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高宗赵构大约在位三十年间,扬州城里有这么一位书生,名唤白聪。这白聪自小时就聪慧过人,七岁能诵读《三字经》,十岁便能作诗填词。他出身名门,父亲是个封疆大吏,母亲则是城中有名的女才子。白聪的母亲深明圣贤之道,她恪守着"夫妻有别"的教诲,待白聪有如亲生儿子一般。
"聪儿啊,你自小聪颖过人,若是肯下定决心苦读经书,定能考中功名。到时母亲就能指点江山,替你择个能干正室。"母亲常常这样叮嘱白聪。
白聪点头应承:"孩儿谨记母亲教诲,一定会全心读书的。"
白府确实气象非凡,朱雀门前古柏参天,掩映着深宅大院。只是白聪独自一人居住在深宅之中,日渐显得有些冷清寂寥。
十八岁那年,白聪果然一鸣惊人,他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中了举人。举家欢腾之际,父母为他定下了一门亲事。可谁曾想,就在新婚将近之时,白聪的未婚妻竟然跟着一个男子私奔了。
"臭婆娘,她竟敢抛弃我白府千金之身!"父亲大怒之下,差点气绝身亡。母亲则哭得几乎失明。
经人查探,原来那名未过门的儒雅小姐,私下里竟然同时与七个男人保持着亲密关系。白聪不过是她众多"备胎"中的一个而已。
"她是个厉害的祸水妖精啊!"白聪自嘲地说,随即便开始放荡不羁起来。他豢养女宠,结交狐朋狗友,终日纸醉金迷,简直是活成了个败家子弟。
这日黄昏时分,白聪应一伙狐朋狗友之邀前往郊外一处花香袭人的凉亭。几人打开酒坛,摆开酒菜,正打算摆好龙门阵痛饮一番。忽而一抹雍容华贵的身影出现在凉亭门口,她剪水木般的眉眼,晕染着酡红色的酒霞。
"快请这位姑娘入席!"众人急忙将她迎了进来,白聪大张着眼,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大伙好雅兴,在下也是恰巧路过。"那人笑意盈盈,说话间掷地有声, "不若一起把酒言欢?"
"好嘞,美人儿既是佳客,那就恕在下没溜了。"白聪端起一杯,对她举了举。那人也是一笑,回以盈盈一礼。
几杯酒下肚,两人气氛渐热。很快,那人就倚着白聪,两人说说笑笑。直到半夜,她才拉着白聪的手提议回家小憩。
回到她居所,一间小小的民宅,白聪已然醉意朦胧。他只看到她灯火朦胧下的侧脸,就情不自禁被她迷住了。
"好雅兴哪,已是深夜了,不如就在小女子这里歇下?"她羞涩地说。
白聪心中一热,连连答应。只见她笑盈盈地起身去了里间,不久便披头散发地从里屋出来,径直朝床边走去。
"累了一天了,先沐浴一番吧。"她斜飞了白聪一眼,说着便进了浴室。
白聪也蠢蠢欲动地脱了衣衫,钻进了被窝。正准备等她出浴,忽然从被窝下透出一股腥臭味。他皱了皱鼻子,伸手在床底一摸,摸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当他掏出来仔细一看时,登时被吓了一大跳!
原来是一个大红肚兜,上面还带着未干的血渍,拨开一看,里面居然装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心!白聪吓得惊声尖叫,又不敢太大声惊动那人,只得用力掩住口鼻,眼睁睁看着那人浑然不知地从浴室出来,朝他温香软玉地走来...
就在这节骨眼上,白聪豁出去了,装作拗不住肚子里的一股酒气,猛地蹿起身来冲到了外面的庭院里,怪叫着解开了裤腰带,把裤子尿了个透心凉!
闻声而出的那人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狼狈不堪、尿裤子的白聪。
"你...你...你这酒鬼!真是个丢人的东西!"她破口大骂。
白聪仍是满脸尴尬和恐惧,只是不停连声赔罪:"原是小人喝多了,有失检点,罪过罪过..."
说着,他打了个酒嗝,又装作要吐的样子,趁机飞快逃出了她的院子。一路上,他都在回想着刚才在床底看到的那些残肢断臂,心中惴惴不安。果然如母亲所言,放荡不羁的生活是会遭报应的。
回到家里,白聪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便将这些天发生的骇人经历如实向父母禀报。父亲听后勃然大怒,立即传衣前往官府报了案。
听闻有关城里少年士子失踪案的新线索,官府当即行动起来。一支官兵被派遣前往那名寡妇的居所,哪知到了那里,却只看到一地狼藉,空无一人。
"报告大人,那处民宅已被人抛下。"探子禀报道。
太守勃然大怒,当即调集全城官兵,将那一带百里之内的村落尽数封锁,严密搜查。好在有线人作了详细的供述,众人循着蛛丝马迹,最终在一处僻静深山之中,找到了那名肆行杀戮的凶手的踪迹。
"大人,那魔头已现了原形!"一名探子吓得面无人色地跑回来报信。
原来那名引诱白聪的"寡妇",早就不是什么人类,而是一条通体碧绿,极为罕见的巨蟒!它口如血盆,体长数丈,森然可怖。若非亲眼所见,恐怕谁也想不到,这竟是一条吞食人心、食人补气的妖怪!
太守一声令下,立即请来了县中几位法力高强的道长,这才镇压住了这头凶残的巨蟒。经过几日的搜捕,终于将它捉获归案,替那些无辜失踪的少年士子伸张了冤屈。
这一惊心动魄的遭遇,让白聪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彻底放弃了放荡享乐的生活方式,专心钻研经书典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十年磨一剑,他终于在孜孜不倦的努力下,考中了极难的进士及第。
这一次,白聪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朝廷面圣了。只是当年年轻气盛时做下的一些过错,也让他对自己感到羞愧不已。他对着皇上磕头请罪,连声诺言今后定当改过自新,勤勉为官,绝不再像以前一般放荡不羁。朝廷见他诚心悔改,既往不咎,便任命他做了州县之官。
白聪为官多年之后,年事已高,遂辞官回到家乡,寄畅晚节。为了报答生生父母的养育之恩,他终于迎娶了一位温柔贤惠的佳偶,两人婚后恩爱有加,和睦相处,还养育了几个儿女。
每当夜深人静时,白聪都会想起那些年轻时的糗事,不禁会自嘲一笑。从前放纵时的轻狂无知,到后来遇险惊醒、励志奋发的艰辛历程,这一生的点点滴滴都像幻灯片般在他眼前重现。他庆幸当年逃过了一劫,否则只怕就会命丧蛇腹,前程全无了。
现在的他,已是一位高堂正面、饱经人生炼狱的老者了。他教导儿孙珍惜当下,切莫像他年轻时那般放肆,否则定会吃大亏。只有虚心向学、勤恳做人,才能赢得后生的福气和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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