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毒素用来治病，有没有戏？

界面新闻记者 | 黄华
界面新闻编辑 | 谢欣

肉毒素是医美产业中认可度最高的产品之一。近年来，在国产替代、技术迭代的背景下，重组肉毒素的研究正在国内快速推进。由此，一批“押注”重组A型肉毒素的公司已经出现，新一轮商战正在乘风而起。

其中，试图同时占据消费医疗与严肃医疗的商业策略也已出现。通俗理解就是，希望肉毒素不仅能获批用于美容，而且能获批用于治病。

6月26日，君合盟临床医学总监林丹花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公司今年启动了重组A型肉毒毒素在严肃医疗领域的临床开发，适应症为成人脑卒中后的上肢痉挛，预计于今年8月获得临床试验许可（IND批件)。

林丹花表示，从全球市场占比来看，A型肉毒毒素产品在消费医疗和严肃医疗领域各占50%的市场份额。国内上市肉毒毒素产品在严肃医疗领域的应用，如治疗成人脑卒中后上肢痉挛，获批的适应症还相对较少，这是一片尚未完全开发的蓝海，而且随着医学科技的不断进步与发展，越来越多的新适应症也在开发中。经公司调研，A型肉毒毒素产品在包括脑卒中后的上肢痉挛治疗领域等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公司看好A型肉毒毒素产品在严肃医疗领域的潜力，据此展开临床布局，为开发更多严肃医疗适应症奠定基础。

A型肉毒毒素产品对于公众来说并不陌生，不过，这类产品以往更多地出现在消费医疗领域。所谓“消费医疗”领域，也就是包括驱除皱眉纹、鱼尾纹一类的医美治疗场景。同时，肉毒毒素也和胶原蛋白、玻尿酸并称为“医美三驾马车”。

和消费医疗相对应的是严肃医疗，也就是各类疾病的临床治疗。事实上，肉毒素产品绝非“美容专用”。它最早在1989年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首批的适应症就是斜视和眼睑痉挛，属于注射类药物，2002年才被拓展至眉间纹除皱。除了斜视，全球范围内，这一产品在严肃医疗领域的适应症还包括各类痉挛、痉挛型脑瘫、慢性偏头疼、膀胱过度活动等等。

由于国内此前的肉毒素产品大量的都是进口引进产品，在海外公司优先美容场景的商业规划中，肉毒素可用于疾病治疗的认识也有所弱化。

当然，君合盟也在开展A型肉毒毒素产品在医美领域的开发。今年4月底，君合盟宣布，旗下重组A型肉毒毒素已经完成了以成人中重度眉间纹为适应症的I期临床试验，正式进入临床II期试验。这是全球第二款进入临床阶段的重组A型肉毒毒素。截至6月底，君合盟的重组A型肉毒毒素产品已完成临床II期试验入组。

在消费医疗+严肃医疗的“打法”之下，君合盟想要在产业之中快速冒头的意图也很明显。不过，就目前而言，这一策略能否被坚持推进，能否帮助企业获得更长远的发展，还无法判断。

A型肉毒毒素近两年的动态不少。在去年底，来自重庆誉颜的重组A型肉毒毒素在研产品——YY001完成了改善中度至重度眉间纹的中国I/II期临床试验。同一时期，企业宣布其达到了预设的主要研究终点，并将继续推进YY001的III期临床试验。

前述研究是国内首个获批进行临床试验的重组蛋白肉毒毒素在研产品，也是全球首个进入临床阶段的重组A型肉毒毒素在研产品。这也从侧面说明，君合盟的重组A型肉毒毒素在眉间纹适应症的开发上，并无先发优势。它或许也是鞭策君合盟重组A型肉毒毒素开启严肃医疗研究的重要动力。

重庆誉颜是广州因明生物旗下的控股公司。随着YY001的临床进度拔得头筹，这一产品在中国大陆、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医美适应症商业化权益已经被A股上市公司华东医药拿下，华东医药将会是其独家经销商。

和重庆誉颜、因明生物、华东医药这类在医美领域内已经斩获高频关注度的公司相比，君合盟是在2022年下半年之后才逐步更密集地曝光于资本市场之中。

君合盟其实是东宝集团（指东宝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用来探索消费医疗的公司，成立于2020年11月，全称是“君合盟生物制药（杭州）有限公司” ，A股上市公司通化东宝前董事长冷春生为实控人。今年5月，通化东宝增资1亿元入股君合盟。

除了在适应症开发方面的差异化竞争，君合盟重组A型肉毒毒素所选择的技术路线也能说明这一产业正在快速变幻，长期的引进代理模式可能迎来改变。简单理解，重组的技术路线能较好地规避安全生产这一风险，它同时也赋予了产品在开发时间、生产成本等方面的优势。于是，一些拥有相关技术积累的本土公司或许也能开展这门生意。

据君合盟CMC研发总监沈玉保介绍，君合盟的A型肉毒毒素产品，其宿主菌使用基因工程大肠杆菌，遗传背景清楚、培养操作安全，和传统的肉毒毒素生产菌株肉毒梭菌相比，属于安全宿主。同时，肉毒毒素本身具有极高的毒性，在表达过程中对宿主细胞有较强的抑制作用，公司通过对细胞株改造、培养基筛选等手段，并严格调控细胞诱导的时间和强度，利用肉毒毒素特有的亲和性质，开发出简洁高效的生产工艺。

沈玉保进一步解释称，相比传统肉毒毒素制备工艺，君合盟的纯化步骤缩减50%，流程时间大幅缩短，而在采用简洁高效的制备工艺之后，实现小规模培养即可批产几十毫克高纯度重组A型肉毒毒素原液，5L发酵规模即可充分满足商业化规模的要求。另从产品质量上来看，由于君合盟的重组A型肉毒毒素产品采用的是重组技术而非传统的提取技术，使得产品具有单一活性组分，单一亚型、高纯度、高活性、高批间一致性等特点，临床应用比较安全。

另据君合盟董事长徐葵介绍，为快速推进重组A型肉毒毒素产品的商业化，公司在吉林通化成立了君合盟生物制药（通化）有限公司，作为重组A型肉毒毒素产品的生产基地。目前，该生产基地已经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正在进行重组A型肉毒毒素临床试验样品的生产。

截至目前，国内获批的肉毒素已由4款更新为5款。除了国产的衡力、艾尔建（allergan）的保妥适、益普生（Ipsen）的吉适、秀杰（Hugel）的乐提葆之外，麦施美学（Merz Aesthetics）的思奥美也在今年3月获批。高德美（Galderma）和港股上市公司四环医药分别是吉适、乐提葆在国内的经销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