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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石药高管空降景峰任职董事
一日数则公告,让原本身陷退市危机的景峰医药再次走至台前,并向外界透露了两大关键信息:一是ST景峰预重整受法院受理;二是景峰医药高管团队近乎大洗牌。
最被热议的,当属该公司披露的一则人事变动公告。
根据最新公告,创始人叶湘武辞任景峰医药董事长、董事兼总裁;毕元辞任董事、副总裁兼董事会秘书,公告还强调两人“辞职后将另有任用”。另由具有常德国资背景的董事张莉代为履行公司董事长职责、行董事会秘书职责。
此外引人关注的是,景峰医药还增补了两位石药高管为董事。
经公司代行董事长张莉提名,公司董事会同意聘任魏青杰为公司总裁,聘任马学红为公司财务负责人。魏青杰2019年加入石药集团,现任董事、执行总裁;马学红可以说是一名“老石药人”,现为石药集团中诚医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曾历任石药集团及子公司多个关键财务职务。
另外,进入此次人事变动名单的还有叶高静,被推举担任战略委员会委员及薪酬与考核委员会委员。值得注意的是,叶高静为叶湘武之女。
一系列变动引发了不少猜测。双方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正在经历退市危机的ST景峰能“活”吗?
从二级市场的反映来看,乐观的分析是,大股东二代接班,石药集团或将接管,短期退市概率下降,困境或将扭转;悲观的则是,石药并未直接参与重整,空降两名高管不过是增加了点积极预期。还有投资人揣测石药突然杀入,或有“借A回A”之意。
此外,本次公告强调,魏青杰及马学红将在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相关议案后尽快从石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辞职到岗。或许所有的疑问,都能在7月18日的股东大会中揭晓。
ST景峰何以至此?
业绩突然变脸、身陷财务困境、主营业务受挫、内部管理问题……不容乐观的基本面,让景峰医药的日子并不好过。
景峰医药的前身可追溯至2009年由实控人叶湘武收购的上海佰加壹医药有限公司,经过一系列更名与资本运作后,2014年成功借壳天一科技登陆资本市场。
回溯历史,这家企业一路发展壮大,离不开当年大火的中药注射剂。
据2018年景峰医药财报显示,公司核心品种参芎葡萄糖注射液当时已连续六年成为单品销售额突破十亿元的重磅产品,也是全国范围内为数不多的单品种销售收入达十亿元的大品种之一。
然而那或也是公司最后的荣光了。众所周知,自2018年起,中药注射剂就开始受到政策严控,行业进入新一轮的洗牌出清。2019年8月参芎葡萄糖注射液未能进新版医保目录,销量骤降90%;另一主要品种榄香烯乳状注射液,也被2019年新版医保目录大幅缩窄临床使用范围。
至此,一度风光的景峰就进入了漫长的衰退期,2019年至今累积亏损超20亿元。
并且上市后,景峰医药展开了一系列大规模并购行动,成功将德泽药业、海方楠、宁波爱诺、医易康云、联顿医药、景诚制药及锦瑞制药等多家企业的部分乃至全部股权纳入麾下,实现了业务的快速扩张与整合。
然而,这一系列高溢价收购策略在为公司带来迅速增长的同时,也悄然埋下了隐患。截至2018年末,该公司财务报表上累积的商誉高达7.37亿元人民币,成为悬而未决的风险因素。
进入2023年,景峰医药更是迎来“多事之秋”。甚至因为一笔仅188万元的办公家具货款,被厂家告上法庭,要求对其进行破产预重整。
雪上加霜的是,彼时,景峰医药还曝出了财务违规的丑闻,湖南证监局下发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揭露了其在2017年至2020年间存在虚增资产、利润的情形。
2023年年报显示,景峰医药营收与净利双双下降,营业收入6.57亿元,同比下滑21.86%;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更是亏损2.15亿元,同比降幅高达75.54%。公司经营日益严峻,也触发了市场的广泛担忧。
由于最近三个会计年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前后净利润孰低者均为负值,且最近一年审计报告显示公司持续经营能力存在不确定性,股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由此,景峰医药也多了个“帽子”,变更为*ST景峰,还引发了监管所的年报问询。面对监管机构的“灵魂拷问”,ST景峰稍显“力不从心”,甚至三度延期回复。
重重危机下,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解决债务问题、恢复市场信心、改善经营状况,成了ST景峰面临的最大考验。
主动重整的想法是二股东长城资产率先提出的。5月21日晚间,景峰医药一纸公告显示,公司第二大股东长城资产提议在2023年度股东大会上新增两项临时提案:一是提议上市公司主动申请重整;二是向上市公司推荐了一名非独立董事候选人张莉。
张莉的简历显示,其曾任常德市德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部副部长、监察审计部部长、法务内审部部长等。现任常德市德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事务部部长。由于德源集团成系常德市国资委全资子公司,引发了不少猜测,不少被“深套”的股民由此将希望寄托在了国资身上。
实际上,德源集团与ST景峰曾有过交集。早在去年2月,ST景峰披露,公司与德源集团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双方拟充分利用ST景峰的技术、人才、市场和德源集团的资源配置优势,在原料药的研发、成果转化、药品注册与生产、人才培养等方面开展全方位、多层次的合作,结成战略合作关系。
此番ST景峰迎来了关键转折点。2024年7月2日,公司正式收到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的《决定书》,决定对其启动预重整,并表示“预重整期间为三个月,有正当理由的,经临时管理人申请,可以延长一个月”。
预重整节点上,公司管理层的连番重大变动,某种程度也进一步鼓舞了股民的判断和信心。
那些年,“等待救援”的企业们
值得注意的是,景峰的“好消息”,几乎是和康美同一时间传出来的。
7月2日晚间,ST康美发布公告,宣布公司股票将在7月3日停牌1天,于7月4日复牌并撤销其他风险警示。届时,公司股票将转出风险警示板交易,日涨跌幅限制由5%变更为10%,公司股票简称由ST康美变更为康美药业。
也就是说,曾经的“A股财务造假王”康美药业,终于宣布“摘帽”了,当年种种纷争风云,至此终于告一段落。
回想当年,康美药业风头可谓风光无两,1997年诞生,掀起了中药饮片的浪潮,随后2001年就于上交所上市,最辉煌时市值高达1300多亿元,成为市场热议的千亿市值白马股。创始人马兴田也借此实现了从农村毛头小子到身家百亿的“逆袭”。
然而就在成立20周年之际,康美却遭遇了最大危机:随着证监会的调查,康美药业在2016年至2018年三年间累计虚增货币资金886亿元一事浮出水面,康美由此成为A股史上财务造假金额最高的公司,从巅峰急剧跌落。
最终,马兴田等多位康美药业高管锒铛入狱,受此案影响,ST康美也元气大伤,2019年至2021年,公司归母净利润分别为-46.61亿元、-310.85亿元、79.18亿元。
生死关头之际,还是国资入主,给康美带来了转机。在广药集团安排下,康美成功清偿了全部债务,剥离不良资产和大量非主营业务,并且将核心管理团队几乎彻底换血,终于使这家濒临“死亡”的公司再度焕发新生。其2023年年报显示,报告期内,公司营业收入达到48.74亿元,同比增长16.60%;且净利润达到1.03亿元,扭亏为盈,宣告自造假案爆发以来首次盈利。
还有恒康医疗。2014年前后,社会办医大火。原四川恒康集团董事长阙文彬将子公司“独一味”更名为恒康医疗,大举收购医院,从单一的中药业务转向医疗服务为核心的大健康战略。
然而阙文彬大大低估了医院管理的难度,收购十几家医院后,恒康医疗也没能建立起一支成熟的医院管理团队,更多依赖被收购医院原有管理层,业绩提振乏力。尽管公司市值收入一度飙升,却给未来埋下了隐患。
2016年,恒康医疗业绩开始出现下滑;2017年还有盈利2.23亿元,到了2018年突然巨亏13.88亿元,2019年亏损进一步扩大至24.98亿元。由于连续两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净利润均为负值,2020年恒康医疗被深交所实行退市风险警示,股票简称更名为*ST恒康。
直到2021年,在医院改制方面具有颇多经验的北京新里程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宣告将作为上市公司破产重组产业投资人,ST恒康的破产重组之旅才逐渐尘埃落定。次年8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新里程健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证券简称为“新里程”。据新里程今年4月18日披露的2023年年报显示,报告期内公司实现营业总收入35.90亿元,同比增长13.59%;归母净利润3077.66万元,同比下降80.29%。
同样让各方大伤脑筋的还有吉药控股。7月1日,*ST吉药发布晚间公告,表示当日公司股票收盘价格为0.93元/股,首次出现股票收盘价低于1元的情形。根据有关规定,若公司出现连续二十个交易日的股票收盘价均低于1元的情形,公司股票存在被终止上市的风险。
就在上个月,*ST吉药回复了深交所此前下发的年报问询函,表示旗下4家子公司现有3家均于2023年亏损,其中1家资不抵债。更早时候,由于债务逾期及担保事项引发多项诉讼,吉药控股多个银行账户被冻结、多项资产被查封、多个子公司股权被冻结。
吉药控股的债务危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发生了,不过由于其是梅河口市唯一一家上市公司,属地政府一直在出面纾困,组织力量多次参与了公司的风险化解工作,才使其经营状态一直得以延续。但这并非长久之计,或许唯有像康美与恒康医疗一样破产重整,推倒重来,才能真正带来转机。
今年2月,四环医药发布公告,称公司附属公司隆裕弘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其他产业及财务投资人组成联合体,报名参与吉药控股破产重整项目。联合体于近日获吉药控股临时管理人通知,以隆裕弘达做为牵头方的联合体经吉药控股预重整投资人遴选评审委员会依法评定,中选为吉药控股破产重整项目的预重整投资人。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企业都能这样幸运,都能等来将自己拉出泥潭的“白马王子”。
比如辅仁药业。就在上个月,退市辅仁发布的最新一则公告显示,公司正在招募重整投资人。据悉,辅仁药业于去年6月28日摘牌退市,而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去年9月就出具了《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辅仁药业等九家公司进行实质合并重整。然而大半年过去了,重整投资人依旧没能落实。
这些在悬崖边徘徊的企业,都曾经给产业界带来过警醒,也都一度穷尽过所有能用的自救手段。只不过每个人的能力都有局限,行为和思想都有惯性。当周期的车轮滚滚碾过,运气于风中消散,自身能力变成了下一步发展的制约,或许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下了换一波人再重来。
(来源:E药经理人)
02
弘汉药业遭30年禁业
上市药企,财务不合规,禁入资本市场;贪污腐败,直接送进监狱;生产不合规,“处罚到人”,生产、质量负责人禁入医药产业,职业生涯或变相被判“死刑”。
一把从研发,生产,到流通、销售,针对药品全生命周期各阶段的出清“利刃”,出击更快、刺得更狠、把得更严了。
在“暗疮”频发的生产环节,今日陕西省药监局直接公布典型案例,落实药品违法行为“处罚到人”的规定。而在近期,药企生产、质量负责人,愈发成为了一门高危职业,少则禁业5年、10年,多则长达25年、30年,有的也许等处罚一过都能退休了,职业生涯变相被判“死刑”。让人出冷汗的是,现在更有药企因违法GMP,核心班子几乎“全军覆没”。
就在近期,河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了一家名为弘汉药业的中药饮片企业,因未遵守《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被罚177万元的同时,还被吊销药品生产许可证,企业法定代表人、企业负责人、质量负责人和生产负责人更是集体被禁业30年。
一扫过去,直接罚了个片甲不留,违反GMP导致禁业具体原因尚且不明,但就这惩处力度,可以肯定的是情节极其严重,踩了《药品管理法》红线的同时,有行业人士推测,编造药品生产检验记录肯定有,大概率还包括生产“假药”。
众所周知,新《药品管理法》正式实施以来,生产端把关愈发严格,财产处罚和资格处罚力度大幅提高,尤其对假劣药违法行为责任人的资格处罚由十年禁业提高到了终身禁业,一双“法眼”严盯MAH药品质量监督管理的5大关键岗位。去年3月,国家药监局从监管层面又再次明确了MAH落实药品质量主体责任监督管理的要求,自此多家药企的生产、质量负责人登陆数份黑名单,处罚力度加剧。
MAH作为药品注册证书的所有人,需要对药品整个生命周期全面承担责任,必须具备保障药品的安全性、有效性和质量可控性的质量管理、风险防控体系和责任赔偿三大方面的能力。
如果质量负责人管不好自己的手,老板管不好业务部的手,监管部门那也就无法“放手”。最终,遭殃的不仅是企业,持有人几大关键岗位人员还可能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1年两度严重违反GMP,“禁业30年”只是个开始?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弘汉药业就在演绎这句话。
天眼查信息显示,弘汉药业成立于2014年,主要从事中药饮片加工,参保人数为3,有意思的是,此次被禁业的人数却为4,这么看来,这家公司的关键人员有的可能是挂职。
这是一家“劣迹”斑斑的公司。从2018年开始,弘汉药业几乎连年上榜黑名单:
2018年,因生产劣药炒紫苏子被罚没一定金额;2019年,因涉嫌生产假劣药品被立案调查;2020年,因生产(包括配制)、销售、使用经检验不符合药品标准、炮制规范的药品、中药饮片、医疗机构制剂,被安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又被罚没一定金额;2022年,国家药监局发布关于17批次药品不符合规定的通告,这家公司生产的中药饮片紫草也被通报,不符合规定项目为性状。
最值得关注的是2023年和2024年发生的两起违反GMP事件。
2023年4月,据河北省药监局披露,因违反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情节严重,弘汉药业被罚款72.5万元;责令停产停业;同时企业负责人刘小维处罚没上万元金额,并处10年内禁止从事药品生产经营等活动。
而近期,弘汉药业又被河北省药监局通报,企业法定代表人张占庄、企业负责人魏易诚、质量负责人(同时也是质量受权人)张沙、生产负责人墨娜丽集体被禁业30年。加上2024年这次处罚,弘汉药业两次罚款合计约250万元。
前后两次处罚依据,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二十六条,所含关键信息为: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等未遵守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等,情节严重的,处五十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罚款,责令停产停业整顿直至吊销药品批准证明文件、药品生产许可证等,对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没收违法行为发生期间自本单位所获收入,并处所获收入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的罚款,十年直至终身禁止从事药品生产经营等活动。
自2023年3月1日施行《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落实药品质量安全主体责任监督管理规定》以来,最终责任人落实到具体人头上的处罚,频率更高,处罚更严、更狠了。2020年、2021年时被罚5年、10年禁业,被罚几十万居多,但自2023年起,没收违法收入、责令停产只是起步,负责人被处20年往上禁业的几乎成了常态。
2023年7月,河南龙亭药业涉嫌未遵守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生产复方硫黄乳膏,罚款百万,责令停产停业3个月,企业负责人禁业25年。
2023年12月,安徽济善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因累计出现抽查不合格报告书31份、累计行政处罚11次、连续3次被列为高风险企业,同时存在出租生产许可证等行为,被依法吊销生产许可证、处罚百万元,企业原负责人被处10年禁业。
同月,陕西宝鸡金森制药有限公司未按《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组织生产,被处200万元罚款,责令停产停业整顿2个月,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处10年禁业。
2024年2月,江西药监局发布了两则行政处罚通知:江西众泰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因违反GMP情节严重被处罚,其企业负责人违反GMP情节严重被处以罚款、没收违法所得和10年禁业处罚。
MAH制度与药企的担子
事实上,上述企业负责人、生产负责人、 质量负责人等职务人员被高额罚款、禁止从业的背后,是MAH制度实施中各项规定的严格执行。MAH制度的底层逻辑是上市许可持有人对药品的全生命周期负责,这是监管理念的一次重大改变。
自2019年以来,MAH制度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从落实主体责任,再到细则逐步完善,目前已经构成了集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资质、责任范畴、关键岗位人员配备、人员资质等全方位的规范。
在2020年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公布的《药品生产监督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全面落实MAH制度的规定中就明确,“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应当建立药品质量保证体系,履行药品上市放行责任,对其取得药品注册证书的药品质量负责。”
这其实是将保证药品生产质量的责任落实到“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由其对安全性、有效性、质量可控性、风险防控以及责任赔偿等药品的全生命周期负责。
并且,还对“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的质量监管体系进行了详细规定,将责任落实到具体职务负责人的头上。例如,设置企业负责人、生产负责人、质量负责人、质量受权人、药物警戒负责人五大全职岗位;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应当对药品质量全面负责;专门质量负责人独立负责药品质量管理;专门质量受权人独立履行药品上市放行责任;监督质量管理体系正常运行。
同时,《办法》中还明确,省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每年抽取一定比例开展监督检查,但应当在三年内对本行政区域内企业全部进行检查。
在此过程中,诸多问题也暴露出来,比如持有A证、B证的企业未建立有效的质量管理体系,相关负责人并未各自独立,B证企业当“甩手掌柜”,甚至是相关负责人并未落实到岗等问题层层暴露。有地方药监局相关负责人曾告诉E药经理人,“曾出现质量负责人和质量受权人,在生产前引进关键人员,许可证批了,企业养不起就放弃了。” 这也为如今监管部门对B证类药企审批收紧埋下伏笔。
2021年7月,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审评认证中心对该省30家B证申报方现场检查发现的260条缺陷进行了分析,其中,质量管理体系建设存在缺陷条数就占比63%,机构与人员存在缺陷条数占比25%。
面对MAH执行中的问题,2023年药监部门发布了《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落实药品质量主体责任监督管理规定》和《国家药监局关于加强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委托生产监督管理工作的公告》(以下简称“132号文”),前者详细规定了生产环节五大岗位职责、资质;后者是被业界称为史上最严、最细的委托生产文件。
从时间段来看,按照《办法》中的要求,三年生产合规大考接近收关,虽在此过程中,针对B证收紧乃至停发的讨论持续发酵,但行业仍然期待在严格的监管与狠厉的处罚震慑到落后产能出清,生产不合规消除,伴随着药企的全生命周期质量管理体系日渐完善时,MAH制度鼓励创新、优化分工、充分利用剩余产能的政策效果能够真正体现出来。
(来源:E药经理人)
03
康美药业背靠广药翻身
背靠广药翻身,康美药业成功“复活”。
康美药业“重新归来”
7月2日晚间,康美药业发布了一则公告,之后,广药白云山也通过官方渠道发布了这个“喜报”——康美药业成功“摘帽”。康美药业的股票简称由“ST康美”变更为“康美药业”,证券代码仍为“600518”。
伴随着“600518”这串跌宕起伏的数字,康美药业再度归来。
按照7月2日的收盘价格1.93元/股,ST康美市值267.57亿元,位居A股中药板块第八名,虽然这距离其一度冲到1300亿的市值相去甚远,但仍然是一个好的开始。
摘帽后的康美药业将于7月3日停牌1天,于7月4日开市起复牌并撤销其他风险警示,同时股票转出风险警示版交易,股票价格的日涨跌幅限制同步由5%变更为10%,在资本市场拥有更大的表现潜力。
截至今年一季度末,ST康美股东户数约为19.55万户。
一度濒临退市,3年前开始重整
6月26日晚间,ST康美公告称,将向上交所提出撤销“其它风险警示”的申请。这也是继2023年4月后,时隔一年多,ST康美再次申请“摘帽”。
一般来说,摘帽成功需要满足几个条件:最近年度财务状况恢复正常、审计结果表明财务状况异常的情况已消除;公司运转正常;公司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仍为正值。
2023年年报显示,ST康美营收48.74亿元,同比增长16.6%;净利润1.03亿元,实现扭亏为盈。
康美药业曾因财务造假陷入困境。彼时,上海证券交易所鉴于康美药业的财务造假行为严重违反了信息披露规定,于2019年5月对其股票实施了“其他风险警示”特别处理,“康美药业”由此变为“ST康美”。
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ST康美陷入了无休止的诉讼,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
康美的命运在2021年来到转折点,广药集团登场,ST康美得以重整。
也是在这一年,ST康美成为广东神农氏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实际控制企业。广药集团接手后,ST康美从高管团队到组织架构全面改革。2022年,“*ST康美”变为“ST康美”。
在资本市场,国资入主中药企业的案例并不少,包括同仁堂、片仔癀、白云山、康恩贝等在内的大药企均具备国资背景。
加速中药板块发展,盈利状况仍欠佳
围绕中药,ST康美拥有中药饮片与智慧药房、配方颗粒、中药材种植、中成药等业务。
ST康美的中药饮片系列产品种类齐全,目前可生产1000多个种类,超过20000个品规。旗下还种植了人参、三七、西洋参、苍术、葛根、石斛等品种。同时,其还在全国主要中药城布局,已先后自主建设和收购安徽亳州中药城、普宁中药城、甘肃西部中药城、康美西宁中药城等中药材市场。
2023年的中药材市场并不平静,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中药材原料价格暴涨。
相关行业协会6月发布的报告显示,在安徽亳州、河北安国、四川成都、广西玉林等几大中药材批发交易市场,相比去年同期,有超200个常规品种涨幅高于50%,25个常用大宗药材涨幅超200%,个别品种甚至涨价4至9倍。
为了应对中药材涨价的冲击,ST康美整合了广东普宁、安徽亳州、甘肃陇西等地的中药材专业市场,对商铺中药价格及进货渠道、销售状况等进行管理。与此同时,其还增加了中药城增值业务,开展中药材储备交易,利用中药城仓储场所等现有资源,开展药食同源的中药材储备与交易。
今年一季度报告显示,ST康美实现营收12.01亿元,同比增长5.01%,实现归母净利润747万元。
虽然归母净利润同比扭亏,但从扣非净利润来看,ST康美却始终处于亏损状态。2019年-2023年,康美药业扣非净利润连续5年为负值,分别为-48.65亿元、-305.86亿元、-79.68亿元、-15.09亿元、-7.53亿元。
2022年和2023年,ST康美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均为负值。这也让ST康美一直处于“警惕”状态,其在2023年年报中透露,将继续落实“以现金流为核心、强化降本增效为主线”的管理理念,加强“预算—核算—决算”闭环管理。
“摘帽”后,“大病初愈”的康美药业如何恢复和发展,仍是摆在其面前亟需解决的问题。
(来源:赛柏蓝)
04
礼来10亿首付款重押核药
6月30日,礼来与Radionetics达成合作,引进其小分子G蛋白偶联受体(GPCR)靶向放射性药物技术。根据协议条款,Radionetics将收到1.4亿美元(合10.18亿人民币)预付款。双方将共同推进靶向GPCR的新型小分子放射性药物,用于治疗广泛的实体瘤。
作为战略合作的一部分,礼来获得了收购Radionetics的排他权,潜在收购款为10亿美元,且未说明截止期限。在合作期间,Radionetics将应用其专有发现平台,持续建立靶向GPCR的小分子放射配体治疗资产。
靶向在肿瘤中过表达的GPCR,精确定位核药目标
肽受体放射性核素治疗(Peptide-targeted radiotherapeutics)在神经内分泌肿瘤和晚期前列腺癌的治疗中显示出重要的治疗益处,并且正在迅速融入一线治疗标准中。预计它们日益增加的使用将推动基础设施建设和更多放射治疗的部署。
G蛋白偶联受体(G protein-coupled receptors, GPCRs)是哺乳动物体内最大的细胞膜表面受体家族。人类基因组编码约800种不同类型的GPCRs,广泛参与了代谢性疾病及肿瘤等多种重大疾病的病理过程,使之成为药物研发的热门靶点。
肽类药物因具有作用机制明确、安全性好、生产成本低等多重独特优势及其在空间结构上近乎无限的可能性而逐渐受到重视。近年来,基于对GPCR结构的理解不断深入,靶向GPCR的肽类药物发展迅猛,新药不断上市。目前为止,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已批准上市近50种靶向GPCR的肽类药物,用于治疗代谢性疾病、神经系统疾病和癌症等多种疾病。
据Radionetics网站介绍,虽然GPCR是药物开发中最常见的目标类别之一,但在放射性药物领域“基本上未被探索”。
Radionetics Oncology致力于发现和开发用于治疗各种肿瘤适应症的新型放射治疗药物。其专有平台技术利用小分子靶向技术,通过选择性地与在肿瘤上过表达的肽受体(GPCR)结合,将治疗性放射性同位素精确传递给广泛的肿瘤。这种小分子平台技术解决了目前多肽和蛋白质靶向放射治疗所面临的许多重大挑战,特别是在优化类药物特性和制造领域。
Radionetics表示,其平台不受α核素或者β核素的限制。核素供应短缺已经成为制约核药发展的重要因素,就在上月,BMS收购RayzeBio获得的药物RYZ101因核素锕-225(Ac-225)供应障碍,暂停了III期临床研究患者入组。Radionetics在研放射性药物68Ga-R8760目前正处于治疗肾上腺皮质癌的I期研究中,此外还将在乳腺癌、肺癌中开展临床研究。
Radionetics Oncology成立于2021年,分拆自临床阶段药物公司Cretics (纳斯达克市场代码:CRNX),致力于发现和开发用于治疗各种肿瘤适应症的新型放射治疗剂。由Crinetics Pharmaceuticals和多家美元基金(5AM Ventures、Frazier Healthcare)共同孵化。今年1月,Radionetics完成5250万美元A轮融资。
破局核药靶点、适应症内卷,诺华、礼来领跑前沿合作
回归核药发展历程,近年呈现迅猛发展态势的治疗性核药,可分为靶向核药和非靶向核药,例如RDC(放射性核素偶联药物)是近年发展爆点。早期获批的治疗性核药都是非靶向性药物,利用放射性同位素本身的体内富集特点对患者进行治疗,会杀伤正常细胞,不良反应较大。
靶向核药对目标病灶进行靶向性的杀伤。以RDC为例,其治疗机制清晰,简单直接,靠物理辐射打断DNA,研发逻辑相对更简单,相应的研发成功率也会更高。近几年,靶向多肽药物的RDC Lutathere、Pluvicto等的获批,极大地推动了核药精准靶向发展的步伐。
整体上,处于产业爆发期的治疗性核药在医用同位素、靶点、适应症呈现出集中化和内卷的趋势。国内不少RDC研发管线对标诺华已获批的两款产品开发仿制或改良型新药,PSMA(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SSTR(生长抑素受体)是核药研发热门靶点,前列腺癌、神经内分泌肿瘤管线众多,同质化现象已经初步显现。
众多桎梏因素仍待解决:医用同位素量产难题、成功得到验证靶点较少、前沿分子探索仍处于早期。与此同时,MNC在全球范围内与核药Biotech的战略合作正推进治疗性核药的破局。
作为放射性疗法赛道的“新晋选手”,礼来在核药领域的战略更指向前沿分子探索、多靶点发现与新型平台技术。2023年12月,历经波折,礼来完成斥资14亿美元的POINT Biopharma收购,获得了[Lu-177]-PNT2002、[Ga-68]-PNT6555、[Lu-177]-PNT6555等多条核药资产,构建起其核药布局的底层产品基座。进入2024年,礼来接连宣布两项与Biotech基于专有、创新平台技术的战略合作。包括5月与Aktis Oncology达成针对Aktis独特的微蛋白放射性药物平台的多靶点发现合作协议,总交易额超11亿美元。
而作为核药“领头羊”、Lutathere、Pluvicto拥有方的诺华早在2021年就已开始布局。2021年3月,诺华与SOFIE Biosciences子公司iTheranostics达成了一份转让协议,获得了开发和商业化新靶点FAP(成纤维细胞活化蛋白)靶向剂库(包括FAPI-46和FAPI-74)治疗应用的全球独家权利。
同年4月,诺华与Artios Pharma达成13亿美元的全球合作,利用Artios的专有DDR技术平台,开发并验证下一代DNA损伤应答(DNA Damage Response, DDR)靶标,以扩充诺华的放射性配体疗法(RLT)管线。
2024年5月2日,诺华又以10亿美元首付款收购核药初创公司Mariana Oncology,利用其独有的多肽发现平台系统(PDPS),根据诺华指定的靶点,发现和优化创新大环肽。这些大环肽可能用于与放射性配体偶联,或者应用于其他治疗和诊断用途。
更广泛的竞争仍在继续,BMS、阿斯利康、基因泰克(罗氏)等制药巨头也陆续布局新兴核药Biotech。MNC的收购与合作正是近十年治疗性核药迅猛发展的关键推动力。2017年,诺华也是以21亿美元的收购获得了创新性肿瘤治疗核药Lutathera。
(来源:动脉网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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