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还能诞生千万人口大市吗？

沈阳还是长春？

为了早日实现千万人口目标，沈阳点燃了“抢人口”的烽火。

近日，沈阳表态“拿出真正有效的政策措施促进人口增长”，并宣布取消积分落户、高中毕业生可直接落户、租房即可落户等一系列举措。

自2021年哈尔滨常住人口跌破千万后，东北这片土地便再无千万人口大市。如今，加入“抢人大战”的沈阳，会是东北下一座千万人口大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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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一千万

哈尔滨、沈阳、长春、大连，东北城市矩阵中的“四大王者”。

但其实真正够格参与“下一座千万人口大市”讨论的，其实也就沈阳和长春二市。

大连现有常住人口规模才刚刚爬上750万的台阶，距离千万着实过于遥远。而在2021年正式掉出千万人口大市行列的哈尔滨，人口减量趋势已持续数年，并且短期内未见拐点。

2020年以来东北四大城市常住人口数据/搜狐城市制图

如今在东北地区，常住人口规模大于9百万，并且在全国人口负增长的宏观背景下还能维持一定增长态势的，只有沈阳和长春。

截至2023年末，沈阳市常住人口总量约为920.4 万人，同比去年新增5.7万人。同期，长春市常住人口规模约为910.2万人，同比新增3.7万人。

而沈阳和长春也双双喊出了冲击“千万人口”的口号，并把实现目标的节点定在了2025年。

《沈阳建设国家中心城市行动纲要》提出，到2025年，经济总量突破1万亿元，人口规模突破1000万人。

长春也不甘示弱，提出至2025年，“把长春建设成为常住人口超1000万、经济总量迈向万亿的特大型现代化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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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负增长

但就目前人口增长趋势来看，无论沈阳还是长春，2025年冲击千万人口，似乎都是难以实现的目标。

截至2023年末，沈阳市常住人口总量（920.4万人）距离千万目标，还有近80万的缺口。然而近三年，沈阳常住人口年均增量不足5万人。如此看来，要想在未来两年新增80万常住人口，多少有些“痴心妄想”。

相比沈阳，长春的“底子”还要更弱一些。

目前长春距离千万常住人口的“梦想”还有近90万的缺口，而近三年，长春从未有一年常住人口增量超过4万人，并且在2022年，长春还遭遇了人口负增长的难题。

近年来沈阳、长春常住人口增量/搜狐城市制图

此外，沈阳、长春双双为负的自然增长率，也给两地冲击千万人口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般而言，一个地区的人口增长由自然增长和机械增长组成。前者是由人口出生、死亡所引起的变动，后者则是由人口迁入、迁出所带来的变化。

据长春日报报道，2023年，长春人口跨市净流入（即机械增长）6.75万人，是近三年来净流入数最多的一年，不过，当年长春市常住人口增量最终仅有约3.65万人，这表明2023年，长春市死亡人口大于出生人口，人口自然增量为负。

与长春处境相似，沈阳也面临着人口自然负增长的难题。2023年，沈阳市出生人口4.0万人，人口出生率5.28‰；同期，沈阳死亡人口 8.2万人，人口死亡率10.75‰，人口自然增长率-5.48‰。

2017年以来沈阳市人口自然增长率/搜狐城市制图

而这并非沈阳首度出现人口自然增长率为负的情形。据沈阳市统计年鉴，2017年以来，除2019年人口自然增长率艰难收正外，沈阳其余年份的人口自然增长率均为负数，并呈现出日益扩大之势。

如此看来，当人口自然负增长的趋势短期内难以扭转，沈阳、长春想要冲击千万人口，只能全力吸引外市人口流入。

03

“人往高处走”

如何提升对外市人口的吸引力？

沈阳此番将落户要求几乎降至“零门槛”，便是一种主动“示好”。毕竟在国内，户籍制度仍与一部分公共服务捆绑，例如高考名额，从而“户口”对于部分外市人口而言仍然具有一定的“含金量”。

但至于户口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那还得看一地的公共服务水平与经济发展水平。

多项研究表明，一方面，公共服务对家庭居住地选择有正向影响，公共服务水准逐渐成为影响人口流动的主要因素之一；另一方面受经济因素驱动，“人随产业走，人往高处走”。

作为省会城市的沈阳与长春，其公共服务水准自然是所在区域的佼佼者。

以医疗服务为例，据复旦大学医院管理研究所发布的《全国医院综合排行榜2022》，东北地区唯二入选TOP50的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均位于沈阳。而位于长春、排名第61位的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虽未能排进前50，但仍是东北地区排名第三高的医院。

而在经济发展上，近年来沈阳与长春也势头凶猛。

近年来东北四大城市经济增速/搜狐城市制图

2023年，长春和沈阳经济增速领跑东北四大城市。

今年一季度，长春、沈阳仍旧保持高速增长，分别以7.1%和6.2%的增速领衔“东北F4”，并一路跑赢全国大盘（5.3%）。

而无论是长春，还是沈阳，工业带动是经济强势增长的主要动力。

今年一季度，长春二产增加值同比增长11.7%，工业增加值增长12.3%，以一己之力拉动全市经济增长。其中，汽车产业的支撑作用尤为关键。

一季度，一汽在长春的整车产销分别完成37.5万辆和37.6万辆，分别同比增长22.1%和27.3%。此外，长春此前布局的新能源汽车产业也开始发力，一季度，奥迪一汽新能源汽车项目在长春启动预批量生产，规划年产能15万辆，助力长春跻身新能源汽车赛道。

此外，据长春市政府工作报告，今年长春还将开工建设比亚迪动力电池二期，加快中车新能源商用车等项目落地。

沈阳工业经济的增长也受益于近年来不断加码的新能源汽车产业，一季度，沈阳全市新能源汽车产量大增46.6%，表现亮眼。今年4月，宝马集团宣布对沈阳生产基地增加200亿元投资，为沈阳经济发展注入新动能。

若沈阳和长春在未来能延续强劲的经济增长，千万人口目标，虽看起来还有些遥远，但未必是不可触碰的目标。

参考资料:

[1]各地人口数据，当地统计局

[2]沈阳市进一步促进外来人口落户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沈阳市政府官网

[3]沈阳建设国家中心城市行动纲要，沈阳市政府官网

[4]长春市“十四五”规划纲要，长春市政府官网

[5]长春市人口发展形势稳定 持续保持净流入，长春日报

*题图来源：新华社 *本文不代表城市进化论观点，转载已获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