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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辍学,年稿费千万,未婚,没娃,凡尔赛的背后有多少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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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凤凰网的采访中,四十多岁的李娟说自己之所以年轻是因为不上班,书也卖的挺好的,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没有太多琐碎的事情,也不用维系太大的交际网,所以年轻。


这句话引起多少上有老,下有小,琐事缠身,又忙又穷,困在柴米油盐和一地鸡毛中的人的羡慕嫉妒恨。

李娟,辍学,年版税两千多万,没结婚,没娃,你凡尔赛的背后有多少不光彩?

01

1979年7月21日,李娟在新疆建设兵团出生,妈妈是兵团的农业技术员,因为要忙工作,她出生8个月时,就被妈妈送到在四川老家的外婆跟前抚养。

那时候生活过得很艰难,李娟跟着外婆干过农活,捡过垃圾。

因为从小没有父母的陪伴,姥姥也脾气不好,李娟变得沉默寡言,5岁的她说话还不是很利索,经常被小伙伴嘲笑。

上学时,她仍然没有户口,每一个学期都被老师盘问没有户口的原因。在教室那种安静的环境中,她的每一句回答都被无限放大。


图|影视剧中李娟与母亲的形象

贫穷与困窘的生活,让她在学校里像个异类,她被同学孤立,被老师打。

她说:我感觉我被抛弃了。

她的同学和老师,因此错失了跟一个年版税达两千万的知名作家打好关系的机会。

恰恰因为被孤立,给了她一个与文字交流的契机。

读完小学一年级,一个偶然的机会,李娟看了外婆捡来的一张废旧报纸,她发现上面的字自己不但认识,并且能明白那些字所表达的意思,那种奇妙的感觉让李娟非常有成就感。

从此,李娟的生命里就埋下了一颗阅读的种子。李娟将外婆捡来的废旧报纸和杂志都翻出来读了个遍。

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李娟写了一篇作文,被老师当成了范文,并且老师肯定的语气对李娟说:你可以当个作家。

从那时候,李娟就有一个梦想:成为一名作家。

当然那个时候的李娟并不清楚作家具体要做什么,只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小学三年级时,李娟才被妈妈接到了身边。在李娟的印象中,别人都有爸爸抱着,保护着,她的世界中,父亲的角色是缺席的。她从小就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在弱肉强食的生活中,妈妈的性格越来越强势,在母亲的强势压制下,李娟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懦弱。


图|李娟

她在《菟丝花》中写道:妈妈,我只是为了配合你的流浪,才那样地瘦小。我为了配合你的四处漂泊,才安静无声。

为了让妈妈开心,她就变得乖巧讨好。但唯有一件事她没有讨好。

那时候,妈妈还年轻,她身边有两个追求者,妈妈征求李娟的意见。那时候的李娟不懂男女的这些事情,但是她还是选择了其中的一个,原因是对方的家里有一个摆满书的大书架。

令李娟自责的是,正是因为她这个选择,害惨了妈妈,因为那个人嗜酒如命,自妈妈跟那个人在一起后,一家人便开始了长达8年的灾难生活。

上高一那年,妈妈结束了那段失败的婚姻生活,她带着李娟再一次回到了四川老家,做废品回收生意。几十平的房子里,堆满了废品,房子连门都没有。

她的生活是由废品和苦难堆积而成的,可是李娟随手将苦难转化成了成长的动力。

虽然妈妈的生意做得不怎么样,但是李娟一头扎进妈妈回收来的废旧书里读了个遍。

无奈寒风只吹无衣人,妈妈在四川做废品回收生意赔了钱,这令她们原本拮据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02

为了生活,妈妈带着李娟和外婆,重回新疆。

回到新疆后,李娟的妈妈又开了一家裁缝店,裁缝店的生意也并不景气,一家人日子过得艰难紧巴。妈妈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坚持供李娟上学。

重回新疆后,李娟也转学到了富蕴县二中,到了高二下半学期交学费的时候,李娟没有学费,妈妈让李娟跟老师说,缓一段时间再交。因为已经缓了太久,其他同学都交了,李娟不好意思再跟老师说。这时候,她辛辛苦苦做的小抄也莫名其妙的丢了。

那些糟心的事情堆在一起,成了压垮李娟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李娟回到宿舍,终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学业。


图|李娟

她收拾好铺盖卷,回了家。

从此,她就跟着妈妈学裁缝,她经常被人称作老裁缝家的小裁缝。李娟虽然很喜欢做裁缝这种工作,很简单,很安静,但是裁缝店的生意并不好。要想有生意,还必须跟着哈萨克牧人转场。

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就成了李娟的常态。

为了赚更多的钱,让自己的生活稳定下来,李娟揣着五块钱,在路上拦了一辆从阿勒泰去往乌鲁木齐的车,当时她身上所有的钱都不够付车费,在车上她心虚的连话都不敢跟司机说。

但开朗的司机师傅主动跟她聊着天,还聊起了一个共同认识的朋友,这让李娟顿时生出亲切感。

最后司机师傅一句“你一个小姑娘去那么远的地方啊”,这来自一个陌生人的关心让李娟破了防,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到乌鲁木齐后,她尴尬的下车找人借钱付车费,等她借到五十元车费钱回来付车费时,那个司机已经默默的走了。

李娟当时非常感动,那个司机的善举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激发了她表达的热情。

李娟在乌鲁木齐的工厂里做流水线工人,她的主要工作是打螺丝。虽然打螺丝的工作并不是很赚钱,但是李娟却很喜欢这份工作,她说:很简单,也很安静。

其实更重要的是,让她在工作之余可以有时间写作。

一天,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拿着自己的文章到《中国西部文学》编辑部投稿,她遇到了生命中的伯乐刘亮程,刘亮程当时是《中国西部文学》的编辑,她看了李娟的文章,被她的灵气所震惊,就开始向她约稿。


图|作家刘亮程

当时有一位年老的编辑看了一眼李娟的文章怀疑地说:她会不会是抄的?

刘亮程坚定的说:中国文学没有这样的范本让她去抄。

在刘亮程的鼓励下,李娟开启了自己的写作生涯。

03

2000年冬天,李娟的外婆生了重病,在照顾外婆的时候,她完成了散文集处女作《九篇雪》的初稿写作,经过一年的修改打磨,第二年,她的散文集《九篇雪》便在《人民文学》中连载。

正是因为这部作品,21岁的李娟有了去阿勒泰宣传部工作的机会。

在阿勒泰宣传部工作的那几年,李娟一边工作,一边将一家人在阿勒泰的日常生活写了下来。写成了《阿勒泰的角落》和《我的阿勒泰》。

她的文笔:琐碎中透着烟火气,苦难中勃发着生机。

她笔下生病的黑牛、摇篮里的婴儿、有趣的骆驼,既充满了烟火气,又是那么清丽脱俗。

墙皮掉了,她写道:墙皮是被锅里炖的风干的羊肉溢出的香味酥下来的。

在外面的女孩子都不愿意嫁过来的地方,她却过得自得其乐。

因此,有人说她是阿勒泰的精灵。

在宣传部工作五年后,她突然辞掉了铁饭碗的工作,揣着五千元的存款,跟着哈萨克牧民扎克拜妈妈辗转于四季的牧场。住在地窝子里。


图|地窝子

接着,她便写出了《羊道》和《冬牧场》。

她以真诚的文笔在40岁之前将散文届的大奖拿了个遍。

《羊道》斩获朱自清散文奖;《阿勒泰的角落》获得天山文艺奖;《遥远的向日葵》斩获鲁迅文学奖。

作为一位名人,只要成名后就没有隐私,所以在面对采访时,总是说得十分谨慎。

而李娟却将自己的缺点和弱点暴露无疑。

她说自己不用上班,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书卖的挺好的,也没有太多琐碎,不用维系太大的交际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写作。

听上去很凡尔赛,李娟真正过着无数人向往的生活。

在面对凤凰网文化采访时她说:她之所以没有结婚,是因为她在需要爱的时候,没有得到过爱,所以现在似乎又没有那么太需要了。

她有过四段恋情,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

在原生家庭里,时候她跟着外婆成为了留守儿童,被母亲接到身边后,又开始与母亲四处流浪。

因为流浪,她缺乏安全感,没有朋友。她有一个最好的朋友黄燕燕,但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弱小,没有给她给予及时的帮助,这让她非常的懊悔。

小时候因为经常吃不饱,为了多吃一点,她每次都买老外婆咬不动的硬锅盔,这样外婆就可以少吃一点,她就可以多吃一点。老外婆虽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却从未埋怨过。

她将这些故事都写进了自己的书里。

苦难可以一时困住一个人,但也可以成就一个人。

这些苦难的生活为她提供了丰富的写作素材。


图|作家李娟

她在《走夜路请放声歌唱》里写道:世上竟会有那么多的悲伤。不过没关系的。

她在《遥远的向日葵地》里写道:我去过很多地方,住过好多房子,睡过各种床。我想,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所以,我从不曾畏惧过生活的改变与动荡。

她在《记一忘三二》里写道:人前人后都骄傲才是真骄傲。

她的明净与纯粹中,透着洞晓世事的犀利。

她向我们传达出来的美好,其实是她消化了生活中的苦难,呈现给我们的豁达与治愈。

她的凡尔赛背后,是打工人有泪不轻弹的奋斗史。是历经风雨后,终于笑着将苦难讲了出来。

岁月静好是片刻,一地鸡毛才是日常,即使世界偶尔凉薄,内心也要繁花似锦。唯愿我们此生,只言温暖,不语悲伤。

参考资料:

CCTV10视频:《读书》20111207 李娟散文集《阿勒泰的角落》

腾讯视频:《李娟:天生的作家》

凤凰网文化采访:《李娟:不用盲目的去追求远方的生活》

俞敏洪访谈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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