或者说是太岁头上动土。其战略战术之精湛、战斗意志之顽强，在当时世界各国空军中亦属上乘。

武汉会战前夕，日军向芜湖、安庆、巢湖一带集结军舰，准备配合陆军部队向武汉进攻。这又被中苏空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准备动手干一场。

6月19日15时20分，苏联空军志愿队8架轰炸机从汉口隐蔽升空，向安庆低空飞来。抵达安庆上空时，突然发现江面密密麻麻集结着50多艘日军舰艇，随即俯冲下来连续投弹，躲避不及的日军舰艇顿时乱成一团。由于轰炸机载弹量不多，又没有战斗机护航所以不敢恋战，将3艘军舰炸成重伤后便迅速返航。在之后的几天里，苏联空军的轰炸机又连续出击，空袭停泊在安庆、彭泽、东流一带的日军军舰及机场，炸沉炸伤军舰多艘，炸毁日军飞机数十架。

在整个武汉会战期间，苏联空军在空战、空袭中捷报频传，击落击毁日军飞机高达100余架，有效的配合了国军地面部队的作战行动。其中有两场作战行动让日军留下了刻骨铭心的伤害。

第一次是1938年2月23日，正好是苏联红军节，在苏联红军建军20周年的伟大日子里，苏联航空志愿队决定组织一场前所未有的军事行动来庆祝这个神圣的节日。苏联空军顾问雷恰戈夫决定空袭日军机场，并且将空袭目标选在了直线距离汉口1000公里之外的台北。

为了确保这次长途奔袭的成功，中苏空军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负责这次行动的第二批苏联航空志愿队轰炸机中队长波雷宁上尉直到行动前一天才被告知行动任务是1000公里外群山环绕中的台北松山机场，而其他空勤人员则一无所知。

这次行动全部由苏联空军飞行员承担，参战飞机是40架苏式SB双发快速轰炸机，由于航程远，空袭行动没有战斗机护航。而SB双发快速轰炸机的作战半径只有1200公里，也就意味着从出发、轰炸再到返航的每一个过程都必须进行精确计算，任何一个差错都会导致功亏一篑。如此远距离、高难度、险象环生的空袭，这在空战史上是首次。

波雷宁带着队伍出发了，为了节省燃料，飞行员忍受着低温和缺氧的折磨，驾驶飞机飞行在在4000—4800米的高空。到达目标上空后，先俯冲下降到3600米的高度，然后匀速向下减速。日军的松山机场是1938年2月份扩建的，准备随时跨海支援大陆的地面部队，根本不会想到有大陆的飞机会有远程奔袭的能力。此时，日本从意大利订购的菲亚特BR—20远程轰炸机也正在组装中，另外还储备了可供台湾全岛3年使用的汽油。对于资源匮乏的日本来说，石油绝对是稀罕玩意儿。

随着波雷宁一声令下，40架轰炸机将成串成串的炸弹扔向倒霉的松山机场，停放在机场上的40架飞机接连中弹起火，机场跑道、营房、机库腾起一朵朵蘑菇云。地面上的日军官兵乱成一团，四散逃命。

苏联空军这场远程奔袭的轰炸过程仅有十分钟左右，未遇到一架日军飞机的拦截，甚至没看到一朵日军高射炮打出的蘑菇云便载着辉煌胜利的喜悦返航了。

苏联空军创造的这场空前大捷轰动了全世界，几乎所有的报纸都头版报道了此事。日本当局在面对了40架飞机、3年储备石油的巨大损失和无数的冷嘲热讽后，愤怒的将台湾行政长官撤职，勒令松山基地日军指挥官切腹自杀。

用自己主动出击做出的成绩过自己的节已经够光荣了够痛快了，如果能够用把敌人过节想做的事搅黄那又会是什么呢？

第二次是1938年4月29日，这一天是日本天皇裕仁的37岁生日，又叫天长节，在日本人心目中极为重大。对于受武士道思想影响根深蒂固的日本军人来说，无一不想在战场上建功来回报天皇。华中的日军随即准备发动一场对武汉的大规模空袭，以此作为向天皇的献礼。为了确保胜利，日军共出动九六式舰载战斗机36架、陆军航空兵九六式重型轰炸机18架，组成一个大编队向武汉扑来。但是对日本人对情报不甚敏感的缺点让国民党情报部门很快获悉了这一图谋，中苏空军再度携手升空杀敌。这天下午两点三十分，当54架日军飞机逼近武汉上空时，64架以逸待劳的中苏空军战机劈面杀到，一场大空战又一次在武汉上空展开。仅仅30分钟，中苏空军以损失12架飞机的代价将21架日军飞机打得倒栽在长江两岸的河湖港汊烂泥地中，余下的日军飞机狼狈而逃。

想给天皇贺寿却被对手揍得鼻青脸肿，颜面扫地的日军航空兵此后一个多月内没敢在武汉上空肆虐。

肆虐神州上空的日军飞贼被拔刀相助的苏联航空志愿队一顿暴揍，振奋了中国军民的抗战热忱。但是就全局战略而言，苏联空军的大义之举仅仅只能起到局部作用，毕竟航空志愿队的编制就3个战斗机大队（每个大队40架战斗机）、2个轰炸机大队（每个大队20架轰炸机），相比拥有年产量1500架飞机（1937年数据）供应的日军，还是有点势不如人的意思，不可能完全掌握制空权。再加上苏联的国家战略重心始终在欧洲方向，随着1939年9月1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全面爆发，苏联的注意力完全倾斜到了欧洲，在参加对日空战中积累了丰富作战经验的航空志愿队飞行员从1939年下半年起陆续回国，只留下少数飞行员和顾问继续帮助国民党空军培养飞行员。

第三、苏联空军在华的辉煌战绩

按照国民政府统计的数据，从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中日两军首次空战开始到1940年11月苏联航空志愿队全部撤退回国的40个月里，中苏空军共击落击毁日军飞机986架，在这期间，苏联空军先后有2000多名飞行员来华，参加大小空战25次，击落击毁敌机544架，击沉舰船70艘，保卫过南京、武汉、南昌、重庆、成都、兰州、柳州的上空，打破了全面抗战初期日军对华领空的封锁，200多名飞行员血洒长空，谱写了一曲维护正义、反对侵略的英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