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脑洞：古罗马帝国的牛力轮船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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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年前后，古罗马人通过自己的帝国化进程，顺利登上了权势与影响力的顶峰。原本分散在地中海各地的大批学者和匠人，也不约而同的被集中到新体系中来。由此所产生的巨大效应，迸发出一个经济异常繁荣、科技进步也比较迅速的黄金时代。

罗马黄金时代的繁荣港口

某些成果虽放在当时并不出彩，却对后世的文明进步有着巨大促进。这里面自然有原始的蒸汽机技术，也包括了一种依靠牛来驱动的畜力机械轮船。

马库斯与他的《建筑十书》

这种人类目前已知最早的轮船设计，源自马库斯-维特鲁威-波利奥的《建筑十书》。作为记录古希腊罗马工程技术的综合宝典，此书收纳进不少当时的最尖端科技。不仅有关于土木工程、民房设计和道路规划的详细步骤，还顺带为读者提供了有关几何学、测量学、天文学、机械制造与供水系统布置等领域的引申内容。至于脑洞大开的机械轮船，也只是深藏在这本煌煌巨著中的众多闪光点之一。

马库斯设想的机械轮船战舰

只不过马库斯愿意是运用精妙的机械齿轮结构，驱动带桨的车轮提供航行动力。至于基础动力究竟是什么，并没有过多的详细提及。可能就是希望用来减少船上的人员数量，或许有集成当时被少量运用的原始蒸汽机械技术。

前期的罗马帝国 在地中海各头都拥有绝对控制力

然而，当时的罗马人对这些科技设想并无太大兴趣。一方面是此类鬼点子数量太多，很难引起那些具有决策能力的精英注意。其次，就是初生的罗马帝国不再有海上强敌需要应付。随着埃及托勒密王朝的覆亡，整个地中海世界都已是罗马海军的天下，也根本不存在有份量的挑战者。最后，海军的缩编让经费反而变得充裕。所以普通划桨手都可以靠雇佣关系维持，不可能轻易为机械发明所取代，从而引发民生或政治层面的破坏。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使得机械轮船的设想很难被重视推广。

《论战争之物》中的各类军事机械

到了公元4世纪，罗马帝国开始不可逆的急速衰微。由于军事上的多次重大溃败，引发财政发领域的日益吃紧。许多学者便一头钻入故纸堆中，希望从盛世年代的前人那里寻觅复兴灵感。其中的杰出成果，便是由某位不知名作者贡献的《论战争之物》。核心思维就是用大胆的机械装置，替代早已不堪大用军团兵源。其中包括了用披甲战马拉拽的机动弩炮车、由2名重骑兵联手驱动的轻型卷镰战车，以及机械轮船的升级版--牛力战舰。

晚期罗马帝国学者设想的 牛力轮船战舰

作者还在字里行间阐述了有关这种畜力船只的优势：

1 牲畜的力量胜过人类，可以在专门的训练后承担驱动任务。

2 可以让战舰的航速超过普通划桨船只，也有助于大型化发展，适合直接冲撞水面目标。

3 因为是利用齿轮带动船只外侧的划桨轮，所以能将牛群放置在相对安全的船体内侧，避免像人类桨手那样容易被敌军攻击。

罗马帝国鼎盛阶段的海军主力战舰

显然，以上理论优势并未能打动罗马高层。毕竟，当时的罗马海军虽早已不在巅峰状态，却依然是整个地中海区域内的最专业队伍。他们经常可以在遭遇战中击溃规模是自己数倍的哥特人，并压制住那些敢于谋反叛乱的地方军同僚。同时，大部分蛮族对手的威胁始终来自陆上，这让集中大批畜力的舰队在经济上很不划算。因为每头牛的日常粮草消耗，都是普通水手的数倍以上。最后，不断扩编的军队本身也时刻消耗着巨额粮食储备，对农业产出造成巨大负担。牛又是非常重要的耕作牲畜，所以根本没可能被海军集中起来用于临时交战。

晚期罗马与早期拜占庭时代的战舰

此外，三角帆技术的引入和改进，也让罗马海军的舰船比过去更为灵活且经济。配合到18世纪都不显过时的划桨手操作技巧，足以完成全部的战术机动需要。倒是安排在船壳外的车轮，容易变成降低航速的一种阻碍。倘若在激烈的交战中被破坏，则可能成为大量浸水的漏洞与影响船体平衡的拖后腿累赘。所以就更没有动力，对牛力机械战舰进行尝试。

尽管如此，这种古罗马人的牛力战舰在当时依然算得上非常先进。我们不妨用后来诞生在远东的中国式轮船与其进行简单对比。大约是在公元5世纪，祖冲之为自己所在的南朝引入了机械轮船概念。由于古代中国的牛马等牲畜存在大量缺口，所以只能用更加便宜的人力来充当核心动能。只是因为能减少风力、水流对船只航行的影响，所以很快为多方势力所选择使用。既参加了对侯景叛军的联合绞杀，也被后来在采石布防的南宋水军用于阻挡金兵。

最早出现在南北朝时代的中国式人力轮船

不过，即便是大量制造人力轮船的南宋，也对这种武器的运用前景并不十分看好。明确指出其性能存在严重缺陷，无法在更加颠簸的海上使用。因此，无论是北上陈家岛的胜利之师，还是全体战沉崖山的落难者队伍，都没有在武器序列中配制这种特殊船型。但在诸如长江、太湖等内陆水系中，人力轮船还是发挥着相当重要的作用。不仅回避了风帆系统的逆行能力不足，也免去了对专业划桨手队伍的培训与供养输出。

采石矶战役中的南宋水师轮船

我们再回看罗马帝国灭亡后的欧洲，机械轮船的技术依旧会部分学者给定期翻出。生活在14世纪的意大利医生维吉瓦诺，就为筹备十字军东征的法王贡献过类似草图。但后者不仅可以从马塞筹措到足够帆船，也能靠拥有专业划桨手的热那亚人充当护航力量，对于这样前卫且不实际的建议并不感冒。直到蒸汽技术日益成熟的18世纪，才有学者继续将轮船技术与之集成，逐步发展为后来真正被得以大量运用的蒸汽明轮。

1784年的法国蒸汽轮船

与此同时，军方也很快对配有蒸汽机的轮船才生兴趣。特别是以海军维系霸业的英国人，早早用上了蒸汽拖船和浅水炮舰。其中最为有名的代表，就是曾远赴中国参加鸦片战争的复仇女神号。深受其害的清军水师，也急忙从宋朝留下的故纸堆中翻出人力轮船技术，终究因全方位的差距而没能掀起任何波澜。

鸦片战争中的复仇女神号轮船炮舰

有意思的是，工业时代的进步不仅没能让蒸汽机一统动力领域，反而从侧面印证了轮船的真实有效性。于是在19世纪前期的美国内陆，许多摆渡轮船都在使用畜力驱动。只不过是用马匹取代了古罗马人预想的耕牛。因为这样可以不用安装蒸汽锅炉，更不需要为还很昂贵的燃煤付费。

19世纪前期 美国内陆的马力机械轮船

至于继续坚持人力传统的中国，老式轮船也被继续留下下来，直至20世纪初才被珠江口航运给彻底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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