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蔚 疑是玉人来 | 封面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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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 15 日，在几个小时的表演中，莫文蔚酣畅淋漓，唱歌、弹琴、弹电古筝、跳舞、打咏春，整个人稳而有力，完全看不出距离她上一次开大型演唱会已经过去将近 5 年，“以这样的形式回归，当然要全力以赴，我们整个制作团队的信念就是必须成功，没有第二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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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后，粉丝和观众在社媒上传了很多现场照片，绮丽梦幻的舞美光影中，莫文蔚面部轮廓紧致清晰，身姿纤细挺拔，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显露，也完全看不出台上这位把控全场女歌手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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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莫文蔚分享自己身着“莫猫”手绘图案 T 恤的日常照片，发布新歌《一身焰火去罗马》的 MV：苍茫的沙漠戈壁上，一袭亮银色的连衣裙翩跹荡开，卷发飞扬，鲜活恣肆，生命力扑面而来。

不能免俗地，我们在采访中问到一些关于时间流逝的话题，对于一个在艺术行业内耕耘了三十余年的女性来说，直接谈论时间和外貌似乎显得刻板，忽略掉了她自身意志品格的部分、单纯聚焦外表的美丽。

但必须承认的是，身体机能长久的力与美也是莫文蔚身上绕不开的重要组成，无论在人生的哪个阶段都能以昂扬的姿态面向大众，何尝不是属于她的一种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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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 年出道至今，莫文蔚经历过上世纪末繁荣的娱乐工业打磨，在群星荟萃的千禧年后突出重围，她的名字关联着大量涉及女性美的讨论，她的音乐和影视作品都会引发女性韵味和多元美学的延伸。

丰富的知识、开阔的眼界、充沛的精力、不拘一格的艺术表达，这些词组构成莫文蔚，而莫文蔚却不止于此，她本人的艺术人生提供了另一种更为新鲜复杂的样本，早年在相对内敛保守的传统审美下以性感、野性为标志，如同一头肌肉蓄满劲道的豹，充分展现自己；成熟后则平添几分优雅，定力惊人，在困难而正确的事上专注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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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年，莫文蔚推出首张国语专辑《做自己》，其中有一首她自己作词的“Love Yourself”，再看时下流行的“爱自己做自己”的概念，她的艺术敏锐度确实具有前瞻性，不论美、或是自我意识，都不受困于外界环境，“这首歌形容二十出头的我很贴切，那时候我就意识到爱自己太重要了。”

而谈及迷茫和质疑，莫文蔚爽朗地笑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不爱自己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也是我想鼓励大家的地方，任何时候，人对自身的爱护和欣赏都很重要。只有真正接纳自己，在面对人生的各种遭遇时才会越来越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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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在拉萨，莫文蔚创造了吉尼斯世界纪录，挑战“高海拔的大规模演唱会”，当时的媒体报道这样形容她：“技巧藏于无形，从不歇斯底里地投入演唱，不滥情不伤情却有情。莫文蔚的歌声近似耳语，蕴藏世情万千。”

她以歌声给予聆听的人们慰藉。那一场结束后，莫文蔚有种告一段落的轻松，以后可能不再做密集的大型巡演活动。没想到，这次机会又来了，面对鸟巢“重聚”，她有种奇异的荣幸，感恩于音乐架起的桥梁，“希望我的歌曲可以一直流传，就算以后我不唱了或者我都不在了，但我的音乐还在。”

如今在几个热门音乐软件里搜索莫文蔚，很多歌曲的评论区都还有实时更新，她所期许的某种情感连接早已达成。那些隔着数年甚至更久的留言，有的讲述自己的近况，有的回忆曾经听这首歌的心境，有的分离，有的重聚；而那个坚持唱歌的人也快乐奔波在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中，不断更新作品，等待一个因为音乐而交汇的时刻，盛装出场。正如十多年前那首“Diva”的念白：“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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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莫文蔚在“大秀一场”演唱会首场结束后的讲述——

太梦幻了（笑）。真的，网友为此还笑称我为“鸟巢女一”，真的很感动，以这样的身份重启演唱会，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这样幸运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几年前我在拉萨结束演出后，其实已经决定“告一段落”。没想到停了一个阶段之后，有这样的机会让我在鸟巢开个人演唱会，我记得当时自己的第一反应是，真的可以吗？（笑）我太幸运了，在这个行业 31年了，到今天还有那么多支持我的人，我还能和同样热爱音乐的朋友们组个乐队，鸟巢开个唱（笑）。

准备的过程当然是全力以赴，用百分百的力量来接住这个机会。前段时间就是一直在忙演唱会的事，每天起来简单吃个早餐就排舞，然后做运动，锻炼体能。等排练结束回到家，随时随地就会练一下钢琴，不追求成块的时间，有空就练，尽量培养自己的手感，因为演出时会有演奏钢琴的部分，包括古筝也是。加上这次我们还有全新的限定乐队亮相，所以提前两周也在排练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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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行这么多年，我摸索出一些大型演出前养护嗓子的经验，这次也是一样。首先尽量保证睡眠，不要太晚睡觉，还有就是尽量少说话（笑）。就算必须要说话，也放轻松，不要太消耗。而且我在准备阶段里会戒掉所有对嗓子不好的食物和饮料，酒类、冰饮、甜品、煎炸油腻辛辣的东西全都不吃，就吃点清淡的沙拉。还会在包里带一些枇杷膏和润喉糖。

演唱会的整体创意、编曲包括舞美这些，我都有和制作团队讨论，很多概念性的东西都是大家一起做出来的成果，最直观的就是“大”（笑），“大秀一场”嘛，那个跨度超过八十米的巨型 LED 屏幕就是代表。

这次演唱会的一些概念，包括我和乐队发的新歌《豹变》，灵感都是从我的名字里来的。“文蔚”是“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出自《易经》，有那种顺应自然、兼容并包的感觉，我们组乐队讨论的时候也讲，可以从我的名字、从易经的哲学去开发挖掘，把疯狂的、摇滚的形式和传统的易经相结合，碰撞出独特的魅力来。那对于演唱会其实也一样，把易经里的那种自然哲学和现代理念做一个融合交流，是我们希望向大家呈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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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在歌曲编排上我也有突破，就是把我过往的作品，所谓属于我人生“上半场”的经典老歌，在 40 分钟里一口气唱完，也算是对我无论是人生或是音乐生涯上半场的一个总结，然后进入下半场。在这里我也要提醒大家，如果来看我下一场演唱会，还是得早点到，迟一点可能就会错过那些经典老歌（笑）。之所以这样安排，其实也是希望自己一直改变，不断挑战新的东西。我唱了这么多年，累积了不少作品，还是想每次都有新鲜的东西出来，不是一直靠回忆（笑）。

以网友所谓的鸟巢流行女一的身份来工作，我的责任明显更重了，我们必须要成功，对吧？没有第二个结果。但很多时候，突发状况确实难以避免，比如演出之前打雷打闪电下暴雨，影响搭台进度，直到前一天晚上舞台才搭好，导致彩排时间被严重压缩，基本可以算是零彩排，直接上台了。

不过，我也要说实话，这就是做 live 吸引我的地方，因为永远不可能完全预测整个过程里会有多少突发状况，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变强大，不论遇到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应付。这是更让我着迷的地方，让我觉得自己更有力量，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喜欢接受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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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乐队，哇，组乐队真的太爽了（笑）！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想做音乐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类似的想法，玩个乐队之类的。十几岁我就组过，不过不是很正式，就是跟同学一起玩，做了一些爵士乐。入行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正式的机会去组个摇滚乐队，这次刚好时机到了，我就邀请自己的音乐好伙伴们，陈明道 Terry Chan、荒井十一、李铢衔 James，大家一起成立“The Masters”限定乐队。其实因为都是真正热爱音乐，很投缘，我跟他们聊起来说，要不咱们组个 band？他们觉得不错，就这么做起来了。

组乐队最大的挑战就是大家都很忙，要凑各自的时间，我们就约好找个北京的工作室，大概一个礼拜，关上门一起讨论、写歌，这种“头脑风暴”的工作模式和平常很不一样，也更有创作的乐趣。谁有一个点子出来，谁忽然有个旋律，都是即兴的，互相碰撞，马上有新的东西，就有一种玩音乐的爽感在里面。也让我觉得这次经历非常珍贵，玩得很开心，做音乐一定好玩才过瘾。

“好玩”是我一直都在讲的。做这行三十多年了，外界也有很多和莫文蔚这个名字相关的标签，对现在的我来说，更希望自己以一个开心、开朗的状态被大家记住，更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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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也好，影视作品也好，或者其他什么，我都希望不要有较劲的压力，我做事情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才做，也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我只想因为有趣好玩、有表达分享的欲望，才去做这件事。我不强迫自己，只是出于热爱，而不是别的什么缘故。

这次在鸟巢表演了很多老歌，也想起一些过去的事。三十多岁的时候，我的心境和“Diva”很像，这首歌的念白是《西厢记》里崔莺莺和张生的故事，对于一个在舞台上的表演者来说，唱歌也好，演戏也好，难免面对真假虚实的围绕，“爱是假的，泪是真的，我触摸你，只有自己。”那种真真假假的感受很有意思，舞台上的人到底是真正的我，还是另一个自己？我有时候也摸不清，但又觉得太有魅力了。而且这首歌也是中西碰撞，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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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年前，我发了《境外》这首歌，也算是情有独钟吧，毕竟年龄到了一定阶段，又工作了那么长时间，意识到工作并不是人生的一切，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那一年也是我出道以来第一次放长假，去长途旅行，花了三个月时间从南美到澳洲，中间还跨过南太平洋，看了很多美丽的风景，见了很多有意思的人。

这些我没有经历过的、没有看过的地方，都帮助我把自己的视野拓宽了。十几岁去欧洲读书，回来出道工作，原来这么疯狂热爱工作的我，也是被允许放假的。也是那时候开始，我体会到工作以外的其他东西的重要性。

但是话说回来，在台上看到大家的反馈，对歌手来说真的非常感恩，这也是工作的乐趣。三十多年了，还有这么多人支持我（笑），我觉得我太荣幸了，我的音乐可以陪伴着那么多人的成长，在他们不同的人生阶段里留下一些痕迹，包括增添一些“爱自己”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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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从来没有不爱自己的时候，从来没有（大笑），这也是我想鼓励大家的地方，任何时候，人对自身的爱护和欣赏都很重要。只有真正接纳自己，在面对人生的各种遭遇时才会越来越强大。

接下来我要去准备下一站上海的演出了，期待到时的相见。这座由音乐架起的桥梁连接着我和大家，对歌手来说是难能可贵的体验。希望我的歌曲可以一直流传，就算以后我不唱了或者我都不在了，但我的音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