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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晓明站在昏暗的厨房里,手里握着一袋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白菜。他把菜放到砧板上,长叹一口气,开始机械地切菜。今天工厂里的活儿特别累,手上的老茧都磨得生疼,但他知道不能休息,家里还要吃饭,儿子小宝放学回来总得有个热菜热饭。
“你回来了啊,”李丽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旧毛衣,头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她看了看周晓明,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淡。
“嗯,回来了。”周晓明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切菜。结婚十几年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平淡如水的日子。李丽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儿,但这些年她的笑容越来越少,说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今天小宝回来得早吗?”周晓明试图找些话题,但李丽似乎并不感兴趣。
“应该差不多吧。”她淡淡地说,随手打开了电视。
周晓明不再说话,他知道每次谈到孩子,李丽总是心不在焉。小宝现在上小学二年级,成绩一般,但活泼好动,周晓明一直希望能在儿子身上看到点自己没能实现的希望。可李丽对孩子的关心越来越少,甚至连学校的家长会她都不愿意去参加。
突然,李丽关掉电视,转过身来。“晓明,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周晓明抬起头,看着李丽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什么事啊?”
“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一趟,有个朋友约我见面。”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朋友?什么朋友?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周晓明放下刀,疑惑地看着她。
“就……一个老朋友,你不认识的。”李丽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么晚了还出去?有事不能白天说吗?”周晓明皱起眉头,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白天人家有事,非得晚上见面。”李丽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显得有些不耐烦。“怎么?你还不放心我啊?”
“不,不是这个意思。”周晓明连忙摆手,“只是你平时很少出去见朋友,我就是有点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总不能老是待在家里吧。”李丽站起身,似乎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你早点回来吧,小宝晚上还得你哄睡呢。”周晓明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妻子。
“知道了,我不晚。”李丽匆匆说完,转身回了卧室。不一会儿,她换好了一身比较精致的衣服,甚至化了点淡妆。她站在门口,脸上的神情让周晓明感到有些陌生。
“我走了,别等我。”李丽随口说道,快步走出了家门。
周晓明站在厨房里,看着李丽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种失落。他握紧了手里的菜刀,感觉心里压了一块大石头。他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切菜,但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李丽那张陌生的脸庞。
“她到底去见谁?”周晓明暗自揣测,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多想。他继续忙碌着,为即将回家的小宝准备晚餐。然而,心头那股不安始终挥之不去,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
2
夜色已经降临,周晓明在客厅里坐立不安。李丽还没回来,他拨了好几次她的电话,都被直接挂断。小宝早已入睡,家里静得只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晓明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
突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周晓明立即起身,快步走到门口。门被轻轻推开,李丽一脸淡然地走了进来。
“这么晚才回来?”周晓明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但语气中仍透着一丝质问。
李丽没回答,只是低头换鞋。她的表情依旧冷漠,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打了你很多电话,怎么不接?”周晓明忍不住追问道。
“手机没电了,后来就懒得看了。”李丽的声音平淡无奇,没有一丝波澜。
“你到底去哪了?”周晓明终于忍不住,直接问出了心中压抑已久的问题。
李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复杂。“晓明,我有话要跟你说。”
周晓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直觉感到事情不妙。“什么事?”
“我今天见了赵磊,”李丽走到沙发上坐下,声音低沉但坚定,“他是我一直在交往的朋友。”
周晓明一愣,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赵磊?你们……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李丽并不回避,她直视着周晓明,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他对我很好,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轻松。”
“你怎么能这样!”周晓明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有孩子,有家,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背叛我!”
“我知道你不会理解,也不会原谅我。”李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但是,我必须跟你坦白。我今天不是回来跟你道歉的,我是回来提个建议的。”
“什么建议?”周晓明感到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想让赵磊搬进来,和我们一起住。”李丽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令人发寒,仿佛她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什么?!”周晓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让他搬进来?”
“是的。”李丽继续道,“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想想,赵磊有钱,可以帮我们减轻生活压力。而且,他对我很好,也会对小宝好。你还是小宝的父亲,他跟你姓,我也不会要求离婚。”
周晓明感觉天旋地转,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每一个都像利剑一样刺痛他的心。“你居然……你居然让我和你的情人同居?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晓明,现实点吧,”李丽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们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你整天在外面拼死拼活,可是收入呢?我们的家能撑多久?赵磊愿意帮我们渡过难关,这不是坏事。”
“这是耻辱!”周晓明怒吼道,“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想过小宝?你让我们怎么面对这件事!”
“我考虑过,”李丽的语气终于变得有些急促,“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你不也想让小宝有个好生活吗?我们这样纠缠下去,只会互相折磨,何必呢?”
周晓明盯着李丽,那张曾经熟悉的脸如今显得如此陌生。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难道他真的要为了这个家庭,为了小宝,接受这么荒唐的安排吗?
他还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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