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快跑，无人驾驶的照妖镜

“最近萝卜快跑的事情，你有听说吗？你觉得它会取代你们这些滴滴司机吗？”最近关于萝卜快跑的讨论有很多，其中一个比较热的讨论就是它会不会取代出租车司机。就此我也问了一下开滴滴已经快十年的老表，看看他的看法。

他不一会儿给我发来两个字：“on9！（扯淡）”

“飞机和高铁都需要司机，出租车怎么能少了司机。”他说，“没有司机的话，那出了事故谁负责？电脑这东西能百分百保证不宕机吗？而且，出租车说白了就是服务业，随时都要应对客户各种需求，你说服务业里面有哪些岗位是能很好地被机器人代替的？”

后来我也问了好几个开出租的朋友，无一例外都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说在广州生物岛这种没人没车的地方跑跑还行。要是跑到市区，面对着没有秩序的电动自行车，面对着会随意加塞的车流，它们还能‘快跑’吗？”其中一位司机大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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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对你说：“萝卜快跑的出现，证明了无人驾驶的时代真的要来了。”你也可以用“on9！（扯淡）”这两个字来回答他。萝卜快跑之所以上热门，不是证明了无人驾驶有多牛，而是恰恰证明了无人驾驶就是一个噱头。

“傻萝卜”、“萝卜不跑”、“苕萝卜”......我想这些网友们给它起的别名都不算是什么好词。“萝卜快跑”这几天在武汉闹市中的表现，大概也可以用“丑态尽出”这四个字来形容。

被地上的麻包袋直接吓楞在原地的；在人车混合道路上龟速行驶，降低了整个车道的通勤效率的；被雪糕筒堵在了路中间不会变道行驶的；太过于“礼貌”而一直在让行的；打了转向灯却一直切不入隔壁车道的；停在了红绿灯路口，交警怎么“劝”都劝不走的......

萝卜快跑在武汉的闹市中成为了一道道移动的障碍物，自然也会引起很多居民的投诉。据统计，在武汉市的留言板上，关于萝卜快跑的留言有300余条，发布于2024年的有48条，其中有30余条为投诉，占比超过7成。

这个数字看起来好像很少，但别忘了，要到留言板上投诉的必定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毕竟谁没事会写几百字的小作文！？就像其中一位市民写道的：“这不是无人驾驶，这不是人工智能，是人工智障，个别企业的实验不能以牺牲市民的时间和精力为代价。”

你说无人驾驶还是新兴的事物，还需要多点时间来成长。

那究竟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成长起来？总得有个时间限定，而不是无休止地“智障”下去。事实上，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关于萝卜快跑的投诉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急刹”、“开得太慢”、“停着不走”等等抱怨从2022年就已经存在并到现在都还在出现。

2年时间，新手司机估计已经成为老司机了，但代表国内最先进无人驾驶技术的、累计测试里程超过1亿公里的、反映在萝卜快跑身上的百度Apollo到现在还是原地踏步，是不是意味着无人驾驶已经出现阶段性的瓶颈，又或者说，这个瓶颈其实就是无人驾驶的天花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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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无人驾驶真的能来临吗？

关于这个问题，在过去这么多年，我们问过许多专业的、非专业的人士，他们的回答无一例外都表示怀疑。

“无人驾驶需要在一个非常理想的环境下才能生存，没有加塞、没有行人横穿马路，就像飞机和高铁一样，这一条路线只有你在走，其他人干预不了，又或者说其他人都按照你的秩序走。”曾经我和一位研究人工智能的专家聊天，他说道，“如果在开放的社会道路上有这样的条件，那我们离共产主义也不远了。”

“因为道路也是一种资源，而人类对于资源总是贪婪的”

无人驾驶最大的挑战，在我看来，不是伦理问题，当然也不会是技术问题，而是它需要和其他道路参与者进行博弈。为什么很多萝卜快跑打了转向灯想要变道，最终却会停滞不前？因为没有人愿意让它，而在路权欠缺的情况下，它也只能等待。

一个绝对理性的模型在一个相对感性的社会里就是很难适从的。所以，在这种大环境之下，萝卜快跑的通勤效率就是极低的。

人类工业诞生到现在追求的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提升效率。计算机之所以能成为伟大的发明，是因为它能把复杂的算术在短短几秒、几毫秒的时间里就算出来，比人类更快也更好地完成这项任务。

在萝卜快跑上热搜的时候，我同事也是第一时间跑到广州萝岗区体验了一把。从始点到终点的短短5.4公里路程，导航显示的所需时间是10分钟，萝卜快跑花了14分钟。

眼看只是多快了4分钟，实际上这是多花了40%的时间，而且还是在萝岗这种“人迹罕至”的新开发区，要是在海珠区、越秀区、天河区这些人口密集的地区呢！？

不能更快完成这项任务，那它能做得比司机大哥更好吗？我倒也不见得！就像我那位老表说的：“出租车说白了就是服务业。”而服务业最需要的是什么？温度！无人驾驶或许可以安全地把你从A点带到B点，但是它没办法快速响应乘客的需求。

“司机大哥，麻烦再往前开一点”、“司机大哥，这里靠边停就好”、“司机大哥，麻烦掉个头”......这些乘客最经常出现的临时要求，无人驾驶出租车又怎么能做到比人类驾驶员更快速的响应！？

不能更快，也不能更好地完成司机这份工作，那你说无人驾驶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开得更慢，动不动就“礼让”......事实上也并不意味着更安全！上驾校的时候，教练也一定告诉过你：别随意急刹车。

有研究无人驾驶系统的初心是好事，但是抱着取代司机的目的就有点不切实际，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坏了。毕竟社会资源不应该全部向资本聚拢，更应该分摊到每一位老百姓身上。

如果“无人驾驶”能成为司机大哥们的副驾，分担一下他们的工作压力，人机结合岂不是更容易达到1+1>2的效果！（文|大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