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由央行回购罚没处置的虚拟货币才是最好的方案？

自2021年以来，虚拟货币的“一刀切”式的“不作为”监管，已经严重影响了国内经济稳定和金融稳定。特别是在地方财政严重收紧的背景下，国内gōng-ān机关对于虚拟货币类案件的打击力度日益激增，所罚没的虚拟货币甚至成为了各地充盈财政资金的主要来源之一，由此，各地也出现了各种用于处置罚没的虚拟货币的政策，从折扣80%-90%不等，大多这些虚拟货币在转手的一瞬间，就“平白”消失了10%-20%，那这些钱去哪儿了呢？10%-20%的“销售”成本合理吗？至少郭律师觉得是不合理的，那如何更好的处置这些罚没而来的虚拟货币呢？郭律师认为或许由中央人民银行（以下简称“央行”）来回购罚没的虚拟货币才是最好的方式。

1、现状

近年来，美国、欧盟、日本等多国陆续发布了相关法案，承认了绝大多数主流虚拟货币的法律地位，同时也出台了一些对应的监管规定。由此也导致虚拟货币在国际上已经基本处于合法的自由流通的状态。

基于上述原因，结合国内对于外汇的强管制等原因，很多资金出入境的换汇、从事国际贸易或跨境电商的结汇等，都会通过USDT等虚拟货币来完成，甚至指定只用USDT来交易，而非人民币结算。如此一来，不仅影响了国内的外汇管理秩序，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到了人民币的法定货币地位与汇率调控等问题。例如，截至撰稿日（2024年7月25日）的央行公布的人民币对美金汇率为713.21：100，而人民币对USDT的比率则为722.81：100左右（不同的交易所有偏差）。

同时，因虚拟货币在境外变现容易，国内诸多电诈、网赌、洗钱等黑灰产业也早就将虚拟货币作为涉案资金的主要流转方式。然而，目前gōng-ān部门等办案机关在查办案件后，又重新将查获的虚拟货币处置卖回国内市场。甚至各地gōng-ān机关目前已经变成了国内虚拟货币的主要“供给方”之一。

此外，在当下虚拟货币处置过程中，因利润巨大（通常为处置价值的20%左右，且变现极为容易），又滋生出了上级部门或上级政府与地方办案机关争夺处置权的问题。其中，又会产生贪污受贿等各类职务犯罪的问题。

2、难点

虚拟货币的全球化趋势已是不可逆的事实。各国都在摸索监管方式，但我国自2021年9月24日央行等十部委联名发布《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以下简称《924通知》）以来，一刀切的政策部署，反而使得近几年虚拟货币在市场上的流通变得更加无人监管。

再来看虚拟货币的处置问题。目前，各地gōng-ān机关侦办案件的主要动力来源并非单纯地打击犯罪，更多的是为了最终处置罚没资产后充盈地方财政。因此，在这种背景下，如果不给予地方处置权，就会直接地降低虚拟货币类案件的查办效率，反而导致打击犯罪的积极性下滑。同时，又因为《924通知》一刀切的原因，国内并没有合法的交易所可以让地方gōng-ān机关或处置机构进行合法处置。

因此，虚拟货币的处置难点可以总结为无法可依、无人监管、利益复杂。

3、对策

针对上述问题，建议国内的虚拟货币处置统一由中国人民银行来进行集中收购。我国法定货币的调控职能一直是由央行履行。而虚拟货币本质上也是一种非法定的流通货币。虚拟货币虽然会为现有经济秩序造成一定的冲击。但其在国际上仍然有重要地位，例如伊朗援助巴勒斯坦就使用了大量的虚拟货币，俄罗斯突破西方的经济制裁也使用了虚拟货币。

由央行进行集中收购，至少有以下六个优点：①可以保证地方财政的罚没资产处置收入，且保障其处置收益最大化；②回购资金最重流向的是地方政府，不会再次流入到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中，也不让其重新流入国内市场；③可以作为外汇储备，减轻人民币的汇率压力，增强外汇调控的手段；④去除“中间商”，可以从根源上避免处置虚拟货币过程中的贪污受贿等问题；⑤当央行实际控制的虚拟货币达到一定量级后，可以通过拉升、砸盘等方式一定程度影响全球虚拟货币的实时价格；⑥用于回购的专项资金仅在央行和地方政府之间内部流转，并不会带来额外的现金流动性过高的压力，也有利于地方财政的充盈。

如此分析来看，央行进行集中收购至少应该是利大于弊的。但从实际推行层面来看，原有的各类针对打击虚拟货币的政策几乎都是由央行牵头来进行的。如果现在又让央行来进行集中收购，会不会有部分责任人感觉被“打脸”而拒绝执行呢？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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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郭志浩律师，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律师、西北政法大学兼职教授、中南大学法学院兼职教授，现任盈科深圳第六届领导班子管委会委员、数字经济法律事务部主任、实务研究工作委员会主任，同时兼任西北政法大学数字经济与国家安全研究院院长、山西农业大学客座教授、深圳链协法律专委会主任等。多次被评为盈科全国优秀律师、领军人才、十佳律师、2022年度《对话律师》封面人物等。曾办理国内众多重大敏感类案件，并成功进行过数十起刑事案件的无罪辩护，发表了数篇专业学术论文（部分为核心期刊），出版了国内首本区块链行业的法律实务类专著《区块链法律实务》（中国法律出版社），其经典案例也被编入《辩策》《盈论》《案说合规》等著作。多次受邀《新华社》《民主与法制》等国家级期刊的采访，中国经营报、中国产经新闻、CCTV华夏之声、新京报、法制日报、深圳特区报、广州日报、浙江日报、南方都市报、南方周末报、财经杂志、时代财经、界面新闻、第一财经、天目新闻、金色财经、财经链新、凤凰新闻、华尔街见闻、中华网、金融界等多家官方媒体均有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