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卫警告：高毒力超级细菌蔓延，将导致百万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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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关于超级细菌的报道屡屡出现，它们能抵抗多种抗生素作用，俨然是病原微生物中“打不死的小强”，对人类健康造成极大威胁。

近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发布了一份新的报告，再次将超级细菌带入公众视野。据称，一种耐药性高、毒力高的肺炎克雷伯菌（hvKp）正在全球蔓延，至少有16个国家报告发现，包括美国、中国、英国、加拿大、日本、印度和伊朗，WHO将其全球感染传播层面的风险评估为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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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方妖魔？

据WHO介绍，肺炎克雷伯菌是一种革兰氏阴性细菌，属于肠杆菌科，常见于环境、哺乳动物和人类的黏膜中，并定植于人的鼻咽部和胃肠道，被认为是一种机会性病原体。通俗来说，它平时和我们相安无事，但当人体免疫力变弱时便会出来作妖。

因此，肺炎克雷伯菌也成为全球医疗机构感染的主要原因之一，据估计，它是导致美洲地区20%-30%院内肺炎的元凶。当我们和肺炎克雷伯菌的谈判破裂，会引发严重感染，带来肺炎、脑膜炎、泌尿道疾病和其他疾病。报告里提到的高毒力，则是指这一类菌比普通菌更具致病性。

通常，医生们会用各类抗生素来对付肺炎克雷伯菌。但它也不是什么招都接，得益于特殊的基因，其天然就对氨苄西林具有耐药性，再加上近几十年来与人类的相爱相杀，又给它叠上新buff，比如出现青霉素、头孢菌素、单环内酰胺和碳青霉烯等耐药性，最终修成不可一世的超级细菌。

然而，目前全球对于此类细菌的监测体系仍有局限性，WHO也建议各国提升相关实验室在分子检测、分析毒力和耐药基因方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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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超级细菌泛滥的元凶是谁？

有朋友可能会问，既然抗生素是药，怎么还养起蛊来了？实际上，超级细菌的能力养成，高低还得给人类道几句感谢。

一方面，人类对抗生素的使用，固然消灭了大部分有害菌，但也使得耐药菌存活下来，一定程度上加速了耐药基因的筛选。另外，我们体内的细菌并不是呆呆站在那的“活靶子”，它们也是生命的，很多情况下还是互利共生的，存活下来的这部分细菌，会通过各种途径，把耐药基因传递给其他伙伴，甚至是不同类型的细菌。久而久之，那些掌握了耐药技能的菌就占据了主导地位。抗生素的效果也会越来越差。

可见，最终让耐药菌崭露头角、一战成名的并不是某一种抗生素，而是人类在诊疗过程中不加约束地滥用抗生素。

2019年，一篇发表在《柳叶刀》杂志上的综述对全球细菌抗生素耐药情况做了调查，据估计，当年约有495万人直接或间接死于细菌抗生素耐药，肺炎克雷伯菌即是其中排名前六的病原体之一。另据WHO估计，到2050年抗生素耐药性每年可能导致全球1000万人死亡，比癌症引起的死亡人数还要多。2022年，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就指出，“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损害了现代医学，使数百万人的生命处于危险境地”。

以往对付耐药菌的方式，就是再找新的抗生素，但这个套路在最近几年几乎失灵了。一方面由于新抗生素研发成本高、周期长、风险大等原因，药企缺乏动力，另一方面细菌演化迅速，使得新抗生素研发速度更加难以满足需求，局面十分被动，那人类就真的没办法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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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耐药菌，人类真的没辙了？

抗生素无疑是科学和医学史上一项伟大的发现，然而却像一枚定时炸弹，其带来的阴影时刻笼罩在人类四周。如果我们依然不加以限制地使用抗生素，届时可能又会回到抗生素发现前的世界：一不小心受个伤、擦破皮肤，再来个细菌感染，人可能就没了。

然而，除了找到更好用的抗生素之外，我们依然可以向自然学习——比如病毒。“病毒”这个词，多少是带有一些人类的偏见、污名化和贬义的，实际上大部分的病毒并不能让我们生病，反而和人体实现了很好的共生关系，我们的肠道里就生存着十几万种病毒，其中大部分就是我们要提到的主角——噬菌体。

听名字就知道，它们以细菌为食，而且存在很强的特异性，可以靶向攻击某一类细菌。抗生素就像二战时的火箭炮，火力覆盖广，会伤及无辜，也可能有死角，而噬菌体就像今天的先进制导导弹，精准斩首，对其他影响更小。如果我们能掌握这类武器，把人和微生物的猫鼠游戏，变成用微生物对抗微生物、用活的对付活的精准医学，或许有一天，人们便不再担心耐药菌的出现。

这么精准的治疗手段，为什么在市面上很少被提到？其实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噬菌体疗法就非常流行了，被用于治疗皮肤感染、肺部感染、脑膜炎、骨髓感染等。但由于抗生素的发现和广泛使用，以及噬菌体疗法在临床应用中的一些早期失败，后者被停止使用。

不过，目前科学家们已经可以通过合成生物学技术，高质量合成特定用途的工程噬菌体，华大在这方面亦有研究，具备了对细菌和噬菌体基因组精准的“读”“写”能力，为工程噬菌体的研发搭建可靠平台。期待这类基于噬菌体的治疗方法能早日普及，让人类摆脱超级细菌的阴云。

参考资料：

[1] WHO：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Hypervirulent Klebsiella pneumoniae - Global situation

[2] Global burden of bacterial 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in 2019: a systematic analysis

[3] The European Union Project on metagenomics of the human intestinal tract

[4] Metagenomic compendium of 189,680 DNA viruses from the human gut microbi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