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问清水怪的秘密，有人劝邱处机放手，他回答道：来不及了

长篇历史小说《问道无常之降妖伏魔手》第二卷：大宗师

第四十二章 登州水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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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小镇上，鬼六和人们相处得很愉快。

那段日子虽然不长，可是却是他有人生感觉以来最痛快的一段时间：原本害怕他的人们最终接纳了他，把他当成他们之中的一员。

他在镇子上住着，人们就像信任多年的邻居一样信任他，做了什么好吃的都记得给他一份，谁家有喜事了也爱叫他去喝上一杯。有时候家里大人实在忙不过来了，甚至还放心地把孩子托给他照看。

鬼六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他最喜欢和孩子们玩。实际上，很多时候他自己就像孩子一样，从来不设心防，对任何人都坦白而直率。

他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会永远延续下去。

直到那群当兵的闯进这个镇子。

他不明白，一直老实巴交的水牛兄弟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官兵们嘴里说的土匪，难道只因为两个人身材高大、力量大得吓人吗？

他不明白，二娃的爹怎么突然就被那些当兵的当场打死，只因为他挡住了那些冲向二娃娘的士兵吗？

鬼六一向跑得很快，身手十分敏捷。当时，他忍耐不住想要冲向打二娃爹的士兵，可是二娃爹的目光透过那些士兵死死地看向他，几乎哀求一般的眼神是希望他保护好二娃，不要失了自己这唯一的血脉，直到最后他不甘地闭上双眼。

鬼六知道二娃叔叔就在附近的镇子上，所以当他看到二娃的娘同样命丧士兵刀枪后，赶紧抱起二娃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到二娃叔叔家，把二娃交到了他叔叔手里。

当二娃的叔叔接过孩子，问清事情原委之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几次想要冲出去为兄嫂报仇。可是，身后一大家子人像无形的绳索一样困住了他。

二娃的叔叔问红着眼睛的鬼六接下来怎么办，鬼六几乎是嘶吼一般地说出两个字：“报仇！”

报仇！不错，这是鬼六此时唯一的心思。

镇子上的男人被抓的被抓，被杀的被杀，剩下的老幼妇孺自顾尚且不暇，更无力其他。只有鬼六一向勇猛，又无牵无挂，每每想起二娃爹临死的眼神，他就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一定要去报仇！

沿着知情人指引的方向，他终于追上了那群当兵的，认准了那个一直吆五喝六指挥着士兵烧杀的胖大军官。

他死死地把那军官的样子记在心里，发誓早晚要弄死他为镇上人报仇。

但是他们一直守卫森严，哪怕是他身轻如燕，在黑夜之中如同影子一样跟来跟去，却始终没有得手。

那些被抓来的男人最终都变成了悬挂在城门之上的头颅，这支军队据说因为“剿匪有功”而大受褒奖。那位胖大的军官，听人们叫他董大人，很快就因此升任登州刺史。

官当大了，身边的守卫自然就更多了。

鬼六不怕等，他有的是时间，他怕的是失了这董大人的踪迹。他就一直暗中跟随，想找机会报仇。

一次无意之中，鬼六在董府不远处走进了一个山洞，发现这山洞居然通向董府后园的湖底。自此，他就在这山洞里面栖身下来，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湖底潜入董府，打探这位董大人的动静，伺机报仇。

这董大人的秘密可真不少啊！多次打探之后，鬼六知道这位董大人不仅嗜杀，而且还极其喜欢美色。

除了牢狱之中有些姿色的女犯之外，董大人手下那些想巴结他的人还常常为他在外面搜罗美女，然后从后园送进董大人的府内。

这亭台楼榭的后园看起来春光满园，其实却都抵不过董大人屋内的“春光满园”啊！

有那誓死不从的好人家女儿，在听到几声惨叫之后，就能看到有家丁把女孩抬出府去。

鬼六在夜半时分看多了这样的惨剧，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从黑影里跳出来，拦住那队准备去给董大人送美女的队伍。打跑两三个爪牙之后，他把那女孩带进湖底，然后通过山洞的出口把她送了出去。

如是几次，这董府就有了“半夜闹水怪”的传闻。

“这么说，你半夜劫人是为了救她们？”听到这儿，郝大通不由问道。

“不然呢？”鬼六瞪着大眼睛看了郝大通一眼。

“这样啊……”郝大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们说的和你说的不一样，都说是水怪半夜伤人……”

“我是打伤了几个人，可是我打的都是坏人！”鬼六说道，“把外面好人家的女孩抢来，难道他们不该打吗？”

“那怎么我一来，你就不出现了呢？”郝大通不解地问道，把一句“是不是怕了我”愣咽了回去。

鬼六一翻大眼睛，一副嫌弃对方说废话的神情：“你住在这府里，那姓董的就有所收敛，那些人也不敢再从外面抢人送进来，我为什么还要出现呢？你难道以为我真的是没理由地胡乱害人吗？”

郝大通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道：“这么说你真是冤枉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冤枉，我只知道有这姓董的在就必然容不下我，我也绝不会和这姓董的善罢甘休！”鬼六又是一副和董大人势不两立的样子。

“师弟，事情原来是这样的，这可怎么办？咱们得想办法救他啊！”郝大通听了鬼六这番话，不由抖着手对邱处机说道，“我不知道董大人原来竟是这样的人！咱们可不能助纣为虐，不如咱们这就放了他吧！”

邱处机听了鬼六的话，心里也十分同情，现在听郝大通这样一说，虽然也有心救鬼六，可是冷静一想，又怕只是鬼六的一面之词，于是就想找人对证一番。

他抬头一看，见大堂上董大人和师爷早就不见了踪影，就连那些当差的见董大人走了，也走了个七七八八，只有丁青似守非守地站在一旁。

邱处机想了想，来到丁青身旁，“丁头儿。”他叫道。

“道长，”丁青听邱处机叫他，连忙答应一声，转过身来：“怎么，您问清楚了？”

“这个，”邱处机略一犹豫，回答道：“他倒是说了一些，不过毕竟是一面之词，我并不敢全信，有些事情我还想和丁头儿请教一二。”

“道长，有什么话您尽管说。”丁青行伍出身，为人最是感念恩义，他念着之前邱处机出手相救的情义，此时说话的态度就恭敬又不失亲近。

“之前府里都说是水怪半夜在府里抢人，丁头儿，你可知道他抢的都是什么人？”邱处机问道。

“这个，”丁青犹豫片刻才回答道，“不瞒道长您说，我这也是听说。因为我一向只负责董府前面的守卫，水怪一事都是发生在后园，后园里的事不归我管，都是听府里的家丁说的。”

“那这水怪伤的都是什么人？”

“不外乎就是董府里的家丁，听说伤得倒是都不重，不过深更半夜受了这一下，都吓得够呛！您看这家伙长得怪模怪样的，又是半夜出来，人们都当他是水怪，能不怕吗！”丁青说道。

“这水怪抢的又是什么人？董府里少了什么人吗？”

“抢的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没听说府里少了谁。”丁青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听到这儿，邱处机心里有底了，接着又问道：“董大人在上任登州刺史之前，可曾去外地剿匪？”

听邱处机这么一问，丁青的脸色不由微微一红，点头说道：“不错，之前卑职一直跟随董大人。前几年的确是有土匪在山中作乱，我确实也曾经跟随董大人去山里剿灭匪患。”

“土匪在什么地方作乱，剿灭匪患多少人，在什么地方处决匪患，丁头儿可还记得么？”邱处机问道。

“这个，这个……”一时，丁青脸色红得像块红布一样，眼光躲躲闪闪地根本不敢看邱处机，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说道：“这，这些可都是州府机密，道长您就不必问了吧？”

看丁青的神色，邱处机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不由轻笑一声：“那想必董大人是在那次剿匪之后才升任登州刺史吧？”

“是。”丁青的脸色微微一缓，回答道，转而一想又不由正色说道：“道长，您知道咱这当差的最重要的一节是什么吗？”

“哦？”邱处机疑惑的目光看向丁青，“当差自然和为官一样，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道长明智！”丁青记得邱处机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此时看邱处机的神情，知道他肯定是问出了什么秘密，可是他心里虽然感念救命之恩，但毕竟当的是登州刺史的差，他不能不考虑自己的前程，所以紧跟着又说了一句：“道长，水至清则无鱼，不该问的咱就别问了！”

“呵呵！”听丁青这样一说，邱处机不由冷笑一声，“丁头儿当的好差！”

看邱处机这样的神情，丁青不由伸手一扯邱处机的衣袖：“道长是有修行的人，又何必和如此的世俗之事计较呢？不如放手去吧！”

“我倒想放手，只恐怕现在已经有人让我放手不得了！”邱处机轻笑一声，说道。

果然，只听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董大人带着一大队士兵来到堂前，把堂前围了个严严实实。

看到邱处机、郝大通和鬼六等人，董大人把手一挥，喝道：“来呀，都给我拿下，一个都不准放过！”

（未完待续，欢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