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两天大太阳吧。
——今天的编辑 彭主任
大江大河孕育蓬勃的生命,也免不了在雨季带来困扰。从古至今,人们一直在想各种法子治理水患。充满智慧的水利工程,就是重要法宝,有很强的科学性。李冰父子所打造的都江堰,当属其中的典范。
一些配套的、其他手段的使用,更多则是来自民间的信奉。比如,投放镇水兽。全国通用、常见的镇水兽,是龙生九子、排名老六的趴蝮。其形似龙非龙,似鱼非鱼。
四川人更熟悉的具有镇水魔法的神奇动物,自然是石犀和石牛。《蜀王本纪》有载,“江水为害,蜀守李冰作石犀五枚,二枚在府中,一枚在市桥下,二枚在水中,以厌(压)水精。”
2013年1月被请出来的、成都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石犀,很有可能就是李冰治水时期五头石犀中的一头。而且,大概率还是放在“府中”的一头石犀。“府中”是官府的中心。秦汉时期成都的官府,大抵在天府广场的附近。这和发现石犀的原电信大楼位置接近。
除了放在博物馆里的石犀,现在成都还有石犀吗,或者还有其他具有本地特色的镇水神兽吗?从339旁边的新华桥,到因李冰在水边沉石犀而得名的犀浦,再到望江公园旁的河堤,还真有。
老成都人口中的一号桥是红星桥,二号桥是新华桥。上世纪60年代,从木桥改建为钢筋混凝土桥的新华桥,是市中心连接东郊工业区最重要的大桥之一。
现在从新华桥路过,所有人都会被头顶的339电视塔和趴在高处往下瞧的熊猫吸引,很少关注桥下。熊猫趴在哪里看什么呢?大概是在看桥墩上趴着的犀牛。
短粗的四肢,浑圆的身体,配上文物石犀身上标志性的卷云图案,桥墩上的犀牛造型,和成都博物馆里的石犀相似,只不过浑身是白色的。
有一天从新华桥河边路过,无意往桥墩上多看了两眼,突然就被犀牛所吸引。“摆石犀镇水,非常成都”。新华桥桥墩上的犀牛一共4只,每侧一对。
材质并非是石头,也不是亚克力,新华桥上的犀牛雕塑,是铜的材质,由当代艺术家颜磊所打造,在2022年落成。
这组雕塑作品,更偏重艺术的装饰效果,它还有一个更标准的名字——《釉光犀兽》。风格更为现代,光滑的表面,的确比较耐脏。
桥墩上是白色犀牛,桥洞中是以“荷”和“露”为意向、带有镜面效果的艺术装置。晚间,神秘变幻的灯光照射下,相互呼应中,萌牛牛如同穿越千年,相当赛博朋克。
早在2020年,改造更新后的新华桥桥墩上,就有犀牛雕塑,而且不是现在看到的白色,质地和色彩更接近出土文物,个头更迷你。
成都博物馆里、重达8.5吨的石犀,材质为红砂岩,呈现出红褐色。成都街头,和原版更接近的石犀放在郫都区犀浦高铁站对面的一处商业广场上。
仿造的石犀,通体是暗红色。材质稍有区别,看起来更为坚固,更像是花岗岩。整个雕塑,个头略小于放在博物馆里的。耳朵、眼睛、纹饰等,保持了原版较为粗犷的风格。
商业体名为石犀里,其名来源于《蜀王本纪》等古代记载。想要在犀浦的街上,放一座石犀雕塑,也不难理解,有很深的历史渊源。
唐睿宗垂拱二年(686年),设置犀浦县的时候,唐李吉甫就有说明,“昔蜀守李冰造五石犀,沉之于水以压怪,因取其事为名。”
李冰是在犀浦的哪个位置将石犀投入水中,具体已很难考证。没准是在浣花溪附近,因为唐朝时,管辖20个乡的犀浦县,囊括了现青羊区和金牛区的部分地区。
但有一点很确定,李冰修都江堰,开凿内和外两条江,其中的内江又叫郫江,郫江恰好从犀浦流过。
现在的犀浦,依旧将犀牛视为吉祥物。除了广场上的石犀,街道办的院子里,还有一个肌肉线条更复杂、更有力量感的犀牛雕塑。这只犀牛,至少有二三十年历史。
像博物馆里的石犀那样年代久远、属于文保级别的石犀或石牛,它们趴在望江楼公园的生态河坝上。一共2只,它们有个正式的名字——锦江石牛。
石牛在支架搭建起的小棚中躲避风雨,风化的痕迹较为明显,但还是能容易地辨别出是牛卧在地上的姿势。其中一头石牛的耳朵相当明显。
石牛的材质,和石犀一样,都是成都常见的红砂岩。因石牛的存在,这附近也有一个石牛堰的老地名。两头石牛的年代,最少可以追溯到明代。
彼时,石牛堰还不叫石牛堰,其长达三百余丈的大堤叫做万年堤。多个史料记载,万年堤上有石人和石牛各九座,都是用来镇水之用。
两座石牛先后惊现于世,都和锦江望江楼段的大事件相关。河坝上,风化程度更严重的那座石牛,在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锦江淘江的行动中被发现。
明清时候,成都平原上就流传,“石牛对石鼓,银子万万五。有人识得破,买尽成都府。”相传,除了彭山江口沉银,张献忠还以支流排干锦江水,在锦江锢金,埋藏了大量金银财宝。
民国时期,前清贡生杨白鹿和前川军师长马坤山计划挖出这批宝藏。如果有收成,80%交给国家资助抗日战争,剩下的部分留作他用。
结果,费了大力气,一二百人在锦江找了两三年,并无明显收获。意外发现的锦江石牛,倒是说明了民谣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另一头保存更完好的石牛,也即是耳朵更清晰的那头,则是在1997年10月修建府南河望江楼生态河堤时挖出来。那年,进行了多年的府南河整治工程已进入尾声。
现在将确定为文物的锦江石牛放在望江楼生态河堤上,基本尊重和保持了石牛在出土前的位置。至于河对岸,近年重新升级改造后的石牛堰码头,则新做了两头石牛。
历史就是如此有趣。110年前的9月,一群日本学生假借来成都“游览观光”,实则偷偷来到包括望江公园进行军事测绘。10多年后,为掘金抗日,人们在此意外地挖出一只石牛。
当时间来到1997年,中日合作建设维护河川自然生态的试验区,又在望江楼公园附近的河坝挖出另一只石牛。
未来,还会有其余的石牛出土,并安放在这片城市里的野趣之地吗?值得期待。
千百年来,不管是石犀,还是一脉相承的石牛,对相信“水来土掩”、“土能克水”的古人而言,以这类既是土系又擅长水性的神兽治理水患,效果奇佳。
用今天科学的眼光来看,它们当然不会起什么作用,更多是心理安慰。但石犀、石牛所承载着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同今人所追求的没有区别。
今日编辑 | 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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