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26日,举世瞩目的巴黎奥运会开幕了。时隔百年,现代奥林匹克运动梦回它的创始人顾拜旦的故乡。
由于上周六一大早8点钟就要周末值班,所以周六凌晨巴黎奥运会的开幕式我没有看。昨天晚上我认认真真地回看了巴黎奥运会开幕式的直播。确实是我能想到最浪漫的“式”。这种浪漫是刻进这个民族骨子里的。没有宏大场面,全是松弛感十足的小片段组成的合家欢派对。这个开幕式告诉我们,人生可以不用那么紧绷,我们的人生有很大的容错率,我们可以自由随性地生活。你永远可以相信法国人的自由、随性、散漫、率真,法国人要说第二,世界上没人敢说第一。法兰西不愧是祖上有精神富矿的,在极致浪漫和绝对松弛之间反复横跳,也没谁了。这届开幕式可以打九分,留下一分是因为天气的遗憾。
用小西兄弟在“小西漫谈”公众号文章《因为,巴黎不需要证明自己》中的话来说:
奥运会开幕式正式走向宏大是在1936年,那一年承办奥运会的是已经被纳粹掌权的德国柏林。
愿(巴黎奥运会)这场别出心裁的开幕式,让奥运会洗尽铅华、返璞归真,把体育的还给体育。
昨夜的巴黎依然很美,但美得并不过度奢华,而是刚刚好。
因为这座“给全人类的礼物”,已经足够美丽而自信,不需要再用铺张与奢华,证明自己。
总体上来看,我所认识的人对巴黎奥运会开幕式的评价大多还不错。当然也看到了一些把巴黎奥运会开幕式贬得一无是处的观点,主要是两类人:一类是国内的极左人士,另一类是极右保守主义者以及受他们影响的一些国内人士。
究其原因,在于这届巴黎奥运会的开幕式办得很“白左”。
昨天看到定居奥地利的自由派前媒体人、“麟阁经略”博主仝麟阁先生的一篇公众号文章《从巴黎奥运开幕式,谈谈我为什么变成文化左翼》,简直写到我心坎儿里去了,我深以为然。西方的左翼自由主义者所倡导的多元、开放、包容的理念,比如对女权和LGBT的包容,既为国内的极左人士所不容,又为极右保守主义者所不容。而对巴黎奥运会开幕式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人,主要就是这两类人。极右保守主义者对巴黎奥运会开幕式的批判,其基本观点与国内的极左派如出一辙,对巴黎奥运会开幕式上的这些各种“非主流”元素——比如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穿着裙子跳舞、一堆脂肪过剩的中年男女表演人体盛宴——的口诛笔伐。今天看到北京的回族同胞秦全耀先生的一篇公众号文章《奥运开幕式终于让极右的特朗普和极左的乌有之乡尿到了一个壶里》,这个标题真是太恰如其分了!从这个意义上说,极右和极左真是殊途同归。
巴黎奥运开幕式很“白左”,这是实话。但这又有什么不好呢?这种勇敢的尝试,正体现了法国人的勇气和大胆。法兰西不愧是“革命老区”,确实敢为天下先,什么都敢冒犯。巴黎奥运会开幕式,把所有能犯的文化、政治、宗教禁忌都犯了。冒犯皇室,冒犯历史,冒犯政治,甚至冒犯宗教。开幕式无处不在的对女权的致敬和LGBT元素,以及对宗教的恶搞,不得不说真的很勇敢。开幕式真的挺好,LGBT、变装舞者这都是西方现实存在甚至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有什么不能提、不能演的?在自由、平等、博爱的故乡法兰西,没有什么不可能。
美国最热门的两位总统候选人哈里斯和特朗普,对巴黎奥运会开幕式就有截然不同的反应。
美国民主党籍副总统、左翼自由主义的哈里斯发帖评论说:“在奥运会开幕式上,这些美丽而多样化的人们展示了多么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导演托马斯·乔利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工作,让法国看起来很棒!美国,这是我们需要努力的方向!”
如果哈里斯赢得了今年的美国总统大选,不知道四年后的洛杉矶奥运会将怎样超越今天的巴黎?
美国共和党籍前总统、右翼保守主义的特朗普则评论说:“今天,奥运会的变装秀让人恶心,他们嘲弄上帝、基督教。”
特朗普所说的“嘲弄上帝、基督教”的“变装秀”,也是极右保守主义者最不能容忍巴黎奥运会开幕式的一点,就是变装舞者“恶搞”《最后的晚餐》这一幕,被认为是亵渎神灵、冒犯基督教。但在我看来,这无可厚非。在法国这样的西方国家,人们的宗教信仰可以被允许这样拿来调侃、恶搞、冒犯,被“历史虚无主义”,这不正是基督教文明的包容和伟大之处吗?自信的文明,必然是宽容的文明。而那些动辄“玻璃心”的人,是脑子里住着一个“塔利班”。
如果我生活在西方社会,我可能也会是一个“白左”。也许,我就是那种在东方偏右一些、在西方偏左一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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