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奶价格首次出现倒挂，卖牛不如让牛饿死！便宜牛奶去哪儿了？

原奶价格倒挂，从源头牧场到终端门店，乳业正在经历2008年以来最严重的一次行业大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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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奶价格倒挂

据国家奶牛产业技术体系首席科学家李胜利透露，2024年以来，牛奶原奶过剩的情况较2023年更为严重，导致其收购价持续下跌，使得奶价和成本出现了国家奶牛体系有记录以来的首次倒挂——原奶价格倒挂。

所谓「原奶价格倒挂」，简单说就是原奶出售的价格还抵不上牧场养牛产奶的成本，牧场其实是赔钱卖奶。

那这个价格究竟低到什么程度呢？农业农村部最新数据显示，7月份第四周，内蒙古、河北等10个主产省份生鲜乳平均价格为3.22元/公斤，较前一周下跌0.3%，同比下跌14.1%。

对于牧场来说，可怕的还不是赔钱卖奶，而是赔钱你都卖不出去。

对此，宁夏的牧场主张明曾向媒体表示，“现在自己牧场生产的原奶成本要4元/公斤，而收购价格基本在3.1元/公斤浮动。如果选择喷粉，不仅这个过程产生的费用很高，产品还不一定能有销路。”

据媒体报道，一位业内人士表示，“当下每出售一头牛，亏损在5000元左右。对很多养殖户而言，卖牛还不如让牛直接饿死划算。毕竟，买了保险的牛，死亡后还可以获赔6000元。”

需要注意的是，目前，原奶价格持续下跌的核心原因其实是原奶产量供大于求，而供求关系就决定了总有一些牧场的奶卖不出去，要被迫将奶处理掉。

不仅如此，更多的企业已经从过量的奶牛开始下手了。在近期的业绩公告中，天润乳业和澳亚集团都表示，上半年原料奶和淘汰牛售价持续下降，他们还加大了淘汰牛的力度。

另一边，牧场主李力坦言：“400头牛，每天一睁眼就是好几万的费用，现在只能减少奶牛的数量，严格控制成本。”李力的牧场曾经是乳业巨头的稳定供应商，现在却只能选择将三分之二的原奶低价出售，余下的以更低的价格卖给散户。

更严重的情况是，由于奶价太低，并且很多乳企不断压低收购价格，或现合同到期不再续约，一些中小牧场，已无法生存，被迫“离场”。

事实上，从2022年开始，国内牛奶原奶收购价格下行趋势就非常显著。根据农业农村部公布的2024年5月的鲜活农产品供需月报，国内原奶供过于求形势仍在持续，牛奶原奶收购价格已连续27个月同比下降，下降持续时间为2010年以来最长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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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者：那便宜牛奶去哪儿了？

尽管原奶价格跌破成本，但在消费者端却几乎感受不到牛奶变得便宜，甚至在零售渠道的鲜牛奶经常贵得让人直呼买不起。

一般来说，同一品牌下，纯牛奶的价格较便宜，鲜牛奶较贵。除了灭菌方式外，现在牛奶市场上常用的指标包括蛋白质含量和牛的品种，蛋白质含量越高，牛的品种越好，都会卖得更贵。

理论上来讲，上面这些种类都受原奶价格影响。对于一般奶企来说，收购价格便宜了，而且买方市场还有议价权，应该算是利好。然而，现实情况是，原料奶的价格只占全部成本的一小部分，从灭菌、包装、运输到品牌营销，每个环节都有不小的成本。

从灭菌和包装方面来看，以 2021年国内无菌包装消耗量 1100亿包计算，国内需要采用无菌包装的液态奶占比接近七成 ，是一个属于刚需的庞大市场。

液态奶主要分为巴氏奶和常温奶两种。巴氏奶通过巴氏杀菌法加工，能保留绝大部分营养和口感，但冷藏保质期较短，通常只有7天；常温奶通过超高温灭菌处理，在普通室温下可以保存较长时间，甚至可达6个月以上。

尽管常温奶经过灭菌处理，但想要长时间不变质，还需要防止细菌、光线、空气对乳品品质的破坏，因此，无菌包装材料的需求大大增加。

很不幸的是，在乳品包装这个行业里，中国市场一直被外资巨头牵着鼻子走。包含蒙牛、伊利在内，国内的不少知名乳企此前都为瑞典企业利乐、康美包（SIG）打工，因此，利乐也被称为“乳业战场背后的军火商”。

很长一段时间内，业内不成文的说法都是，利乐不生产一滴牛奶，但瑞典人却能赚走中国每盒牛奶四分之三的利润。显然，这笔高额的包装成本最终会转嫁到产品价格上，由消费者买单。

从运输方面来看，我国奶源主要集中在北方地区，而消费市场则相对集中在人均收入水平较高的南方。这种地理分布上的不均衡导致了所谓的“北奶南运”现象，增加了运输成本。

从营销方面来看，以蒙牛、伊利为首的乳企品牌在营销上堪称“氪金大户”，涵盖时下流行的综艺/电视剧营销、明星代言、跨界营销等等。2023年财报数据显示，蒙牛乳业的广告宣传费用为75.227亿元，而“老对手”伊利集团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39.91亿元。

从地理上的限制导致的运输成本，到生产环节中的原材料、包装和加工成本，再到下游的销售和营销成本，每一环节都在一定程度上推高了牛奶的售价，所以，“牛奶刺客”什么的，就一点儿也不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