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年14起坠亡：政要为何要用直升机出行？

5月19日下午，伊朗总统易卜拉欣·莱希乘坐直升机在该国东阿塞拜疆省出现硬着陆事故，最终机毁人亡。据伊朗媒体报道，易卜拉欣·莱希乘坐的直升机是贝尔-212，于1968年首飞，此次失事的机型早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被伊朗订购，而据空难调查专业网站“航空安全网络”（ASN）显示，本世纪以来已有四架贝尔-212在伊朗坠毁[1]。据不完全统计，自2000年以来，世界已有19名政要死于直升机事故。

半个世纪前的贝尔-212

作为一款已问世半个多世纪的机型，贝尔-212的前身可追溯到1955年试飞的贝尔-204。在1968年，贝尔公司将贝尔-204原本的单发动力包更换为双台发动机，使动力更加充沛、可靠性更高，推出贝尔-212直升机，它继承了贝尔-204发动机与变速箱集成布置中央机身后上方舱室并集中布置尾桨驱动轴、配备大侧开门的中央机舱作为机体重心所在承受所有应力等诸多设计特征使其结构紧凑、维护便利、便于人员货物上下；而为了满足伊朗等国用户高温、高原多山地区飞行需求，又进一步升级动力、放大机体推出贝尔-214直升机，并被伊朗订购近300架、构成了中东最大的贝尔直升机机队。

也正因为存货较多、使用与维护经验丰富，伊朗在80年代西方制裁后仍尽可能的以民用名义甚至走私渠道设法收罗二手的贝尔-212/214直升机与零件，并选取机况较好的作为政府专机机队——有媒体根据该机注册号查证，此次失事的直升机即在1994年通过加拿大订购并进入伊朗空军服役[2]。

政要的直升机们

从过往的报道看，莱希已不是第一次乘坐直升机出行，除了此次蓝白涂装的贝尔-212，也会搭乘MI-171直升机专机。而其它各国政要专机五花八门：美国总统通常在国内使用的VH-3D直升机与贝尔-212一样也有近半个世界高龄（1978年服役），在国外有时则会使用尺寸更小、更方便运输的VH-60N直升机；俄罗斯则分别使用英制AW-139与俄制MI-8直升机作为专机。

对于这些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元首们，哪怕在天上也要时刻忙碌，但普通直升机的舱内噪声通常超过95分贝，加之油气污染、机械振动等影响，这样的机舱条件显然告别了“天上办公”。为了满足VIP飞行任务的需求，这些直升机通常会进行专门改装：最基本如对内饰进行改进、增加隔音的软包材料使得政要乘机更加舒适，在乘机期间也能与随行人员面对面交谈。增加了专用的加密卫星通讯设备让其无论身处何处也能与地面联络。

而在历史上，亦有政要专机遭遇袭击导致机毁人亡的先例，如1994年搭载卢旺达与布隆迪总统的专机即被地面不明武装发射的便携式防空导弹击落。为了确保政要安全，美俄政要直升机也配备有一些军用直升机配备的机载导弹告警/干扰器及干扰物投放装置。

而对更多数的发展中国家，其座驾就只能有什么用什么，通常是从军用机队中较为常见的机型中挑选出几架机况较好的直升机，如除伊朗外有哥伦比亚、泰国、文莱、伊拉克等国仍然或曾经将贝尔-212/214改装为VIP专机。而这些直升机也不一定是政要专用，还会经常有其它兼职：如哥伦比亚2019年失事的“总统一号”就是空军的架贝尔-412（贝尔-212改进型号）改装而来，除总统外还会负责军官日常通勤、搜救等任务，2017年教皇方济各访问期间也曾临时作为其座机。

政要们为何选择直升机

政要选择使用直升机作为日常出行交通工具，抉择背后也各有各的考量。与地面出行相比，选用直升机出行最大的优点就是出行快捷、安保便利、扰民小：例如美、俄等大国首脑，通常出行车队达数十辆车辆，一般总统车队出发前5分钟会派出探路车，勘查前方的路况情况；紧接着派出巡逻车和清扫车对沿途交通进行管制，光车队主体通过一次至少需四、五分钟。为了避免对社会交通影响、提高通勤效率，一些政要便会选择直升机作为中短途以及部分地区点对点的通勤工具，如美国总统通常便搭乘“海军陆战队1号”从白宫到安德鲁森空军基地。

除了中短途通勤，甚至在市区内通勤也会常用直升机作为出行座驾：自2013年以来，为减缓因国家领导人出行封路而造成莫斯科地区交通堵塞问题，普京总统与时任总理梅德韦杰夫即开始搭乘直升机上下班[5]。

当然除了避免陆地交通的安保繁琐与不良影响，更有些时候则是地面“无路可走”：如伊朗目前运营的普通公路总里程不到4.5万公里、高速公路不到2700公里，甚至不如江苏省1/3水平，且道路多经过山地；而此次坠机地点距离伊朗最近省会大不里士车程也超过2小时，因此伊朗政要离开德黑兰外出选择直升机、甚至遭遇事故也就不为奇怪——在一年前，伊朗体育部长在搭乘MI-171直升机外出视察遭遇直升机坠毁。

尽管安保布置不像地面交通繁琐，政要搭乘直升机往往也不会孤零零出行：美国总统除搭乘的“海军陆战队1号”外还会有至少5架直升机伴飞以确保其安全并搭载其他随行人员，地面上通常还会有1-2架直升机备用待命[6]；而其他国家政要出行虽没有这样的排场，也会有1-2架直升机伴飞担任随员运输及故障时备用。

二十四年14起直升机事故

政要搭乘直升机出行时为确保安全往往会在硬件与软件上下功夫，但历观民航史，国家元首、政府首脑与其他政要遭遇直升机事故已非孤例：1969年，玻利维亚总统巴里恩托斯在直升机事故遇难[7]，成为首个因直升机事故丧生的国家首脑。而自1969以来，全球有5名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因直升机事故丧生。但若扩展至内阁部长级官员与军官，这一数字则明显增加。据不完全统计，2000年以来，一共有14起导致政要死亡的直升机空难，涉及13个国家，造成19名内阁部长级别及以上的政府官员与高级军官遇难。

一方面，直升机本身空气动力学原理和结构比固定翼复杂许多，客观上相对其增加了风险系数；但另一方面任何航空器事故鲜有单一因素的。而各国政要所乘直升机虽然条件各不相同、机龄跨度从交付数年到服役数十年，但空难的发生都不乏直升机本身以外的因素导致。

如5起导致现国家元首、政府首脑罹难的直升机事故中，玻利维亚总统直升机事故即是因飞行员操作目视飞行时高度判断失误、撞向电线杆而坠毁；苏丹第一副总统、南部政府主席（2005）直升机事故发生在肯尼亚和苏丹交界山区，事发时因连续暴雨、能见度极低而导致直升机撞山；而马达加斯加（1976）、黎巴嫩（1987）总理直升机事故则是被随机行李中安放炸弹凌空爆炸所致、与当地政治安全形式密切相关；即便在此次伊朗总统直升机事故中，也被认为有恶劣天气与复杂地形因素的影响。而其他14起导致政要死亡的直升机空难中，鲜见直升机发生故障导致坠毁，更多则是驾驶人员、气候、地形等综合因素影响。

1.中国新闻周刊（2024）.伊朗总统莱希，确认遇难。
2.看航空（2024）.伊朗直升机坠毁，总统罹难，为何要做美国产直升机。
3.上海通.上海民用航空志。
4.民航资源网（2017）.东方通航Bell-212 B-7477直升机从根河调机归来。
5.环球时报（2013）.缓解莫斯科交通压力 普京将乘直升机出行。
6.英国《太阳报》（2018）.特朗普总统专用直升机——“海军陆战队一号”长啥样。
7.中国新闻网（2024）.盘点：因空难去世的各国领导人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