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升初”路上遇到的神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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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升初”路上遇到的神与魔

文/晏凌羊

01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搞小孩“小升初”的问题，搞到精疲力尽。

好的学校考不上，差的学校不想去……然后，我连骚扰电话没接到，都会回拨过去。

等待，也是努力的一部份，但有时候，等待会让人很煎熬，你总忍不住去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虽然可能没啥用，但可以对抗等待的焦虑。

二十年前，我们鸡娃的重点是高考……但其实，现在鸡娃的重点应该放在中考，而对中考来说，小升初是很重要的一环……

可好多家长的思维还是旧思维，认为高考才是头等大事。

不是的啊，竞争逻辑已经变了的了。

家长们鸡孩子的学历和成绩，本质上也不是为了学历和成绩本身，而是为了让孩子进入一个还不错的圈层。

哪怕孩子谈恋爱，也要门当户对的，而不是“精准扶贫”甚至被“吃绝户”。

我们的社会变化趋势，其实可以看看走在前面的新加坡、香港、日韩……东亚都很卷的，没办法。

而东亚几个发达国家和地区在教育方面的卷，也走在大陆的前面，他们二十年前就努力在卷中考。

咱们现在也是一样的……东亚人的生存焦虑印刻在了骨子里，“快乐教育”只是顶层统治者为了让你的孩子继续当他们的孩子的韭菜，麻痹你们用的，实际上上层从来没有停止过鸡娃，就连皇帝培养继承人都是下了血本的。

在学历红利已经快消失的时代，我觉得考大学也是智商税。

但为啥我们这些人还是想让孩子考个好点的大学呢？还真不一定是为了“卷成绩”，而是为了“卷圈层”。

“卷圈层”也不一定是为了“攀高枝”，而是我们生活在丛林社会，看过啥叫“穷山恶水出刁民”，只想让孩子少经历点“人性之恶”，不然，若是不幸遇到了，一生都会被埋葬在里面了。

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普通人为了挣个“五斗米”，就已经耗尽了全力，实在没力气再去对自己家孩子“因材施教”，而标准化教育对中产家庭来说，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我今年给孩子选“小升初”的学校，出发点也是这个，而不是指望孩子成为另一个我，再拿个状元头衔回家。

02

我常常觉得，我小孩并不算天资出众的那一类。

但又怎样呢？很多事情，拼的只是勤奋，还轮不到大家去拼天资。

我觉得我是属于那种天资很一般的人，我能考上大学主要靠勤奋。

数学我高中时候学得还可以，但也仅限于在文科班一骑绝尘，去到理科班就拿不了第一了。

上了大一，我学微积分就学不懂了。

前两年我合伙人考上了北大EMBA，学费八十来万那种，我以为给钱、随便考考试就能过，直到我看到他复习的数学试卷......呃，告辞！

如果换我去考，对不起，给钱也考不上。

在真正的学霸面前，我也是个渣渣。

我觉得我不管在哪方面，都是天资很有限的人......

很多时候，哪怕在一些别人认为我比较出色的领域，我也只是比别人勤奋了那么一点点。

别人不愿意去做的事，我愿意去钻研。别人坚持不了的事，我多坚持了几秒钟。仅此而已。

我羡慕那些有天资的人，也佩服那些天资有限但勤奋的人，而我的娃，我觉得....她......她现在可能啥也没有。

但谁让她是我的娃呢？我还是最爱她。

有一次密考，娃儿睡前她在那计算自己可以考多少分………

我说，考多少分都没关系，尽力就行了。你妈督促你学习这么懒，你自己也不算很勤奋，我们都很佛，那就佛到底吧。

我是这么看的：学习也好，工作也罢，都有劳动边际报酬，即，你每投入一份学习或工作时间、精力、资源（假设你学习、工作效率保持一致），导致的报酬提高量。

它一定是有个先递增再递减的过程……

你使出5分力，可以把报酬从0提升到60，提升值60；你使出8分力，可以把报酬从60提升到90，提升值30；你使出10分力，可以把报酬从90提升到98，提升值8……

那还不如就使8分力好了……使10分力的赛道太卷了，我们不如去别的赛道上使5分、8分力。

往死里卷孩子教育，也是一种“剧场效应”“羊群效应”，我们只微卷，不狠卷了……

面临“小升初”择校问题，我发现很多学校总是把天赋异禀的尖子生拿出来作为自己的教育硕果宣传，可我觉得真正牛逼的教育，是把无数个天赋一般的孩子，培养成仁爱、向上、向善、对世界充满好奇心和探索欲的人。

家长也一样。

当然，这条路上也有不少妖魔鬼怪，之前我找了个老师给逗号补一补数学（我自己真是没空教），结果，这个老师被其他家长举报，现在不接课了........

我特么的，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些家长到底是啥心态。

03

自从摇号结果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带着 孩子各种跑学校，后来终于搞定了一所，离家近、学费也便宜，孩子也比较喜欢。

在小孩小升初择校过程中，前夫的表态是很积极的。

比如，学费你不用考虑，贵的更好。

比如，接送问题你不用考虑，我可以来。

我感谢他有这份心，但从来不把这种口嗨当回事，因为我无数次吃过他“说到做不到”的苦。有过这些前科，谁还敢第二次交付信任?

有些事，他愿意做，那是锦上添花。

若是他不愿意，或是承诺了但做不到，因为我也没指望过，我不会承受被动。

所以，最终，我是按照——我的资金供养能力、小孩学校离我家的远近以及小孩本身的情况，选定的小孩的学校。

一旦我有半分指望他的心思，我将来可能就会陷入被动。按照“完全指望自己”的模式来做抉择，那么，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能担得起这份抉择。

比如，在对方不支付一分费用的情况下，我一个人能把小孩供养出来；在对方无法帮忙接送的情况下，我能一个人完成接送工作或是小孩可以自己搭乘公共交通回家。

所以，那些太贵的、太远的学校，我一律排除了。

我不信男人的嘴，只信自己。

选定学校后，我语气平静地跟前夫分享喜悦，结果一言不合又被他找茬吵架，无意中被小孩知道了。

小孩只是有点小小的情绪，说“你们俩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并且精准地找出了吵架的关键：

第一、在小升初的事情上，你还把他当自己人，但他只把你当外人；

第二、你是现实型的人，你的初衷只想解决问题，而我爸是情绪型的人，他想跟你争上下、争输赢。

现在，我和前夫对彼此都有很大的情绪。

我根本不在乎我在前任心中是个啥形象（把我误会成毒妇，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因为我的价值只能我自己说了算。

而对方某时某刻对方表现出来的恶形恶状，也像烙印一样印刻到了我的心里。

对我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山里焦虑、迷茫而孤独往上攀爬，好不容易走到山顶，想庆祝登顶，再寻找一个亭子坐一坐，却被踹了一个窝心脚……

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但同时也被一种悲伤感、疲惫感、虚弱感占领，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工作以及搬家前需要整理的内务、答应带孩子出去旅行的承诺，我脑子整个是钝的，再支棱不起来干其他任何事情……

忍不住掉了几颗眼泪，又觉得掉泪实在太费力气，我得留着力气去解决下一个问题，就又把眼泪收住了。

中年人的崩溃，往往发生在松弛下来的某一刻。

中年人的坚强，也往往发生在把眼泪擦干的那一刻。

有时候，我觉得前夫这种东西，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一朋友离婚后（女儿随她生活）的前夫，几乎每天都会给女儿打电话谈心或远程陪她玩游戏，每两周铁打不动带女儿出游一次。

女儿小升初的时候，摇中了一所很好的初中，前夫一高兴就送了她一个七万的包，因为摇号摇中省了前夫三十万的择校费。

而我在连续跑了12所学校后，给女儿选定了一所还算合适的，最后却只挨了前夫一顿怼，甚至被拿我的软肋去要挟。

但是，想想这世界上还有更多更恶劣的前夫，我也只能摇摇头再叹口气，心想：算了。

我另外一个朋友的前夫则是这样的：自离婚后，对孩子不闻不问，也没给过一分抚养费，甚至屡次三番去她的单位闹，动不动就拿抢走孩子威胁她，要她给他钱。

什么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就是。

人这一辈子，就像在爬一座山。

你看看上头的，再看看下头的，也只能叹口气：哎，算了。

人到中年，越是懂得珍惜眼前的一切，有限的时间、精力、资源不舍得浪费，更不敢糟蹋。

不再矫情，只想厚待自己。

努力赚钱是王道，身体好才是硬道理，其他的，算了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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