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部分情节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为方便阅读以第一人称写作,切勿对号入座】
文:幸福百色4p/素材:文小君
1992年,我们姐弟四个当中最聪明,最漂亮的大妹患上了急性白血病,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大妹临终前,还笑着指责当年那个老先生,她吃力地跟哭成泪人的母亲说:“妈,当年那个老先生不是说我以后会嫁得远,要多远有多远,还不用种田种地吗?现在我还没嫁人就要不行了,那个大骗子…”
母亲哭得说不出话,父亲紧紧握着大妹的手,不停地给大妹擦拭着眼泪,我们三姐弟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大妹,默默地流泪,因为我们知道这一别,我们姊妹之间就是永别了。
我生于1964年的一个山村农户家里,父亲是一个勤恳的农民,母亲像大部分农村妇女一样,在家相夫教子,夫唱妇随。
小时候我们家很温馨,因为父亲很勤快,母亲很贤惠,我们家特别的温馨,从来都没有争吵,只有一片祥和温馨。
我们有四姐弟,我是老大,我有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弟弟是父母最小的孩子,也是父母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
大妹是我们姐弟四个当中最聪明,性格也是最泼辣的一个。
我虽然是姐姐,可很多时候,比我小两岁的大妹反而担当起了大姐的职责。只要我们谁被村里其他小伙伴欺负了,大妹一定会为我们挺身而出。
她性格活泼,能说会道,也是我们三个女儿中父亲最喜欢的女儿。
大妹学习成绩非常好,她记忆力惊人,很多东西她看一两遍就能背下来,只不过父母有些重男轻女思想,只让大妹上完了初中,就让我们把学习的机会都让给了弟弟。父亲说家里将来还得是弟弟接棒。
我挺为大妹感到惋惜,但大妹却一点也不在乎,她虽然没进过高中的大门,却拿着弟弟高中的书本自学了一大半。我特别佩服她,她有些无师自通,能自学。
大妹经常安慰我和小妹:“条条大道通罗马,父亲不让我读书,说不定是让我在别的路上发光呢!”
八十年代初,我们老家已经恢复开发成了景区,那时候很多人都会慕名去我们那的山上朝拜。
父亲每天带着大妹挑着各种吃的到山上去售卖。
一年四季我们卖的东西都会不一样,根据山上的气候卖不同的东西。
每次父亲只带大妹去,因为大妹会说,性格开朗,她敢吆喝,很多时候大妹都是第一个卖掉东西的人。跟她搭摊的人都羡慕大妹,说大妹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大妹喜欢打扮,她每次卖了货会偷偷留下个一毛两毛在自己手里,她给我们买各种好看的头饰,还会偷偷给我们买零食吃。
所以我们都特别喜欢大妹,还给她取了个小绰号:小富婆。
1983年的冬天,一个年长的老人爬到我家所在的半山腰位置时,天已经大黑了,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我家的门。
父亲去开的门,他问我父亲:“这位老兄,我是去山顶朝拜的,天色已经黑了,我能否在你家借宿一晚?”
父亲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老人,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粗布棉袄,衣服很干净,已经有些泛白了,脚上一双黑色棉鞋,鞋子有些旧,颜色已经有些褪色。看他穿着是个简朴的人。
父亲看他不像坏人,就让他进屋了,还贴心地给他生了一堆火取暖。
老人坐下后,他伸出双手,伸向火边,他一边烤火一边搓手。
我们忙着给母亲打下手,母亲正准备晚饭,父亲让母亲多炒点菜,顺便留老人在我家跟我们一起吃点便饭。
老人也不客气,他谢了以后就盯着我们几个看了,然后笑着对我父亲说:“老兄,你们夫妻俩好福气,四个孩子里将来有一个可是吃皇粮的。”
父亲听了,立马来了精神,他笑着问老先生:“先生说的可是真的?”
老人笑了笑,好像很有把握一样,他说:“我虽然不敢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我一般不会看走眼,我只要说了的,十有八九是准的。”
那天晚上父亲因为老人这番话,还让母亲把家里酿的糯米酒拿出来招待老先生了。
吃了饭,大家依旧坐在灶台后的火堆旁边聊天,大妹打趣地问老先生:“那你帮我看看,我以后会嫁哪里?会不会嫁个好郎君?”
老先生让她伸出右手给他仔细看看,他仔细看了后,眉头稍微一皱,细心的母亲观察到了,有些慌张地问:“先生,我这二女儿是不是有什么不好?你可以直白地跟我们说,我们承受得住。”
老先生思索了片刻后,笑了,他对父亲和母亲说:“老兄,嫂子,你家二闺女你们不用担心,只是以后会嫁得有点远。”
二妹有些好奇,她追问:“嫁得远?到底有多远?”
老先生笑了回答:“要多远有多远!”
大妹还撅着嘴吧说:“你骗人的吧?难不成还要出国不成?”
老先生只是笑了没有说话。
大妹还不死心,她又补充问到:“那我以后要不要种田种地啊?我可不想干农活!”
老先生笑了,他很有深意地说:“一定会如你所愿的!”
听到老先生说大妹这么命好,我和小妹都有些羡慕起来,大妹则是藏不住地开心。父母也是对老先生谢了又谢。
第二天早饭后,老先生就离开了,父母还送了他一双草鞋防滑,因为越往山上,路上的冰越厚,路面就越滑。
1986年我在媒婆的介绍下嫁到了山下,大妹来送亲的时候,看到我夫家的条件后,打趣我:“姐,你这以后可是要种一辈子的地了。不像我,那老先生说我以后不用种地!”
我出嫁后,大妹依旧和父亲做小摊贩的生意,她很舍不得我的小孩,每次她来,都会给我的孩子们买各种好看的衣服帽子,就连我和丈夫的鞋子她都给买好了送过来。
我让大妹把钱留着以后给自己做嫁妆,她总说:“放心吧,我留着的呢!”
大妹过了23岁的时候,母亲请人给大妹说媒,给她介绍对象。
可大妹看一个说不行,再看一个还是说不行。
这些跟大妹相亲的男孩子里,有几个是吃公粮的,男孩同意了,可我大妹不愿意。
我回娘家的时候,母亲让我劝劝大妹:“你和你大妹感情最好,你这个当姐姐的,好好劝劝她。女孩子别这么挑来挑去的,到最后可别把自己挑剩下了。”
我和大妹谈了一次,大妹却笑着跟我说:“姐,我现在就是不想结婚,我还想玩两年。等我想结婚了,那不就是一拍即合的事?”
大妹从小就特别有主见,她自己决定了的事,就算八头牛也拉不回。
母亲和父亲虽然嘴上不说大妹,只是说支持大妹的想法,但他们心里比谁都操心。
母亲总在我们跟前唠叨的一句话就是女大当婚,男大当嫁,只有儿女们成家有了孩子,他们做父母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1989年,弟弟考上了大学,成了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父亲和母亲又想起当年那个老先生的话,父亲对母亲说:“咱幺儿现在考出去了,这也就意味着他有铁饭碗了。当年那个老先生说咱们四个孩子当中有一个吃皇粮的,如今看来还真被他说中了。就是不知道他说的老二到时候要嫁很远到底是多远,希望能在省内就好,要出省了,以后这个女儿可就白养了。”
家里在父亲和大妹的努力下,在1990年建了一栋大的红砖瓦房,当时我们家的房子在村里是最大的,大妹当时还跟父亲撒娇说:“我以后也要嫁个家里有这种大房子的人!”
父亲听了只是宠溺地看着大妹,母亲嗔怪大妹:“你赶紧找个对象才是正经事,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两年后的一天,大妹从外面回来后,一向精力充沛的她,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她说自己浑身乏力,还伴随着低烧。
大妹这种情况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一直瞒着父母没说,她还经常动不动就牙龈出血,她以为是自己牙齿不好导致的。
母亲以为她吹了冷风冻感冒了,给大妹弄了一些土方退热,可那些东西一碗一碗喝下去,大妹不仅没退烧,反而有些更严重。
父亲赶紧喊了辆拖拉机,给大妹垫了一床被子,让她躺在上面,把大妹送去了医院。
我们以为大妹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可等她做了一系列的抽血化验后,医生告诉了我们一个噩耗大妹患的急性白血病。
那时候县城的医疗条件有限,能诊断出病来已经很不错了。
父亲和母亲还要强忍着伤心假装微笑安慰大妹。
大妹很聪明,她意识到自己病得很急很凶,应该是特别不容乐观的,她反而安慰父亲:“爸,别担心,治不好咱就回家,别浪费你辛辛苦苦赚的钱了!”
大妹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病情并没有得到控制,反而发展得很快。
她要求父亲带她回家,那天父亲和我老公两人用一个睡椅做了个简易的轿子把大妹抬回家,那一路我们走了大半天。
回到家后,大妹还不忘打趣那个老先生,她对母亲说:“妈,都怪当年那个糟老头子,非要说我嫁得远,不用种田种地,现在我这么大了还没对象,那个大骗子……”
大妹在回来的那天晚上离开了我们,父亲急得路都走不稳,母亲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瞬间老了十岁。
大妹的丧礼父亲给她办得很简单,父亲拿了根竹条在大妹的棺木上抽了三下,他流着泪说:“你这个不孝的家伙,我和你妈一直舍不得打你,你这么不听话,走这么远去了……”
大妹丧礼后,父亲突然想到了啥,他对母亲说:“还记得那个老人当年说老二会嫁得远,要多远有多远吗?原来他当年知道老二的结局了,只是得有明说,说得比较含蓄,比较隐晦罢了!”
如今想来,有些事或许我们一开始就知道了结果,一开始别人就告诉了我们答案,只是我们谁也没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过,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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