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朱砂唇脂到樱桃小嘴，为何化妆品备受追捧，却隐匿着肌肤风险？

文 | 颜冬升记

编辑 | 颜冬升记

前言

在古往今来，人们对美的追求从未改变。古代美女或许非人人能比肩杨玉环，因此，化妆术应运而生。尽管现代视化妆为时尚产物，古人早在旧石器时代就涂抹赤铁矿粉。

化妆品的演变贯穿古代历史，从先秦的“粉白黛黑”到入秦汉的胭脂进口匈奴，再到铅粉的崛起，每一步都见证了古代化妆之美，铅粉的危害却让人深思，现代人是否在寻求美丽的同时也应警觉其潜在风险呢？

旧石器时代的化妆

爱美之心，在古往今来都是人类共有的情感。古代美女被描绘为“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但实际上，每个人的相貌千差万别。并非每个人都拥有像杨玉环那样“天生丽质难自弃”。因此，人们开始寻找一种通用的方式来美化自己，而这个方式就是“化妆术”。

有些人可能会认为化妆是现代人的专利，因为如今市场上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和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口红色号确实让人目不暇接。在我国，化妆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古代，古人对于化妆的热情和对妆容样式的追求丝毫不逊于今天。

那么，古人究竟是如何化妆的呢？他们使用的化妆品又有哪些呢？下面就让我们揭开这个古老谜团。

古代人是从何时开始使用化妆的呢？早在旧石器时代，山顶洞人就开始将赤铁矿粉涂抹在脸上。在我国的考古学家在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中发现了一尊彩塑女神头像，这尊头像的双颊和唇部都涂抹有明显的红色，这并不能完全证明当时人们普遍使用化妆来修饰自己的容颜，因为最早的化妆可能更多地用于古老的图腾仪式，即绘面习俗。

也就是说，最初使用化妆的人可能是巫师等神职人员，具有一定的自然崇拜和信仰意义，这些最早的颜料在后来的发展中演变成为最初的化妆品，成为美丽的契机。

先秦化妆术起源

《战国策·楚策三》里的“粉白黛黑”指的是在脸上涂抹粉末，使肌肤更显白皙，同时以黛染眉，使眉毛更显深邃。那么，古代人是如何制作这些化妆品的呢？

古人制作白粉的原料主要选用上等米，通过将米磨成粉的方式，便创造出了最早的白粉。至于“眉笔”，则常见于直接利用烧成炭的柳枝，用其在眉毛上涂抹。

先秦时期的人们早已认识到眉形和唇妆对于脸部美化的重要性。在《诗经》中，美女的眉毛被描绘成“螓首蛾眉”，形容额头宽广方正，眉毛纤长弯曲，成为当时最为普遍的眉妆风格。

正如刘熙在《释名·释首饰》中所解释的那样，可见，古人和现代人一样，都注重修剪眉毛，然后再着手画眉，以展现理想的眉形。这一古老的妆容传承至今，见证了化妆术的悠久历史。

胭脂的进口与匈奴传说

入秦汉时期，妆容经历了演变，从“粉白黛黑”的黑白妆发展为“（秦）宫中悉红妆翠眉”，标志着彩妆的崭露头角。这时，彩妆的盛行不仅意味着人们开始使用腮红，同时也揭示了那个时代已经涌现出了一种能够实现这一效果的化妆品，那就是染米粉和胭脂。

染米粉是一种将白色米粉染成红色的化妆品，其制作方法与白米粉相似，成本较低。南北朝时期，粉的制作工艺进一步提升，研制了粉饼。

人们还加入紫色颜料，创造出紫粉，随后添加各种香料，使其成为更高级的香粉。这些香粉不仅可用于敷面，还具备香水的功能，如唐朝的迎蝶粉、宋朝的桃花粉、明朝的梨花粉等。

与染米粉相比，胭脂的出现要晚得多，因为它在当时可是一种纯进口的化妆品。其原料来自一种名为“红蓝”的花朵。这种花在盛开时被摘下，经石磨碾碎，淘去黄汁后，晒干即成为红色颜料。

红蓝花最初并非产自中原地区，而是来自匈奴。霍去病夺取河西走廊后，匈奴人悲痛欲绝，匈奴人早在胭脂进入中原之前就开始使用胭脂，其名称源于产地焉支山。

另有一种说法称，在匈奴，只有匈奴皇后才能使用胭脂，而皇后的称呼是“阏氏”，与“胭脂”的汉语读音相同，因此形成了“胭脂”这一名称的来源。

铅粉的崛起与风险

在中原地区，胭脂的制作经历了不断的改良和提升。在秦汉时期，人们开始往胭脂中加入牛骨髓，使其质地更为浓稠。随着时间的推移，胭脂的制作工艺不断升级。南北朝时期，出现了小巧秀气、方便携带的“金花胭脂”以迎合市场需求。

同时，人们还发明了一种需要用丝绸或棉布蘸取未晒干的红蓝花汁涂在脸上的“棉胭脂”。相对于干胭脂，这种方法产生的效果更为鲜艳，红色更加显著。除了作为腮红之外，有人甚至将胭脂当作“高级口红”来涂抹嘴唇。

随着时代的发展，到了东汉时期，古人又发现了一种更为高级的粉——铅粉。据《古今注》中所述，纣王曾烧铅为粉，被称为胡粉、铅粉、铅华、金粉等。水银腻粉也在后来出现。

相较于米粉，铅粉在美白、遮瑕和提亮效果上都有显著提高。其便携易储存、滑腻柔细、不溶于水的特性，以及持久性和妆容完整性的优越性，使得铅粉迅速成为贵妇们首选的化妆品，与米粉形成了明显的高低档。

尽管铅粉在古代备受宠爱，实际上却是一种含有毒素的无机化合物。其长期使用会导致肤色发青，这在现代化妆品制造中被明令禁止。古人早在唐朝时期就意识到铅粉的毒性，一部分医学著作如《本草拾遗》指出其“寒，小毒”。

与此同时，古代人也将铅视为一味中药，认为具有“镇心安神”、治疗伤寒毒气等功效。在没有统一科学标准的古代，对于铅的毒性认知并不强烈，再加上铅在各方面表现出远胜于米粉的优点，这使得铅粉成为古代最高级的粉底，甚至被赋予“铅华”之美称。如同清朝的词人纳兰性德所吟：“小屏山色远，妆薄铅华浅。”

随着科学认知的提升，现代社会已经明确铅粉的危害，因此在化妆品中不再使用。古代的美丽传统在历史的长河中渐行渐远，而现代人则更注重安全健康的化妆方式。

古代“卸妆油”澡豆

在古代中国，两汉时期的化妆品着实别具一格，其中流行的“口红”和“卸妆油”可谓独树一帜。考古人员在长沙马王堆汉墓木俑的发现中揭示了这段历史。木俑的嘴唇呈现樱桃般的点唇样式，因而得名“点唇木俑”。这发现基本证实了在两汉时期，我国的女性早已开始注重唇妆，追捧樱桃小嘴的风采。

涉及到涂唇的概念，早在先秦时期，古人已培养了涂唇的妆容习惯。宋玉在《神女赋》中称赞女性的唇色如丹砂，红润鲜明，激发了最早的“口红”出现，即朱砂唇脂。

朱砂是一种矿物，黏合力有限，效果不够持久。为了改善这一点，人们将朱砂与动物油脂混合，创造了具备防水、滋润和提亮功能的最早口红——唇脂。

与胭脂、铅粉相比，真正独树一帜的贵族化妆品要数“澡豆”了。澡豆类似于今天的肥皂，是古代清洁用品。在北齐时期，有歌谣传颂：“取红花，取白雪，与儿洗面作光悦……与儿洗面作颜容。”澡豆被称为古人的“卸妆油”，成为古代清洁和美容的利器。

澡豆的来历颇为特殊。在先秦时期，古人用草木灰清洁面部，随着佛教传入中国，佛经中的清洁用品澡豆也进入了中原。澡豆是各种豆类碾成粉，混入各种中药香料，具有去污清洁功效的皂角苷成分。

尽管初期混合了多种中药，澡豆却是实实在在的顶级奢侈品，只在贵族之间传承，百姓多不得其闻。直到唐代之后，澡豆随着经济的繁荣逐渐进入大众生活，直至清末被肥皂所替代。

结语

在古代，人们对美的追求由来已久，化妆术作为美的表达手段也在古老的历史长河中悠悠流淌。从旧石器时代山顶洞人的赤铁矿粉到先秦时期的“粉白黛黑”，再到胭脂的进口与匈奴传说，每一个阶段都见证了古代化妆之美。

铅粉的崛起却敲响了警钟，美丽之中也隐藏着潜在的风险。如今，我们在寻求美的同时更应关注化妆品的安全性，珍惜现代健康的美丽方式。古代的化妆传统或许已经渐行渐远，但它仍然是我们审视美的历史画卷中一幅不可或缺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