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亮“家底”的好展：空谷之音——华嵒绘画艺术展

2024年7月10日，“空谷之音——华嵒绘画艺术展”在广东省博物馆三楼展厅二开幕，展至10月7日。展览由广东省博物馆主办，福建博物院、浙江省博物馆、辽宁省博物馆、天津博物馆、广州艺术博物院（广州美术馆）、君匋艺术院、客家族谱博物馆协办，展出8家单位近70件/套馆藏精品力作，珍贵文物占比达90%以上，各馆“家底”齐齐亮相，多件展品首次面向观众展出。这是广东地区首次系统性梳理和集中展示华嵒绘画的艺术个展，也是国内首次以华嵒绘画为主题的原作展览。

华嵒（1682—1756），字德嵩，更字秋岳，号白沙道人、新罗山人等，福建上杭人，一位诗、书、画兼善且富于创造性的清代杰出绘画大家，扬州画派的代表人物。诗、书、画被誉为“三绝”。不遇于时的清贫生活没有磨灭他对艺术的追求，他的绘画始于传统，又不止于传统。他跳脱出“四王”正统画派的影响，着眼于当时的社会需要，着眼于市井阶层的精神文化需求，让传统绘画呈现出新的表现形式。华嵒文质兼善的画艺，为后世画坛树立了文人风雅的标杆。

他吸收诸家之长，取材广泛，花鸟、人物、山水各科兼善。以生趣取胜，注重精微细节描写，在技法上发展小写意，让人耳目一下。他勤于作画，为后世留下了一批数量可观的作品，分散收藏于国内外公藏单位和私人藏家的手中。

展览通过“知人论世识华嵒”“落拓风雅见精神”“天真机趣悟画艺”“流风余韵传岭南”四部分，以叙事性讲述方式层层递进，通过华嵒其人、其艺、其精神的个案研究和展示，启迪观众从中汲取营养，融会贯通，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知人论世识华嵒”部分从他的姓名、字号到家族谱系、生活的社会背景等，引导观众初步认识华嵒；“落拓风雅见精神”部分梳理华嵒的人生经历、交友，展示与之有着紧密关系的扬州画派诸家画作，与后面华嵒的作品形成对比；“天真机趣悟画艺”部分按花鸟、人物、山水三大题材分类分析展示华嵒的艺术渊源、特点和创新之处；“流风余韵传岭南”部分阐述华嵒艺术在后世的传承，及其对岭南画坛的影响。

展览融合展示、研究、教育于一体，注重让文物活起来。数字化技术助力陈列展示，打造沉浸式观展体验，让观众走进华嵒画作，游览山水，体验诗情画意。

展品除了华嵒的代表性作品以外，与之相关的名家名作，如所师学的石涛、恽寿平、唐寅、陈洪绶等前辈，好友金农、郑板桥、李鱓等扬州画派代表，华嵒学生张四教及后世受影响者高剑父等作品，均是本次展览的重要组成部分，助力观众深度了解华嵒的生平经历、思想、艺术传承。

部分重点展品欣赏

辽宁省博物院藏《啖荔图卷》是华嵒存世不多的早期作品里的精品力作。图画庭园行乐之景。远天空濛，水域广袤，天水交融。近景高山耸立，上不见顶。一带清泉，淙淙流淌。坡岸大树三株，浓荫下一老者坐于榻上，右手持扇，身旁摆放荔枝一盘，古籍一摞，侍童伺候在侧。据题，此画为钱塘周念修所作，画面采用大量的斧劈皴法表现山石，可见华嵒早期深受南宋院体与明代浙派及陈洪绶画法的影响。

清 华嵒 《雅集图轴》 福建博物院藏

华嵒在人物画自成一种减笔画法，线条似马和之的“兰叶描”，简练柔劲，不失形似而更重精神，不仅个性鲜明，而且富有意境。该图淡设色墨笔描写众多文人雅士聚会的情景，兼工带写，人物形象真实生动，笔墨含蓄秀雅，情景交融，场面盛大，内容细节丰富。

清 华嵒 《春夜宴桃李园图轴》 天津博物馆藏

此画取材于唐代诗人李白的《春夜宴从弟桃李园序》，描绘了李白和众兄弟相聚桃李园的情景，歌唱饮酒，共聚天伦，是文人集会的传统题材。画中笔墨灵动，设色清雅，李白身体放松斜靠，左手向后挂在椅背上，表现出其“诗仙”豪放不羁的人物性格，与其他人物形成鲜明的对比。此年，华嵒刚经历了妻子蒋媛的病逝，心境或正有序中“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的感慨。

清 华嵒 《蓝牡丹轴》天津博物馆藏

太湖石斜插入画，后侧牡丹一枝独秀，蓝色的花朵夺目妖娆，与画中的绿叶、竹子、湖石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华嵒用没骨画花，小写意画叶子和湖石，干笔勾勒叶脉和枝杆，晕染有致，生动立体，明显受到恽寿平影响，画作左侧题诗：“青女乘鸾下碧霄，风前顾影自飘飘。等闲红粉休相妒，一种幽芳韵独饶。”

华嵒一生画就了不少花、竹、石的画作，此幅属其晚期作品，诗画合一，像是其一生的写照。

清 华嵒 《鹦鹉荔枝图轴》 广东省博物馆藏

鹦鹉是华嵒笔下出现频率较高的飞禽，红色、白色、绿色皆有，笔墨老到，格调清雅，神形俱备，动态十足。所写鹦鹉运用没骨写意手法，细致蓬松的毫毛毕现，具有厚重感。色彩鲜艳，松秀轻灵，天真烂漫、情趣饶足。衬景通常以写意为主，取材简单，构图简洁，与鹦鹉的画法形成对比，极力烘托主角，形成了相对固定的风格模式。

清 华嵒《葵花画眉图》 广东省博物馆藏

该图中画眉鸟站立于蜀葵花枝之上，引首凝望，似在鸣啼，似有所盼，细节刻画入微，令人称绝。画面简淡疏朗，墨色勾勒的石头造型奇特自然，一枝秋葵从石头根部斜出，却又在中段以近乎90度的折角继续生长。这是作者对大自然细心观察之后的大胆落笔，抓住了植物生趣的一面，精心营置，让画面毫无违和之感。

清 华嵒《松鹤图轴》广州艺术博物院藏

华嵒作画能大能小，小不拘谨，大不空洞。此图是华嵒作品中较大的一幅。松根畔生有灵芝兰草，松干逸出画外，松枝倒悬，下有两鹤俯仰呼应。松针以中锋一气呵成，衬以浓墨藤萝，鹤尾复笔用墨，旁置重墨岩石。整幅画作繁简、干湿、轻重得宜，意境幽静而静中寓动。画左署款：“层壁耸奇诡，云浪郁纡盘。松根芝草茂，常令鹤护看。甲戌十月新罗山人写。”是华嵒晚年画作，取材吉祥，体现“祝寿”之意。

清 华嵒《花鸟图轴》 君匋艺术院藏

画面中一抹红色的凌霄花缠绕在拔地而起的苍松之上，吸引了歇息在松枝上的寿带鸟引吭一鸣，相映成趣。松叶与鸟儿勾勒精微，树干干笔皴染，整幅作品工笔写意交浑，雄放秀逸兼备。作品曾经清代收藏家孙慧翼、当代钱君匋收藏。

清 李鱓 《松萱瓜瓞图轴》天津博物馆藏

李鱓(1686—1762)，江苏兴化人，曾为宫廷画师。此画作于1732年闰五月，画面右上有松树、萱草、桂花、兰花，左下有莲蓬、百合、花果装于篮中，取材寓意吉祥。虽未见受画之人，却可见祝暇之意。作品笔墨干湿有致，浓淡相宜，有虚有实，肆意的笔法看似狂放，实则布局巧妙。华嵒题诗于左上“唯桂有子，唯兰有孙，松萱同寿，瓜瓞连登”，画意与诗情相得益彰。

清 张四教 《新罗山人小像轴》

天津博物馆藏

《新罗山人小像轴》是学生张四教在华嵒去世后的缅怀之作，画中华嵒侧身抱膝坐一石上，背略弓，白发稀疏，凹腮高，形象苍老，表情深邃，刻画出华嵒晚年贫困潦倒的境遇。画面左侧张四教七月十日长篇题识，详述华嵒自雍正初至扬州后近二十年的师生交往之情谊。

清 华嵒《金屋春深图轴》 广东省博物馆藏

岭南地区的鉴藏家乐于收藏华嵒的画作，以1735年华嵒创作的《金屋春深图》为例，该画几经辗转，被广东收藏家吴荣光收藏。约1829年，吴荣光邀请画家蒋涟在绢本上临摹。此后，该画又被收藏家何冠五所得，并邀请画家兼好友黄君璧对华嵒原作进行传移摹写。华嵒的绘画就这样影响着岭南画坛。

广州艺术博物院藏

黄君璧《临新罗金屋春深图轴》

广东省博物馆藏

编辑｜雨葭

审校 | 周章胜

资料、图片｜广东省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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