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闯卡造成辅警受伤构成妨害公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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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要旨

袭警罪作为妨害公务罪的特别条款，与妨害公务罪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区分。袭警罪侵犯的对象为人民警察，辅警不应扩大解释为人民警察，但辅警协助人民警察依法开展工作时，可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违法行为人抗拒检查，强行闯卡造成辅警人员受伤，属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案情】

公诉机关指控：2023年8月16日15时许，在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与沐石河交界公路李家店段，长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九台区大队一中队交警及辅警在执勤过程中，遇到李某龙驾驶的吉A8XXXX号灰色小型轿车，李某龙不按交警要求停车配合检查，并驾车冲撞现场执勤人员，致使辅警谭某谦、吕某良受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龙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的规定，应当以袭警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龙辩称其未驾车冲撞并顶着辅警行驶，仅是驾车过程中剐蹭辅警致其受伤，应当认定为妨害公务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从执勤任务、工作范围、执法方式、主体身份以及客观损害行为等方面，均不符合袭警罪的构成要件，李某龙的行为应认定为妨害公务罪。

法院经审理查明：2023年8月16日15时许，在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与沐石河交界公路李家店段，长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九台区大队一中队交警及辅警在执勤过程中，遇到李某龙驾驶的吉A8XXXX号灰色小型轿车，李某龙不按交警要求停车配合检查，并驾车剐蹭现场执勤人员，致使辅警谭某谦、吕某良受伤。另查明，被告人李某龙系抓获到案，庭审中其对驾车剐蹭二名辅警的行为无异议，并自愿赔偿二名辅警经济损失，取得本案受伤辅警的谅解。

【裁判】

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某龙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九台区法院于2024年3月28日作出（2024）吉0113刑初7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李某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判后，被告人李某龙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现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评析】

被告人李某龙的行为是否构成袭警罪，应从暴力袭击方式、犯罪对象、正在执行职务等方面综合认定。关于暴力袭击方式，袭警罪主要以主动性、攻击性的侵犯人身安全行为为主，如捆绑、殴打、抱摔、持械攻击、驾车冲撞等行为，其直接目的侧重于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进行人身攻击，而妨害公务罪的暴力手段多以抗拒性、非攻击性的妨害依法执行公务行为为主，如推搡、撕扯、阻挠等行为，其直接目的侧重于阻碍、干扰正常的公务活动。关于正在执行职务，不应作过于宽泛的解释，人民警察因依法执行职务，在执法后遭受袭警，已不属于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范畴，妨害公务罪亦应适用此观点。在袭警罪与妨害公务罪的犯罪对象方面，实践中存在不同的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警务辅助人员是依附于人民警察，依法协助其执行职务，不应将辅警排除在袭警罪之外，尤其是辅警在人民警察指派下，配合人民警察一起执法时，应以“执法共同体”的概念作实质性判断，因此袭击辅警也可构成袭警罪；第二种观点认为，人民警察的概念不应作扩大解释，袭警罪条文中明确侵犯对象为人民警察，根据罪刑法定原则，辅警不应扩大解释为人民警察，故袭击辅警不应认定为袭警罪，可以根据具体犯罪行为、后果，认定为妨害公务罪或其他犯罪。

本案中，根据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被告人李某龙供述能够证实李某龙系驾车逃离过程中，剐蹭到现场执法人员，并非冲撞辅警，同时，本案系人民警察及辅警查处酒后驾驶行为时所引发的案件，符合正在依法执行职务，在此不作过分阐述。

关于犯罪对象方面，笔者赞同第二种观点，即不应对袭警罪中将辅警扩大解释为人民警察。《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袭警罪是指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根据罪刑法定原则，袭警罪作为妨害公务罪的特殊条款，明确特定主体身份，即人民警察。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一章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警察包括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监狱、劳动教养管理机关的人民警察和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的司法警察。”故暴力袭击配合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辅警，不应认定为袭警罪。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第四条规定“警务辅助人员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不能直接参与公安执法工作，应当在公安民警的指挥和监督下开展辅助性工作。警务辅助人员依照本办法履行职责受法律保护，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予以配合，相关法律后果由公安机关承担。”辅警因协助人民警察依法查处酒后驾车行为，可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认定为妨害公务罪。故本案被告人李某龙的行为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同时考虑其赔偿二名辅警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本案案号：（2024）吉0113刑初79号

案例编写人：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 张延龙

来源：人民法院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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