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飞盘、骑行、跑步...“运动媛”歪风当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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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从飞盘到骑行再到跑步，“xx媛”的称谓，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变一变，但是本质换汤不换药。在无聊的好事者看来，它指代那些“并非真的为了运动，而是追逐流行，利用外表炒作获利的女性”。

然而，翻阅古今典籍，在《诗经》中：“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用“媛”来代指具有倾国之姿的美女。在晚清的《名媛诗话》中，有才有德的女子皆可称为“名媛”。而在民国时期，文学文本中的“名媛”则用来形容有思想、有学识、有气质、有良好世家风范的新女性。再结合历次人口普查的居民姓名登记，“媛”这个汉字，一直蕴含着正面的美好寓意。

1 “运动媛”是羞辱歧视女性

辣么，为什么“运动媛”反而成了针对女性运动参与者的污名羞辱与偏见歧视呢？这种污名羞辱一般包括五个方面，标签化、刻板印象、区分、地位丧失和歧视。一直以来，无故遭受污名羞辱与偏见歧视的个体，一般是心理、生理层面具有缺陷的人群居多。在网络时代，知识、言语、行为、阶层、地域、职业这些并没有体貌标志的特征，也可以成为污名羞辱的“理由”。

这样的污名羞辱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加害者将受害者的某些特征强化为刻板印象，并由此掩盖受害者的其他更重要特征。面对羞辱带来的伤害与困扰，受害者从来都是奋起反抗，以免遭受更大伤害与更多困扰。

当然，在如今的这里，这种正当合理的反抗，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代价至少是必然要遭受乡愿们“反抗是激化矛盾的非理性行为”无故指责，以及由此带来的二次伤害困扰。

2 如何进行针锋相对的反制

污名羞辱反映了加害者与被害者两个社会群体之间单向“命名”的权力关系。自以为掌握主流价值观者往往率先发难，并且在较量中处于上风。网络环境下，更是如此。不过，网络环境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受害者也可能拥有一定的传播能力，并可以将其作为针锋相对的反制手段，甚至运气好时可以抓住机会反戈一击，扭转被动地位，争取利益。

当然，如果乐观看待，随着个人“维护正当合法权益”意识的艰难觉醒，污名羞辱再也难以影响受害者的自我认知，相反，其自我认知可能在面对伤害时得到强化。例如，“‘运动媛’兼具美丽与才艺，背后付出了更多的努力，主动展示是热爱生活的表现”。

具有这样想法的受害者，往往不但以毫不妥协的继续坚持自身言行作为反抗，而且倡导其他境遇相似的志同道合者以同样方法进行反抗。

在网络上，“运动媛”等羞辱与反抗的本质，是两类对立价值观的相互作用。一方认为参与运动的女性通过展示身体形象，吸引围观，产生流量红利，偏离运动初衷，违背既有评（刻）价（板）标（印）准（像）。另一方认为参与运动展示自我是女性主体意识的觉醒，代表了主动追求健康美和张扬个性的进步思潮。

一代又一代的女性先驱人物的奋斗、牺牲与贡献，就是女性的发展空间与追求志趣，从繁琐家务扩展到工作就业，再从工作就业扩展到运动娱乐的过程，也是不断突破“既有评（刻）价（板）标（印）准（像）”，勇敢反抗污名羞辱，争取性别平等与人的尊严的除旧布新的过程。如今，有了网络时代的加持，越来越多的女性运动者更主动发声，通过展示自我，一边享受运动乐趣，一边反抗污名羞辱。

文/周敏 北京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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