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法显大师树碑立传高歌礼赞——写在《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有声读物与广播剧隆重上线之际

西安翻译学院教授、陕西师范大学博导 黎羌

(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裴建平社长与西安翻译学院齐玉水副校长会面）

我国是一个尊重优秀传统文化和杰出人才的国家，为有卓越社会贡献的人树碑立传、歌功颂德是国家与人民的共同诉求。所谓的树碑立传系指把某人生平事迹刻在石碑上或写成传记，加以颂扬。本来自南朝·宋·范晔《后汉书·桓彬传》：“蔡邕等共论序其志，乃共树碑而颂焉。”对其颂扬方式有刻字铸文、著述立说形式，也有将其事迹编为音像、图册、影视剧作 ，以及绘画、雕塑等文艺作品推广，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说到历史上为丝绸之路开拓做出卓越贡献的伟人，首当其冲的是西汉博望侯张骞，随之则是东晋高僧法显。不过后者因重世俗，轻视宗教，历代官方与民间对其忽略，少有以碑传形式称颂伟绩。时隔千年，在如今国家倡导“依法治国”，靠弘扬“一带一路”大略方针，促进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方发现法显及其《佛国记》的巨大历史价值与社会作用。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与西安翻译学院与时俱进、审时度势，在诸多较小篇幅的文艺形式基础上，选择长篇小说、广播连续剧的较大长度的有声读物创作、制作与推行，获得很大的社会效益，笔者作为其中的主创者，目睹此系列工程的设计、实施全过程，而广大读者、听众的约请，而编写如下有关图文。

要目：

一、校企结合，以音像图文为法显树碑立传

二、中华民族脊梁——法显法师

三、 长篇小说《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创作谈

四、长篇有声读物故事梗概与情节目录

五、博览丝绸之路大千世界的《法显传》

(裴建平、张熔、亢西民、刘嘉军、黎羌等在法显有声读物研讨会上）

一、校企结合，以音像图为法显树碑立传

法显为山西古代平阳，当代临汾人，是东晋时期著名的佛学家、旅行家、翻译家，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到海外取经求法的大师，也是第一位经陆上丝绸之路，艰难地穿越沙漠、高山葱岭，并由海上丝绸之路回归中土的求法高僧，被后人誉为“一带一路”的先行者。他以65岁高龄从长安出发前往天竺取经，备尝艰辛，历时14载，游历30余国。与他同行之人，有人半途折回，有人病死异国，只有他一人完成夙愿，经海路携经而归，他把自己在国外的所见所闻撰写成《佛国记》一书，成为唐玄奘西行的重要参考和指南，以及研究中国与印度、巴基斯坦、斯里兰卡等国的交通和历史的重要史料。

由山西出版传媒集团.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与西安翻译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校企结合所筹划、编撰的《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38章长篇历史小说与20集广播连续剧，近期在中央广播电视总局云听、喜马拉雅平台隆重播出。讲述的是东晋时期著名高僧法显西行求法的传奇故事。其作品将“时间、空间、故事”交错融合为一体，生动、形象地昭示了法显西行坚韧不拔、勇往直前的大无畏精神，展现了法显拓展 鲜为人知、惊险奇特的数不胜数的人物故事、历史事件。

成立于1997年，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由山西省印刷技术研究所、北岳文艺出版社音像部、山西科技出版社音像部合并而成，是山西省唯一具有电子出版权的综合性电子音像出版社。

电子出版物是指以数字代码的方式将图文声像等信息编辑加工后存储在磁、光、电介质上，通过计算机或者具有类似功能的设备读取使用，用以表达思想、普及知识和积累文化，并可复制发行的大众传播媒体。

近年来该社在电子音像及数字图书出版、网络出版、多种资源数据库建设、非遗数字化保护等方面取得不俗成绩，多项产品屡获国家级重大奖项，具有鲜明的出版特色。

在如今高科技、新媒体事业蓬勃发展之际，该社组织、完成大量有学术价值、社会效益的文化建设项目与文学艺术产品，在省内外产生广泛与长久的声誉与作用。

西安翻译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前身为人文艺术学院，是西安翻译学院文化积淀深厚、师资力量雄厚、专业特色突出、就业前景良好的重点建设院部之一。该院设立“区域文化与文学”、“跨文化与文学”、“应用语言学”、“戏剧与影视”、“新媒体”教学科研中心与“大学语文与创意写作中心”等教学与科研机构。

该院秉承已故著名教育家丁祖诒校长“让无助者有助，让有志者成才，让奋进者辉煌”的办学思想，将西安翻译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打造成学生成才的摇篮和奋进的阶梯。文学与传媒学院汇集汉语言文学、汉语国际教育、播音与主持艺术、戏剧影视文学、表演、新闻采编与制作 、空中乘务等专业，特别是新兴崛起的影视剧表演专业师生为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艺术做出突出的贡献。

在如今举国上下、风起云涌推进“一带一路”经济、文化带建设的大好形势下，新闻出版社电子音像系统与高等院校文学艺术专业校企合作，根据各自的文化专业优势，进行强强合作共同推动“丝绸之路文化先行”政策实施，不断创作与制作相关优秀图文音像作品，成为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与西安翻译学院两家的共同目标。

2022年3月6日文学与传媒学院院长亢西民应邀赴太原与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就双方战略合作进行洽谈。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党支部书记、社长、总编辑裴建平，党支部副书记、副总编庞银喜及重点项目部主任张熔等参加了洽谈会议。

本次洽谈围绕中国神话、诗经鉴赏、秦腔故事、大学生校园诗歌散文、幼儿诗歌故事等五大系列内容资源的全方位数字化开发、黄河沿线文化资源和陕西非遗数字化建设，双方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

双方最终签约合作，将有力促进学院专业学科建设，大大提升实习实践教学、科学研究和产教融合水平，为陕西省的地方文化建设和人才培养起到助推作用。

2022年6月21日下午，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与西安翻译学院校企合作签约仪式暨战略合作座谈会在西安长安区科技楼举行。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裴建平社长与西安翻译学院齐玉水副校长主持会议，并促成包括讲好法显故事、弘扬法显精神图文、音像 在内的文化产品的设计与完成。

2023年3月10日上午，为促进山西、陕西省级重点选题《丝绸传奇之法显西行》大型广播连续剧、有声书项目顺利实施，加强与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 的合作交流， 文学与传媒学院于在西安翻译学院西区小剧场邀请相关专家举办创作研讨会。

2023年3月11日，西安翻译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与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元典（西安）文化传媒和山西临汾尧都区金殿镇政府联合召开《丝绸之路系列之法显西行》广播连续剧、有声书创作研讨会。会议在金殿镇政府二层会议厅举行。

根据西安翻译学院近期网站报道，文学与传媒学院李强教授小说原创、刘嘉军教授改编指导、徐晓老师编剧，该院与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联合制作的历史连续广播剧《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即将正式在央广上线播出。这是该院继创排推出大型话剧《共产党宣言》《古城大街》《绝密关系》《又一个黎明》之后取得的又一重大实践教学成果。

又据2024年国内新闻媒体介绍，广播连续剧《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由西安翻译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院长亢西民、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裴建平社长共同策划，出版社重大项目部主任张熔担任艺术总监，李强教授小说原创，刘嘉军教授担任编剧指导，徐晓老师编剧，戏文系主任李昭执导，表演专业数十名师生共同参与演播，精心打造完成。

由西安翻译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与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联合出品，文学与传媒学院广播剧研创中心、西译风影音制作中心联合制作的大型历史广播连续剧《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在央广、喜马拉雅在线收听平台热播。这是山西与陕西校企成功合作，实践教学取得的又一重大成果。

（中央广播电视总局云听与喜马拉雅平台播出《丝路传奇与法显西行》海报）

二、中华民族脊梁——法显法师

在我国历史上，不乏有骨气、有风范的显达贵人，早在近两千年前东晋时期的高僧法显，就是其中杰出的一位，让梁启超、鲁迅先生高度称赞他为中华民族的脊梁。以自然学科高大、雄伟山系、山脉来赞誉一个人，这说明当年以花甲之年独闯丝绸之路的法显多么坚定伟岸，卓越贡献与富有人格魅力。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这么一位可称上唐玄奘祖师爷的大德高僧，却常常被近现代人所遗忘，尽管他不仅给国家僧界留下了卷佚浩繁的律宗经典，还有在世界上远近扬名的考察游记《佛国记》，但是人们还是将信将疑地否认法显的真实存在。

这也难怪，《佛国记》主要记载了他65岁后在西域与天竺的十几年朝拜佛教圣地经历， 在此之前几十年与之后十余年几乎成为空白。也不知是历史上被遗失了，还是被当朝高层腰斩了。近十来年来所能见的史传小说，探险散文，还有涉外专题片，以及歌舞剧、话剧、舞剧片段，都局限蜷缩这有限的史地空间中。亦步亦趋、千篇一律，不敢越雷池一步，相对篇幅狭小的文艺作品，怎么能吸引当代观众与读者的眼球，形成常看常新的鉴赏之物呢。

奇迹总是在选择天赐良机的时刻发生。在2022——2023年举国上下都在隆重地庆贺国家倡导的 “一带一路”实施十周年之际，以裴建平社长为代表的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不失时机地发起全面、真实、生动地重现从他的家乡古代平阳走出来的法显的一生传奇经历，将其伟人西行前缺失的童年、青少年、中年、壮年，以及归国后的老年经历钩沉与真实显现，以形成此位僧界尊师的名副其实的大传与全传。为此，他与西安翻译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亢西民院长带领山西、陕西与全国参与《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项目的主创人员，到吕梁山下、汾河畔法显故里、出家寺院、西行出发考察之地去广泛调研，并组织多场长篇历史小说与广播有声读物论证会与新闻发布会。

笔者因来自西北“丝绸之路”的主要地段：甘肃、新疆、陕西等地，又在山西临汾生活多年，并有机会出国陆续考察中亚、南亚、东南亚丝绸之路，大致走过法显当年考察的陆路与海路。故此，欣然接受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有关长篇历史小说的写作。约一年半时间三易其稿，先是采用史学人物传记文笔，写的有些拘谨古板，充塞学究气息；后又采取古今穿越游记写法，又感到过于虚幻缥缈、缺乏历史文化的厚重感。后来在亢西民院长、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张熔主任的启迪下，按照中国传统古典章回小说的模式，并有机融入广播评书的叙事方式，旧瓶装新酒，古法加新技，形成如今的全面、系统、完美勾勒法显及其家眷、友人的复杂经历与喜怒哀乐的长达三十八章的长篇历史小说。

若略加梳理、总结《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此部原创有声读物的独特、闪亮之处，除了起点高、篇幅大、笔法新等优势之外，还体现在如下四个方面：

其一，将法显遗留下的仅一万二千字的游记片段，有根有据、有情有理地扩充到二十多万字，特别是填补了他3岁之前其父母、兄长、家族，他16岁至65岁，78岁至84岁之间长达五十多年的人生空白；

其二、原《佛国记》只是有限记载法显和僧徒于出走长安至河西、西域、域外佛寺人士的宗教生活，长篇小说则发掘再现了龚氏家族、法显家人父母、兄长、叔父、姐妹、寺庙师傅、俗界乡亲、皇室官员， 他与佛界尊师朱士行、道安、慧远、 宝云、佛驮跋陀罗与世俗李浩、 李嶷之间的来往与交谊，尤其是钩沉出他与后秦姚兴、龟兹鸠摩罗什、 克什米尔哈斯.艾力 凉州吕光的恩爱情仇。

其三、 在此部长篇小说中不仅介绍了老庄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哲学，还通过丝绸之路沿途名胜广胜寺、白马寺、函谷关、大散关、麦积山石窟、敦煌莫高窟、龟兹克孜尔千佛洞、于阗佛王寺、荆州辛寺等，以及黄河、长江、吕梁山、祁连山、 楼兰大漠、昆仑葱岭、青岛崂山、金陵长江、庐山等名山大川来弘扬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

其四，通过“一带一路”所涉猎的周边国家如阿富汗巴米扬、巴基斯坦健陀罗、印度恒河、斯里兰卡金寺、印度尼西亚巴厘、南美洲、印度洋、太平洋诸岛的丝绸、陶器、食盐、工艺交流，来证实中外经济、文化交流对构建人类命运文化共同体的重要性。

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与西安翻译学院与时俱进、因势利导，为宣传法显的丰功伟迹制定了全面、系统计划。先期在笔者长篇小说 《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基础上，组织校内外文艺工作者改编的同名广播连续剧，选取的众所周知听众耳熟能详的历史故事，即精彩演绎法显自长安西行至河西至西域至天竺，再自狮子国飘洋过海回国至齐鲁、江南的涉外传奇经历，以深入、细致、生动地刻画法显的非凡的精神境界。

按其校企业合作设计方案与计划，先行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云听、喜马拉雅线上播出， 以至今受众庞大的广播连续剧形式，娓娓道来鲜为人知的姚秦与东晋淝水之战、肃州罗马战俘之祸、于阗朱士行昆仑山祭、帕米尔喀布尔火祭、恒河中印集市遭劫、印度洋海岛求生、金陵古都译经冤案等奇异怪诞、惊心动魄的故事情节，获取广大听众的喜爱与推崇。为以后录制广播全剧，以及专题片、电视剧、美术片、网络剧、舞台剧提供了难得的文化平台。

在此部三十八章长篇小说与二十集广播剧中，值得重视的是不仅以传统和新兴的传媒形式，开拓性地记载自东晋法显以来，以玄奘、义净、悟空等为代表的沙门僧界丝绸之路先行者的足迹，还以浓重笔墨反映了汉武大帝、博望侯张骞、镖骑将军霍去病、安远侯班超、西域楼兰守护李柏等为丝绸之路的延申而进行的时空拓展，也同时昭示了在此前后两千年，在此条国际大通道上，无数继承法显西行遗志的宗教与世俗有志之士，为覆盖东半球的陆路、海路丝绸之路的开拓、恢复与勃兴所做出的更多、更大的贡献。

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与伟大复兴，不仅借助一座又一座巍峨壮丽的山脉脊梁来奠基，同时也离不开一批又一批不屈不挠的社会脊梁来支撑，丝绸之路先驱法显尊师为后人披荆斩棘、赴汤蹈火铺设了一条通向理想的光明之路， 激励着无数有志者发扬光大、将赐福于全人类的“一带一路”伟大事业不断推进，功彪千古、流芳万世。

（笔者在草原丝绸之路考察法显西行道路）

三、长篇小说《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创作谈

2024年春夏之交的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于两年前应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之约，完成的长篇奇幻历史小说《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以长篇广播连续剧形式已在中央广播电台云听与喜马拉雅正式播出了。策划、监制、导演此20集广播剧的张镕主任、亢西民院长、李昭主任特给我发来微信：“李教授，感谢您的大力支持，20集历史广播剧《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今在“央广”云听平台正式上线播出了。”我即回信：“热烈祝贺，如愿以偿，水到渠成，功不可没！”收到“著名僧人法显西行求法的故事”《丝路传奇之法显西行》金碟后，我立即赏析听读，想前思后，感慨万分，特将在一年前，曾于陕西西安召开的此剧录制启动仪式上，分发与宣读的原著“后记”照登于此，以期衷心祝愿此项重大音像工程的告竣。

花费的一年多的时间，从去年初全国新冠肺炎病毒传染甚嚣尘上，到今年入夏风清日朗，人们都步入的正常的生活、学习与工作。我纯属偶然接受了一个让常人不可思议的写作活儿，给早已去世近两千年的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几乎被人们忘却的高僧树碑立传，不是以学术考证与历史人物传记形式，而是以通俗易懂、雅俗共赏的文学、艺术作品来宣传推广。我的第一直观反映没有别的，全力以赴，不负众望，写出一个有血有肉、天地永恒的法显大师。

在学术界，可能还有学者提及法显和《佛国记》，若拿到世俗社会，有何几人能接触到不知哪个朝代和尚的法显，这也难怪，说起僧人似乎红男绿女、妇幼老翁，似乎只知道有一位唐僧，并非《大唐西域记》中真有的玄奘。何况东晋的法显要比唐玄奘早240多年前，要让后人了解和记住他可谓难上加难。

不错，玄奘的替身，软弱有韧性的唐僧，已成为中国古代佛教僧侣的符号，躲在古纸堆中的包括法显在内的历代僧人早已烟飞灰灭了。仅仅有点可娱乐的不甘消失的灵魂，也只有在被吴承恩改编的面目全非的长篇小说，以及后来更离谱的动画片、动漫电影与电视连续剧《西游记》还能变相地露露脸。在这样的大前提下无疑谁碰此题材，谁就会踏上雷区，搞不好落得个不伦不类，甚至粉身碎骨。

可是挑战和机遇让我这个人在去年春夏之交碰上了，想老鼠错入的瓷器店，不小心、不经意地碰瓷了。要是我与2020年没有从陕西师范大学国学院应聘去终南山下太乙宫镇的西安翻译学院，可能这一辈子会与出生黄河畔平阳，求法恒河畔天竺，客死长江畔荆楚的法显失之交臂，尽管我在二十年前出版的《中西戏剧文化交流史》中写道古印度文化浮光掠影提到过法显，八年前跟随西安大唐西市历史文化研究中心考察南亚丝绸之路，亲历过法显在古印度、斯里兰卡的法显的故地遗址，回国后还在《丝绸之路》杂志，发表过一篇文图并茂的《印度、斯里兰卡丝绸之路考察记》，写完后有意再不碰如此题材。可人算不如天算，左躲右藏还是被想做此事的人抓了个正着。

( 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与西安翻译学院领导到法显故里考察座谈）

那是一个莺飞草长的日子里，在西安翻译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亢西民院长的牵线下，无意结识到一位朝思夜想、梦寐以求就想为法显大师树碑立传的人，他就是来自太原的山西春秋音像出版社社长裴建平，以他的理性和感性认识，一年后是全国要举行大大小小的 国家倡导的“一带一路”的庆典活动，作为一社之长总得在这方面作些贡献。世俗界早就以陕西的张骞大写特写文章，宗教界多染指唐代的玄奘，可是恰恰忽略了遗忘了始作俑者法显，此巨大空缺必须要填补。与公与私谈及个人情感，法显是裴社长的古平阳乡党，年过花甲，不顾死活，独自闯河西、上西域、游天竺、下南海，既走完陆地丝绸之路，又走遍海上丝绸之路，如此丝路大侠世上何有，亏被文人扬弃失传，重新恢复有血有肉之躯，我等不做谁做。

故此，本着高度的历史使命感与责任感，山西春秋音像出版社和西安翻译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一拍即合，达成了“丝绸之路之法显西行”大型广播剧暨长篇小说重大合作项目。由我担纲完成两种文学艺术形式的文字稿，不过当我从东晋时期微乎其微的有关法显的文献资料中走出来，感到做完、做好此事压力山大、谈何容易。虽然法显也留下一部残缺不全的游记体《佛国记》，大量篇幅从西域、天竺写起，国内史地文化寥寥无几；人生从60岁左右谈起，青少年、中年、壮年经历几乎是空白。如何将这两大短板延长，形成有血有肉的法显生命之躯，成为摆在我面前的巨大文艺创作难题，经常搅和得我烦恼不止，寝食不安。

好在山西春秋音像出版社重大项目主任张熔直出高招，何不能将法显的人和事都放在丝绸之路的名人轶事和名胜古迹的大背景之中。西安翻译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的亢西民院长也以英法德莎士比亚与雨果，还有中国香港的金庸侠客名作为例，没有的地方可以自由自在地在真实生活的基础上富有想象力、合情合理地虚构。如此，才将无计可施的我从深穴泥沼中拉出了，不断地吸收到丰富的营养与清新的空气。似乎有神佛无形的双手在驱动我向前推进。让我惊讶的是从开始列写纲目，到最后杀青搁笔，几乎没有伤筋动骨、另起炉灶，一座自己都不甚相信的全新的法显人物形象工程已摆在人们的眼前了。

在写作关于法显的长篇广播剧与小说时，我读到《中华佛教史》中国学大师季羡林撰写《法显》一文，他披露了一件鲜为人知的事，他对法显高僧西行求法的评价很高，但是认为他写得《佛国记》，亦称《法显传》过于简单，多有缺失，故此校勘其人其作，“我没有选《法显传》，因为它只讲西行求法，没有将法显的一生，我选的是梁僧右的《出三藏记集》。”故此启迪我要在此文献基础上另辟蹊径，以其他史地文化之书来填补法显充实多彩的精神世界，如《晋书》《高僧传》《世说新语》《博物志》《水经注》等学术经典。

但是《法显传》仍是我国古代第一部经过实地考察、翔实介绍西域、天竺各国风土人情的游记，是研究中亚及南亚历史文化的珍贵史料《法显传》是最古的和最全的之一。一向被认为与唐玄奘的《大唐西域记》和义净的《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南海寄归内法传》鼎足而三。

关于如何将历史人物与事件真实、生动、感人地呈现在小说文艺作品之中，这需要阅读《法显传校注》著名学者章巽与《少年天子》凌力给长篇章回小说《灵鹫山—东晋高僧法显传奇》袁维学先生写的两封信。

据章巽先生回信写道：“法显的确是一个伟大的人物，不但有坚强的毅力，而且有极高超的风格，假如能写出一部通俗的小说，当然是很有价值的。”他对“伟大的人物”法显能否成功“写出一部通俗的小说”抱有无限的期待。著名小说作家凌力在信中写道：“以僧人为主角的小说，想来是很难写的，但也可以独树一帜，成就一部有特色的作品。虚构本是小说作者的特权，没有虚构就不能写小说。所以，即便是真实的历史人物，出现在小说里，也需要用虚构去丰满他的形象，只是这个虚构更要谨慎，必须符合历史的可能性和人物本身性格发展的可能性。”特地告之僧人小说非常难写，要想“独树一帜”，必须要建立在历史、人物“本身性格发展的可能性”的合理虚构创作的基础之上。

另外据袁维学著《佛国记校注》“前言”中所说：“法显的足迹所至，不仅汉之张骞、甘英未到，就连西晋之朱士行，东晋之支法领也未涉足。他是海陆并遵，广游西土，留学天竺，携经而返的第一人。”在此文化背景下，于历史和现实文体的两只车轮上跳舞，尝试性地将其有血有肉有呼吸活生生地摆上当代长篇小说、广播连续剧中，我对此不曾抱有太大的信心，也只有一边查阅古籍，一边学习古今中外小说家的创作经验，小心谨慎、大胆实验，稳扎稳打地探索性写作，不想受到著名文学家张宗涛的热情鼓励，获得巨大的精神鼓励，并以意想不到的进展不断得以推进和升华。。

主编过《中国当代小说精品》系列丛书，因中短篇小说集《地丁花开》荣获“叶圣陶教师文学奖”的 张宗涛教授，在审读此部长篇小说初稿时就指出：“认真拜读大纲，敬佩之至！您依史实架构轮廓，在情节链条的密实编织中兀现人物，叙事宏大，故事跌宕，心思缜密，决然是一部既好读又充满禅意的历史文化小说佳作。”

在他通过电脑一章章陆续读过我的长篇历史文化小说《丝绸之路之法显西行》后。所得的整体印象与评价认为，此书秉持了“展现丝路景观、表现丝路精神、体现丝路文化交流的创作理念，是一部依据极其有限的历史资料，结合丰富扎实的田野考察积累，以及合理体验与大胆想象，旨在展现恢弘的丝路风情，发掘宝贝的丝路传奇，弘扬奇崛的丝路精神，丰赡多元的丝路文化的史与诗相结合的作品。全书三十八章，例从章回，洋洋洒洒三十万言，情节曲折，故事生动，其小说性、史料性、文化价值和审美价值都达到了一定的高地。”

一年多来，我确实沉浸在丝绸之路古今人物的生活中，以他们的所见、所闻、所感来结构小说的人物故事，来叙述法显和他的家族，如父母、兄妹，甚至他的祖父、远祖，还有他叔父和一个被逼着成尼姑、一个被逼着成道姑的表姐、表妹的悲哀凄婉的故事。沿途世俗界的帝王将相、庶民百姓之间产生的形形色色、啼笑皆非的故事，当然更多的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僧界师友，如方丈、僧爷、慧远、鸠摩罗什、哈斯.艾力，以及诸多僧侣弟子陪同他所发生的辛酸苦辣、喜怒哀乐的各种故事，有声、有色地编织在文艺作品的纵横交错的人物故事网中，相信读者们会从中感受到法显的存在与温度。

遗憾的是在国内，为开辟中印文化交流之路，艰苦卓绝、筚路蓝缕， 以启山林的法显大师，其身世、功德、声望却被历史的风云所模糊，被岁月的河流所遮掩，这是中国古代史地学界与文艺学界的悲哀，亟需矫正雪耻。我只有一个信念， 中华民族不应该忘却这位给中国佛教律宗翻译解带来重大贡献的大师级人物。为此我不光撰写的此部长篇小说，还专门编汇了东晋时期的年表与法显大事记，以及笔者考察法显东亚，即印度、尼泊尔、斯里兰卡、孟加拉等国的丝绸之路踪迹的调查报告。

正是在此不容置疑的历史事实基础上，造就了一位文弱僧人力排众议、舍身忘死西行未知险地，谱写了一曲惊天地、泣鬼神的西行求法传奇。对此只有作更多的文艺形式宣传与普及工作。用更加客观、公正的文艺形式再现与展示。山西春秋音像出版社委托笔者曾撰写了一部三十集的广播连续剧，在听取了各方专家、学者、作家、导演的意见与建议之后，对此压缩改编为十六集历史文献片《陆海丝路之法显》即时积极的回应。

我通过力所能及的种种的努力，只希望将文献中残缺不全的法显，通过他当朝接触的人与事结合起来，并置入宏阔的陆路、海路丝绸之路文化背景。力所能及地将此位远离我们整整1900年前的古代中国最早，行程最远的西行求法大师，通过令人信服、让人感动的大量形象、生动的人物生活细节编织的文字，真正、鲜活地天地永恒地树立在众人面前。

天地之间,时间无法永恒,生命如此,物体亦是。时间见证了人和物,也终究与其一同消逝。但是空间不一样，永远存在。大小宇宙上一切都会离去,但是在世界曾产生的人，发生事，却借助于偌大的时空，成为难以磨灭的文化符号。法显、及其法显现象、法显精神。在历史、地理、文化的长河中，消失的只是缓缓流淌的水，可是富有定力的岩石慢慢堆积的山峰，却永远屹立在人类生命的记忆之中。

（笔者参加绿洲丝绸之路法显西行专题片考察摄录工作）

四、长篇有声读物故事梗概与情节目录

（一）长篇小说故事梗概

在中国北方巍峨挺拔的吕梁姑射山下，有一处历史悠久的龙子祠与汾河神泉，在此世居着神话传说中怒撞不周山的共工后裔龚氏家族，于魏晋南北朝之两晋时期百年不遇洪水大泛滥，龚家三子陆续死于非命，一为抗洪殉命，一被抓兵死于战乱，一为采集中药坠崖。于始祖山女娲洞所求诞生一位神通广大的小法显，被送入霍山阿育王院寺中其功能越发神奇特异。

随后，龚家兄弟分开金属、陶器、丝绸、书画商铺，生意、声誉日见兴隆，不想北方豪强横刀劫掠了法显表姐，她不屈投入黄河，法显循迹找到了五台山尼姑庵。

当他回到霍山寺庙看到僧界废弛律学，社会匪徒抢劫，他无畏平息风波后，遵命南下前往洛阳白马寺，听信道安大师的教诲，有志继承先驱朱士行的遗愿，夜闯天险函谷关前去关中习经，以法安抚天下纲纪。

中国数朝古都长安群雄割据，风云变幻，法显在慧远接引来到此地，已在前秦符氏氐族统治之下，因与江南东晋对峙，贸然发动“淝水大战”而落北，而被迫四下流散。

法显艰难翻越秦岭古道，受后秦王朝嘱托西行祁连山，于凉州请缨鸠摩罗什东行，振兴关陇佛教，却受到篡位帝王吕光的刁难未果。他只有步两汉张骞、班固的足迹，冒死经甘州、肃州携随员前往沙州。在闻名遐迩的敦煌莫高窟、阳关、玉门关唤起越大漠、翻高山前往西域求法的决心。

罗布泊楼兰大沙漠，天上地下鸟兽绝迹，只有被敦煌太守相送的驮队，鸠摩罗什的小白马以死相救法显一行。他们死里逃生来到西域龟兹国，受到敌对国王的扣押，幸得克什米尔小伙的引渡，前往东国公主传丝，朱士行客死的于阗国，目睹声势浩大的佛教行像仪式。辩论于班超苦战收复的喀喇昆仑山下疏勒城，决意持鹰牵牛，义无反顾地攀越风雪帕米尔高原。

在法显的心目中，自己作为冲撞神话中不周山，现实昆仑山主峰共工的龚氏后代，有胆量、气魄征服前行的畏途。不想通往西天世界的葱岭古道是如此险恶、残酷。不仅遭受野兽的袭击，还被弥天突发的雪崩所掩埋，是猎鹰、牦牛与山民营救了他们。法显忍受着冻死弟子的哀痛，蹒跚登上苍凉的石头城，以宣告自己的成功。

在莽莽昆仑对面的喀布尔与犍陀罗，法显一行目睹了悉达多成佛、亚历山大东征的圣迹，在印度、恒河与婆罗门佛道斗法的过程中，拯救了要被邪火焚烧的克什米尔母女的性命，并在燃灯道场促成交换华夏与天竺的丝路物质贸易，尽管法显为保护当代商贾利益，被关押入暗无天日的地牢，仍然笃行佛主，以天龙八部、四大天王守护戒律。

自解除非法监禁之后，越发努力释经抄卷绘制佛像，日渐将国内佛界需求的佛典收集齐备。后偶遇中印商旅聚会，目睹家乡辗转而来的团扇，潸然泪下，越发加深对祖国的殷切思念。魂牵梦绕要找寻机会与船只踏上叶落归乡的艰难征途。

历经坎坷漫长的陆地丝绸之路，年事已高的法显已经不起长途跋涉鞍马之劳。自搭乘一艘生死未卜的民用商船，投身于茫茫无边的印度洋惊涛骇浪之中，无疑是更加危险的生命赌注。法显紧紧抱着珍奇无比的佛经、方物，忐忑不安地踏上归程，深感命运多蹇、凶多吉少。

果然在去南海的路上，船只被海浪击沉，他被飘落于荒岛等人救援，后来又遇到海盗袭击与台风袭击，不觉漂流太平洋对岸玛雅国。再经过海市蜃楼迷惑、缺水干渴不解。待绕琉球群岛回国，于崂山上岸后，几度要回乡省亲，去长安弘法均不成。法显只有在弟子宝云接应下，渡江去东晋首都建康道场寺译经著述。

因法显来自胡国异乡，难以融入教派纷争的江南佛界，译经不顺，写作搁浅，《佛国记》惨遭腰斩，并几度被排挤甚至暗杀。被迫随弟子经庐山前往能避风险的荆州。在壮丽峻拔的圣山东林寺，法显拜见了老蓦垂垂的慧远大师，亦见到曾被他引渡成此地道姑的表妹，兄妹相逢唏嘘不已。

来到荆楚佛地辛寺，正赶上盛大的端午节赛龙舟仪式，法显感慨在朦胧江水中见到共工龚氏列祖列宗，备受亲情鼓舞。在此与中印僧师讲法译经成果累累，于除夕腊八之夜，待他挥毫点睛韦陀佛像之时，轰然倒毙。随之，其魂魄飘然出窍，已随长风跨江、越河，终于回归故里，祭祖拜亲溘然永生。

（二）长篇小说情节目录

第一章、山河崩裂，洪灾夺命龚家子

第二章、共工显灵，抗旱辰灾赐龙种

第三章、天灾人祸，平阳出家小沙弥

第四章、蚕丝陶器，九曲黄河圣女魂

第五章、大义凌然，乱世佑庙无畏僧

第六章、五台白塔，旱魃祭祀灵鹫山

第七章、白马驮经，河洛弘法丝路通

第八章、紫气东来，佛道智闯函谷关

第九章、凿通梵天，禅定关中大秦岭

第十章、佛道博弈，顿悟南山楼关台

第十一章、塔庙始祖，淝水梦断大散关

第十二章、重返河东，丝绸陶器向西行

第十三章、 陇右栈道，夜闯狼窝麦积山

第十四章、 秦汉长城，伏羲女娲须弥山

第十五章、黄河要塞，皮筏横渡炳灵寺

第十六章、凉州天马 ，鸠摩罗什敕勒歌

第十七章、祭礼骊靬 ，幸会遭劫罗马兵

第十八章、祁连山麓 ，骠骑将军夜光杯

第十九章、千古敦煌 ， 西出阳关玉门关

第二十章、沙海驼队， 生死冒险古楼兰

第二十一章、焉耆龟兹，佛教石窟铁门关

第二十二章、于阗佛国，祭拜盟誓向西行

第二十三章、疏勒斋会，班超拓展东西路

第二十四章、 风雪葱岭，牦牛猎鹰攀冰峰

第二十五章、 亚历山大， 祆教巴米扬大佛

第二十六章、 印度河畔，犍陀罗希腊佛像

第二十七章、 顶礼膜拜，悉达多出家成佛

第二十八章、英雄史诗，佛道斗法婆罗门

第二十九章、贸易纷争，燃灯道场恒河寺

第三十章、天龙八部，四大天王护戒律

第三十一章、睹物思乡，心仪团扇狮子国

第三十二章、九死一生，漂泊遇险印度洋

第三十三章、海外传奇，流涉遥远南美洲

第三十四章、崂山获救，礼遇徐州彭城郡

第三十五章、金陵建康，教派暗算大博弈

第三十六章、拜会大师，倾心佛学庐山缘

第三十七章、译经荆楚 ，辛寺千古永载名

第三十八章、冥冥神州，梦回故里平阳府

（甘肃敦煌莫高窟关于张骞出使西域的壁画）

五、绘制佛国大千世界的《法显传》

人称古代天竺是西方佛国，是佛教僧侣心仪相望的极乐世界，在中国最早被东晋高僧 法显所涉足与揭示。翻阅史料，可知印度宗教文学艺术输入我国，最早是借助法显不远万 里、九死一生的西天求法，才迎来中印两国人民源远流长的友谊。

法显，俗姓龚，平阳郡（今山西临汾）人。他于后秦姚兴弘始二年（公元 400 年）相约慧景等僧人偕同西行求法。自长安出发，经河西，越西域，抵天竺，然后乘船渡印度洋，绕苏门答腊，经历长达一百多天的漂流后，于东晋义熙九年（公元 413 年）辗转到达建康（今江苏南京）。在国内定居译经过程中，他将西行求法所经地区与情况编撰成著名的《佛国记》，亦称《法显传》。

法显西行求法，创辟荒途，他和他的《佛国记》为人类世界做出了重大贡献。令人感动的是他为到印度求取完备的戒律，竟以六十多岁的高龄从长安出发，过河西走廊，出阳关，涉戈壁，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横跨帕米尔高原，先后到达巴基斯坦、阿富汗、尼泊尔，周游北、东、中印度，参礼佛迹、寻找经律，又从海路经斯里兰卡、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漂流到青岛崂山登陆，首尾共计 15 年，历经当时 30 国，与他同行者先后增加到 11 人，死的死、留的留，还有不少人中途返回，最后只剩他一人携带大量经籍返回中土，在千余年的中国的西行求法史上，以如此高龄西行，还兼走陆路与水路的，除高僧法显外，没有第二人。

1、生于平阳出家关中成名天竺

法显是何许人也，他为何突发奇想去印度求法？我们可从陈尚胜著《五千年中外文化交流史》中获悉：

法显俗姓龚，平阳郡武阳县（今山西临汾县）人，因哥哥幼年天折，其父惧怕灾祸再次降临到法显身上，便在他三岁时让他出家当了沙弥。20 岁时，他接受了“具足戒”，即大或，取得了正式和尚的资格。从此，他可以云游四方，寻师求学。后来，他从山西来到佛教很盛的长安，即以“志行明洁，仅轨整肃”，而受到僧俗人士的崇敬。来到长安后，法显目睹当时社会上皈依佛门的人迅速增加，一些僧众的不法行为引起社会人士的非议，他非常痛心。认为这是由于持戒不严的结果，而其主要原因又是由于有关出家人所应遵守的戒律却极其舛阙。于是，他下决心到佛教的发源地印度去寻求戒律。

法显的出生地临汾（古称平阳）位于山西省西南部，因地处汾水之滨而得名。汾水流域历史悠久，是华夏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之一。又因上古帝尧曾建都于此，有“华夏第一都”之称。临汾人杰地灵，山川形胜，历史悠久，文化灿烂。第一首诗歌《击壤歌》在此吟诵；第一首乐曲“阳春白雪”在此弹奏；第一个观象授时的“观象台”在此建成。高僧法显的故乡就在这里的黄河岸边。法显离开长安后，先度沙河（又称流沙，指敦煌以西至今新疆若羌县之间的沙漠），又逾葱岭（指喀喇昆仑山），历经艰辛而至北天竺，尔后周游西天竺、中天竺、东天竺，最后从海上返回。

《佛国记》一书中所记的法显西天取经所涉猎的三十二国，依次是：乾归、耨檀、鄯善、焉夷、于阗、子合、于麾、竭叉、陀历、乌苌、宿呵多、犍陀卫、竺刹尸罗、弗楼沙、那竭、罗夷、跋那、毗荼（以上十国属北天竺和西天竺诸国，分别位于今克什米尔西北部、巴基斯坦北部、阿富汗东部和印度北部一带）、摩头罗、僧伽施、沙祗大、拘萨罗、蓝莫、毗舍离、摩揭提、迦尸、拘睒弥、达□、瞻波、多摩梨帝（以上十二国是中天竺、东天竺诸国，大部分在今印度境内，个别处于尼泊尔南部）、狮子、耶婆提（以上二国为归途所经）。此外，还有一些未标国名的城市，如罽饶夷城、迦维罗卫城、拘夷那竭城等。

此书中不仅简要地记载了法显游历天竺的行进路线、住留时日及主要活动，而且真实地记叙了其所经亚洲各国及我国新疆地区在公元五世纪初的历史状况，如里程、方位、山川、气候、人口、语言、风俗、物产、政治、宗教等，特别是佛教的寺庙、遗迹、僧尼数目、所习教说，以及众多的佛教传说。

法显还译出了《大般泥洹经》六卷，在中国最先传递了标志大乘佛教发展新阶段的“佛性”论，鼓吹一切众生皆有与佛一样的本性（佛性），人人可以成佛。然而此经尚未提出“一阐提”（善性灭绝的恶人）也有佛性的主张。法显为寻求戒律而西行求法，所带回并参与译出的《摩诃僧祗律》是唐代以前流行汉地的重要戒律之一，主要流行地区是关内长安一带地方；而在关东河洛一带则盛行《四分律》，江南盛行《十诵律》。唐代以后，《四分律》才成为最通行的戒律。戒律对中国佛教僧团的正常存在和发展影响很大，因为僧尼出家、受戒和日常修行、传法，管理寺院，处理僧团内部事务，以及处理与社会民众的关系等方面，皆离不开戒律。

（甘肃博物馆大厅丝绸之路文明的大型浮雕）

2、西行出阳关拜谒佛国圣境

后秦弘始元年（399 年），年近花甲的法显与慧景、慧整、慧应、慧嵬等志同道合者，从长安出发西行，首先经过当时争战不休的陇西。在抵达张掖后，法显一行与智严、慧简、僧绍、宝云、僧景等人相遇，结伴西行出阳关，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跋涉国“上无飞鸟、下无走兽”的戈壁沙漠。后又经鄯善、乌夷等国，越过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而达于阗 （今新疆和田市）。于阗是一个佛教盛行的地区，《佛国记》中对此地盛况空前的“瞿摩帝寺”巡行佛像的情景记载如下：

离城三四里，作四轮像车，高三丈余，状如行殿，七宝庄校，悬缯幡盖。像立车中，二菩萨侍，作诸天侍从，皆金银雕莹，悬于虚空。像去门百步，王脱天冠，易著新衣，徒跣持华香，翼从出城迎像，头面礼足，散华烧香。像入城时，门楼上夫人、采女遥散众华，纷纷而下。如是庄严供具，车车各异。另外他在《佛国记》一书中记录经历印度摩谒提国“巴连弗邑”时目睹的巡行佛像之壮观场面：

年年常以建卯月八日行像。作四轮车，缚竹作五层，有承栌、揠戟、高二疋余许，其状如塔。以白氍缠上，然后彩画，作诸天形像，以金、银、琉璃庄严校其上，悬缯幡盖。四边作龛，皆有坐佛，菩萨立侍。可有二十车，车车庄严各异。当此日，境内道俗皆集，作倡伎乐，华香供养。婆罗门子来请佛，佛次等入城，入城内再宿。通夜然灯，伎乐供养。国国皆尔。

此佛教节庆礼仪自传至我国中原地区后，其规模有增无减，例如《僧史略》卷上“行像”云：“又景兴尼寺金像出时，诏羽林一百人举辇，伎乐皆由内给，又安居毕，明日总集，旋绕村城，礼诸制底，棚车舆像，幡花蔽日。”又据《辽史》卷五三《礼志》云：“二月八日，为悉达太子生辰，京府及诸州雕木为像，仪仗百戏导从，循城为乐。”由此可知，浴佛行像除了必备的宗教仪式之外，还有机地融入丰富多彩的散乐、百戏等诸表演形式。

此书中有一则记录甚有宗教文化价值与文学价值。即，当年法显路经印度“伽耶城”，于“毕钵罗树”（相传释迦牟尼在此树下成道）下，听到的有关菩萨“唱导”度化三魔女的佛教故事，以及释迦牟尼作戏于儿时阿育王前的因果佛事：

阿育王昔作小儿时，当道戏。遇释迦佛行乞食，小儿欢喜，即以一掬土施佛。佛持还泥经行地。因此果报，作铁轮王，王阎浮提。乘铁轮察行阎浮提，见铁围两山间地狱治罪人。即问群臣：“此是何等？” 答言：“是鬼王阎罗治罪人。”

王自念言：“鬼王尚能作地狱治罪人，我是人主，何不作地狱治罪耶？”即问臣等：“谁能为我作地狱主治罪人者？”

臣答言：“惟有极恶人能作耳。”…… 王言：“我前有要，今不敢往。” 狱卒言：“此非小事，王宜疾往。”…… 王夫人问：“王常游何处？” 群臣答言：“恒在贝多树下。” 夫人伺王不在时，遣人伐其树倒。王来见之……作是誓言：“若树不生，我 终不起。”

法显西行至印度那竭国“醯罗城”时，还看到当地国王大臣与庶民前去佛教寺院赏听音乐，供奉礼拜的情景：“每日出后，精舍人则登高楼，击大鼓，吹螺、敲铜钹。王闻已，则诣精舍，以华香供养。”到舍利弗故里的那罗聚落，只见有一座“小孤石山，山头有石室”。经他了解，此为“天帝释将天乐般遮弹琴乐佛处”。后又在“狮子国”（今斯里兰卡）王城得知，此地因“诸国人闻其土乐，悉亦复来，于是遂成大国”。并听到有“一辩说人， 著王衣服，骑象上，击鼓唱言”，表面上其“唱言”似曲艺形式，究其形式与内容，亦有 许多乐舞戏剧代言体成分。

3、劈风斩浪冒险海路回归祖国

411 年，法显搭乘一艘商船告别师子国而前往广州。不料，船行二日便遭遇狂风恶浪 而漏水，人们纷纷把粗重的货物丢弃大海，以防止船只沉没。法显也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贮 水瓶丢弃海中，死死地保护着佛经佛像。大船在漂流九十多天后，抵达耶婆提国（今印度尼西亚爪哇岛）。法显在此等候五个月后，又搭乘一艘前往广州的商船。船在南中国海航行时遇到风暴而迷航，同船的婆罗门教徒认为这是由于商船载了法显这位和尚不吉利的缘故，要将法显抛弃荒岛，幸遇一位敬信佛教的施主的拦阻。这艘商船最后漂流到晋朝长广 郡牢山（今山东即墨崂山）南岸，法显才得以登岸回国。

法显从印度及斯里兰卡归国，于义熙八年（412）在青州长广郡牢山（即今天青岛崂山）登陆，此时，已是东晋义熙八年（412 年）七月。法显这次到印度的求法活动，首尾共达 13 年之久。“十年，乃于南海师子国，随商人泛舟东下。昼夜昏迷，将二百日。乃至青州长广郡不其劳山，南下乃出海焉。”第二年，到达当时东晋首都建康（今南京）。到建康后，法显于道场寺与佛陀跋陀罗共译 6 卷本《大般泥洹经》《杂藏经》及《摩诃僧祗律》40 卷。法显《佛国记》写成的时间大约是在义熙十二年（416）。唐代著名僧人义净在《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中高度法显舍身求法之壮举：

观夫自古神州之地，轻生殉法之宾，显法师则创辟荒途，奘法师乃中开王路。其间或西越紫塞而孤征，或南渡沧溟以单逝。……然而胜途多难。宝处弥长、苗秀盈十而盖多，结实罕一而全少。寔由茫茫象碛，长川吐赫日之光；浩浩鲸波，巨壑起滔天之浪，独步铁门之外，亘万岭而投身；孤漂铜柱之前，跨千江而遣命。

《佛国记》存有宋金古抄本“东晋沙门法显自记游天竺事”题记，以及“为古今罕有，自大教东流，未有忘身求法如显之比”赞语的《法显传》，虽然只有一卷，正文仅一万三千七百八十余字。可是在中西文化交流史中却价值连城，正如章巽先生所撰“法显传校注序”中评述：此书“所记述到的地域范围，除中国本国外，还包括了中亚、南亚和东南 亚，对于当时这样一个广大地区的地理、交通（包括从南亚到中国的航海交通）、宗教、文化、物产、风俗，乃至社会发展、经济制度等等，无不有所述及，成为研究公元第 5 世纪初亚洲历史的重要史料。

(笔者在东海之滨考察法显经海上丝绸之路归国之处）

作者简介：

黎羌、本名李强，笔名，黎明羌笛。西安翻译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特聘教授，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山西师范大学戏曲文物研究所博士生导师。中国西域艺术研究会秘书长，中国东方文学研究会常务理事。撰写编著主要著作有《中西戏剧文化交流史》（人民音乐出版社，2002）、《民族戏剧学》（民族出版社，2003）、《中外剧诗比较通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西域音乐史》（新疆人民出版社，2007)、《民族文学与戏剧文化研究》（三晋出版社，2009）、《神州大考察》（中国社会出版社.2009)、《中外民族戏剧学研究》（三晋出版社2011）、《电影与戏剧关系研究》（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2011）、《民族戏剧文化大视野》（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2013）、《那些外国大盗》（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2014）《长安文化与民族文学研究》（商务印书馆，2015）、《民族戏剧学研究与田野考察》（台湾花木兰文化出版社，2015）、《文艺思维学研究》（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2018）、《东方乐舞戏剧史论》（中国戏剧出版社，2019）、《醉梨园：中国传统戏曲之美》（陕西人民出版社.2022）、《岁月如歌》(山西春秋电子音像出版社.2023)、《大美：秦岭演艺文化》（山西教育出版社.2024等20余部。在国内外学术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100余篇，获取各种学术奖项20多项。

来源：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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