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老张去巡江

人民网记者 汪瑞华 张俊

汛期过后，芜湖“十里江湾”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凭栏远眺，不见打渔船，看到的是一艘艘货轮往返穿梭。

天色微亮，准时抵达护渔执勤点的张桂发，戴上帽子、换上行头、骑上电瓶车，开始了一天的巡江工作，他一路走一路看，不放过一丝一毫异常。

今年64岁的张桂发跟着父辈，在江上漂了几十年，黝黑的皮肤、满手的老茧，这是长年累月在江上讨生活留下的印记。2019年，张桂发响应渔民上岸政策，主动交了渔船和捕捞工具，成了护渔队的一员。

“以前江上捕鱼，现在巡江护渔。”张桂发直言，“上了岸，依旧‘靠水吃水’，收入稳定，生活也有了新方向。”

护渔员张桂发(右)和张宏在江畔巡护。人民网记者 张俊摄

渔民最懂长江，渔民也最爱长江。

“禁渔以来，一年一个变化，水质好了，鱼儿也多了，入秋江水退去，看到江豚不再是稀罕事。“张桂发告诉记者，尤其到了闷热天，早上五六点，就能看到鱼儿在江面上撒欢，都是趁着天光出来找食的。”

上了岸，却不离开水，像张桂发这样“靠水吃水”的退捕渔民还有很多，他的堂弟张宏就是其中之一。

过去张宏和张桂发合伙打渔，如今兄弟俩合伙护渔。芜湖市弋江区四面环水，张宏和张桂发负责的包保流域除了7公里长江干流，还涉及青弋江和漳河，总共加起来将近30公里的护渔岸线。

因为曾经都是渔民，所以对捕鱼的手法、时间、水域都非常熟悉，哪些地方鱼多，哪些地方好下竿，哪些地方能撒网，他们一眼就能看出门道，非法捕捞很难逃过他俩的眼睛。

“但凡巡护的岸线，几乎每天都要走个遍，但不定时间，也不定地点，和非法捕鱼者打交道，就是要斗智斗勇。”张宏打趣道，累了就回驿站简单眯会，然后接着出去巡护，一晚上下来几乎睡不了一个整觉。

曾经的专业捕鱼人，今天的专职护渔人。人民网记者 张俊摄

“稳”，是大部分退捕渔民最深切的期望和感受。

“现在当上了护渔员，有了一份稳定收入，还能保护长江，踏实。”谈及现在的工作，张宏十分满意，“比起上岸之初在烟厂仓库打杂，也得心应手多了，虽然干的不是老本行，但总归没有离开这片江。”

渔民退捕，鱼群乐游。看江鱼、吹江风、跑滨江步道，成了芜湖市民的新时尚。

俯瞰芜湖“十里江湾”。郑远摄

在弋江区，像张桂发、张宏这样的护渔员，全区共有23人，大部分都是退捕上岸的渔民。芜湖市弋江区农业农村水务局副局长戴玮告诉记者，“对于就业困难的退捕渔民，除了岗位保障之外，还提供职业技能培训，确保渔民上岸后能够稳得住、能致富。”

无论是转产上岸，还是护渔护江，退捕渔民始终惦念着养育了祖祖辈辈的长江。

“我们比谁都希望长江生态变得更好，鱼变得更多。”站在江边目视远方，张桂发语重心长地说，熟悉的长江又回来了，未来的长江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