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奇托航空制造业“大萧条”有哪家工厂的灯还亮着？

1929年10月的华尔街金融海啸，将美国推向了经济崩溃的下坡路，也摧毁了威奇托曾经蓬勃发展的航空业。这场“大萧条”中，股票下跌、投资人撤资、公司运营资金不足、产品销售下滑、董事会对业绩不满、公司裁员、工厂关闭等成为威奇托航空制造业的普遍情况。

1932年的威奇托独存的斯蒂尔曼公司

时间进入1932年“大萧条”中的威奇托市，该市唯一仍在运营的大型飞机制造商是斯蒂尔曼飞机公司。该公司之所以能熬过1930、1931年，主要归功于其母公司联合飞机运输公司给出的分包业务，为波音247型客机制造起落架和驾驶舱组件。但此时，公司的员工人数也已经从1930年12月的125人骤减到1932年夏天的不到25人。

1934年，联合飞机和运输公司进行拆分，从中分离出了波音飞机公司，而斯蒂尔曼飞机公司就此成为了波音的一个部门。不过，当波音公司打算研制一款初级教练机以满足美国陆军航空队和美国海军的需求时，工程师还是从劳埃德·斯蒂尔曼在斯蒂尔曼公司时设计的最后一款6型“云端男孩”（Cloudboy）的图纸中获得了灵感，对机身作了进一步改进，作为70型/75型（更为熟知的名称是斯蒂尔曼“凯德特”）教练机的基础。

斯蒂尔曼履历颇丰还是喜欢“绘图板”

不过此时，作为波音在威奇托一个部门/全资子公司的“斯蒂尔曼”已经与劳埃德·斯蒂尔曼本人没有什么关系了。斯蒂尔曼已于1932年与格罗斯兄弟、沃尔特·瓦尼（这位美国民航业先驱，创办的公司是联合航空、大陆航空的前身）联合收购了其时已破产的洛克希德飞机公司，并出任该公司总裁。1935年，斯蒂尔曼离开洛克希德，转而为联邦航空商务局（现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的前身）工作，随后又与迪安·哈蒙德合作成立了斯蒂尔曼—哈蒙德（Stearman-Hammond）飞机公司，生产斯蒂尔曼—哈蒙德Y-1飞机。

二战时期，斯蒂尔曼重回航空制造业，战后的1946年，他成立了斯蒂尔曼工程公司，将多余的“凯德特”教练机改装成农用机，并在随后成立了致力于设计和生产农用机械的公司。1955年，斯蒂尔曼以设计师的身份重返洛克希德公司。回归老本行的他表示：“我比当总裁时更开心”，而他的设计工作也从航空扩展到垂直起降火箭、离子推进飞行器、载人飞行器等航天器项目，直至1968年退休。洛克希德也就成为斯蒂尔曼的职业生涯中工作时间最长的一家公司。1975年4月3日，斯蒂尔曼在洛杉矶北岭的家中去世，享年76岁。

奋力自救的赛斯纳公司难抵时代命运

作为威奇托市龙头航空企业之一的赛斯纳公司，在克莱德·赛斯纳的带领下迎击“风浪”，在这场“大萧条”中，公司起初选择的自救方式是推出滑翔机这一新品类。这一计划是赛斯纳的儿子埃尔登·赛斯纳（Eldon Cessna）提出的，希望能凭借其价廉优势在美国中西部各地涌现的小型飞行俱乐部中打开市场，包括后续在滑翔机基础上推出了经济实惠的轻型双座单翼机EC-1/2。不过这份努力虽有一定成效，终究难抵时代命运。

1931年3月，赛斯纳飞机公司董事会开展投票决议，鉴于整体销售形势不佳，加上当年没有任何盈利的希望，工厂面临关闭，赛斯纳本人也面临离职的困境。从1927年9月开始营业，他创办的这家公司售出了约240架飞机，成为一家小型但知名的轻型飞机制造商。

而已经准备在航空制造业艰难时打一场持久战的赛斯纳，在1932年和儿子埃尔登联手成立了以他全名命名的C.V.赛斯纳飞机公司后，其业务转向为当时方兴未艾的飞行比赛打造定制款小型快速单翼机CR1/2/3，主要卖家是当时飞行竞赛的赢家、知名飞行员罗伊·利吉特（Roy Liggett）和约翰尼·利文斯顿（Johnny Livingston）。

1933年9月，罗伊·利吉特驾驶着改进型CR-2A在试图创下新的飞行速度纪录时，发动机罩的一部分突然飞出，击中了左翼，导致左翼在根部附近折断。赛斯纳目睹了飞机接下来急剧向左坠入玉米地的全过程，爆炸的火球、残骸散落在广阔的区域。罗伊·利吉特当场身亡。据儿子埃尔登·赛斯纳和其他熟悉赛斯纳的人说，好友的这场致命飞行事故夺走了这位航空先驱对竞速飞机和飞行的热情，“他再也没有过去22年来一直帮助他取得成功的那种充满活力的动力和决心。”

不过，克莱德·赛斯纳这位航空先驱身上的“航空”基因和血脉在家族中延续传承着，这既包括他的儿子、飞机设计师埃尔登·赛斯纳，还有他最喜爱的侄子德韦恩·华莱士（Dwane Wallace），赛斯纳曾带着他第一次飞上蓝天，并一直鼓励和支持他追求飞行梦想。也是在1933年，赛斯纳的这位侄子从威奇托市立大学航空工程专业（即后来的威奇托州立大学）毕业了，转眼的1934年，赛斯纳飞机公司就迎来了重生…… （未完待续）

文/郑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