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凤山》：一场民俗背后的人性故事

本文作者：芸纪

如果你最近实在无聊到希望能体验一次像《走近科学》那样的历险，那么《雪凤山》这样的互动小说游戏或许能多少让你体验到，在一场封建民俗背后的人性之恶。毕竟鬼神再可怕，也可怕不过人类自己。

《雪凤山》的故事发生在2003年湘西地区一处偏僻小村庄元相村里，村内一直有着傩文化与地方结合的特殊信仰。本就一直恪守着自己封建思想和迷信色彩的村庄和它的村民们，却因为每年都会来村里为傩祭娱神戏表演的鹿儿岛戏团，发生了一次不知是人为作乱还是鬼神天罚的祸事，也导致自己最终走向了谁也无法挽回的结局。而我们在其中扮演的就是留学归国，又为了解已逝母亲加入鹿儿岛戏团上山调查，却陷入了这场迷局中的男主角陆志。
只是开局就撞到脑袋记不起很多事情的BUFF，可能让我们没办法那么快像个没事人一样融入鹿儿岛戏团。如果没有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一直照顾自己的顾叔，更别说还会记得“刚回国就收到了身份不明的人寄来的信件，邀请他去已逝母亲的故乡元相村回来看看”的这件令人很难琢磨透背后之人是谁的事。好在鹿儿岛戏团里除了看着有些神秘的陈晴，其他人都挺好相处的。接下来只要不在表演上出了岔子，也不跟别人起什么矛盾，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但很明显的，面对之后突如其来的种种变故，使得我们会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陆志跟我们都想得太简单了。元相村与外界隔绝，与山下的镇子完全是不一样的生活习性，也就代表着元相村的每一个人都在遵守着与我们完全不一样的“社会规则”，外人很难改变。以及在上山之前那段让人比较难忘记的“菩萨指路”，都给这个小小的元相村，在陆志和我们的心里加上了神秘信仰、凤女神迹（可能真有神的存在）和封建落后的种种印象。
所以在盛大的傩祭仪式持续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不仅跟鹿儿岛戏团的所有人逐渐熟悉起来，有了类似于家的感觉；还与陈晴一起调查元相村的种种往事和自己一直寻求的真相；还认识了与陆志关系不浅的鹿晓节；以及神秘却又令人向往，坐居神坛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凤女等等各有性格的元相村人。但另一面是元相村对于雪凤信仰的盲目迷信，以及藏在无知又愚笨可恶的村民后的那些人为了利益，不惜伤人性命的可怕（当然，或许癫狂却不知其深意的人，可能更加可怕），都在令陆志一步步陷入无法找到光明的黑暗里。

所以，陆志要如何破局，是不是要真的相信凤女？如何保护自己周围身边的人？如何在保持与元相村村民之间合适的交际距离的同时，寻找到当下天罚的真相和自己母亲的过去？都成了我们对陆志经历这件事的好奇，并想要为他找到了一个好结果的坚持。
以上内容是我个人在体验完游戏后，对游戏大致剧情内容的交代。下面还是正式的说一下这个游戏在我眼中的好与坏，不熟悉我本人的写作风格的朋友还是谨慎阅读。
游戏的剧情文本的确用心，虽说主体的剧情还是线性流程，但还能体验到其他选项做出的选择后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就比如一开始给了玩家“不入迷局”的选择，和之后完全不一样的死法选择，都能让喜欢什么都试试的玩家在看到它那么大的文字量的同时，保持一定的好奇度。而因为游戏本身的种种原因，故事的完成度感觉还是处于一个半成品的状态。当然，我个人还是对一开始的章节和最后的坏结局走向挺有好感。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游戏的中间章节，我能看到人性背后绽放的恶之花，但看不到像第一章那样“菩萨指路”的神迹，纯粹就是人与人之间借着封建民俗和过去的事来释放自己的恶意。就算有选凤女和雪凤山怎么而成的传说习俗存在，但并没有交代清楚过福佑元相村的人们是怎么福佑的，如果是说只福泽元相草就能让元相村村民有幸福感，那为什么就只有村长家是啥也不缺的，其他人却还是穷困潦倒，就没有人有一丁点的抱怨？就没有人怀疑过雪凤山的习俗到底是怎么形成的？直到最后“神罚”降临，如果没有崩坏的场景铺垫，可能还没有一开始的迷途知返亲眼看到的雪崩更有神秘性。
而且其中还有很多内容没有给出十分合理的解释，就比如鹿晓洁那特殊的状况就这么放任不管了？陈晴来找元相草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揭露社会黑暗和黑心公司的利益勾结？十年前的真相就只知道事情的简单讲述一遍就没有后话了？陆载和陆志的联系仅仅是父子那么简单？当然，可能还存在很多情节的问题，但总结起来就那么一句话，要描绘的世界很大，但实际上的大小还是存在较大差距，只能靠尽力的描写和弥补（一开始游戏的错字和多字应该很多人都影响深刻吧），以及多选项来让玩家自己脑补完成了。

这可能是优点，也是缺点的存在（毕竟挖坑太多填不完也是很危险的）。只能说官方尽早的把该交代的交代完，才是弥补遗憾最好的办法。
另一方面，作为湘西人，虽然接触的本地民俗和人情文化的东西不多，但比较不为人知的事情还真是知道点。所以对于游戏在傩戏文化上的改编，只能说是与同类作品相比较，都是中规中矩的程度，但也不是完全都能信的程度。这里并不是说游戏不好，能在人少的情况下独立做出游戏很厉害了。我只能尽可能科普出我知道的东西，才可能有人知道我的真正想法如何，毕竟《落花洞女》那个游戏，可真是个教训。

（上图均来自湘西州博物馆）
游戏的画面和音乐，在我看来都是作为服务游戏本身作为基础的东西。除非是好到成为他人无法代替的风格，或者是差的特别离谱的，我可能才会展开说说我的感想。而《雪凤山》在我个人来看也还算可以，唯一的遗憾就是如果有配音的话，应该更能出彩一点。
综上所述，《雪凤山》作为一个互动小说游戏来说，在文本量和故事情节方面，算是有出彩也有不太好的地方。出彩的是一开始对于这里的神插手陆志是否上山的把控和最后对于人性之恶的描写，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当然还有对凤女、陈晴、鹿晓洁等等的女性角色描写，虽然说没有深入刻画所有，但也能让玩家喜欢上自己心里对应的一些角色，也能看出游戏开发者的用心。但不太好的地方也已经说了，游戏的挖坑太多，使得玩家的情节记忆点可能不会那么深刻。毕竟人性之恶在游戏内外，有太多比《雪凤山》讲得还要出彩的作品，它还需要加油。而人与神之间的把控，却是游戏难得可以出彩的点，而不是为了让首尾呼应的点而存在。

至于游戏的推理环节，我觉得就像是有很多剧情分支一样增加了互动性，更多的还是看个人吧。毕竟玩过很多解谜和推理的玩家应该不会对这样指向性很强的推理环节出错太多（后续搜线索都不用自己搜了，人为的画面提醒简直不要太明显啊），甚至到中后期应该都能猜出这一切的主使者是谁。而只沉浸文字剧情的玩家，应该就能更沉浸一点。同样的，画面和音乐也是差不多的效果。
所以，《雪凤山》综合各种方面来看，应该是个中规中矩的作品。能让你体验到一次还算不错的由神转人，再到人转神的民俗鬼神神秘感和人情文化，但仅限于不对游戏很挑的玩家，特别喜欢文字阅读的玩家。而且最好是再观望一下官方有没有对后续章节做出文字修改和游戏bug的优化，避免自己踩到自己不喜欢的雷。国产小游戏确实开发不易，可以量力而行，但最后还得看自己喜欢才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