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捷克与斯洛伐克——捷克斯洛伐克简史40

20世纪初的奥匈帝国内部危机重重，哈布斯堡王朝统治阶级独木难支，帝国内部资产阶级取得了经济、政治优势，而无产阶级运动也蓬勃开展，更不用说奥匈帝国其内各民族都有独立倾向，在此情形之下，借战争转移国内矛盾就成为了历史必然，于是1914年奥匈帝国挑起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第一次世界大战

走向大战

1909年奥匈帝国议会中捷克现实主义党的代表——托马斯·加里格·马萨里克，发表了演讲，他批评了针对53名塞尔维亚—克罗地亚人联盟成员发起的法律程序，包括对他们受雇于塞尔维亚的指控、导致1909年萨格勒布叛国罪审判的法律诉讼以及随后由被告们提请的诽谤诉讼。

托马斯·加里格·马萨里克

马萨里克一直为反对镇压斯拉夫各族人民的奥地利政策和反对教会至上的权势而斗争，他通过曝光由奥匈帝国外交部提供的伪造的重要文件作为为指控辩护的证据，促进产生对南斯拉夫人的公众支持。

但1908年的波斯尼亚危机和1912—1913年的巴尔干战争，还是不可避免的增加了巴尔干火药桶的紧张形势。并且由于奥匈帝国对该地区的干预，使得塞尔维亚无法创建一个更大的国家，引起双方矛盾。

巴尔干战争

而这些冲突也增加了俄国人对巴尔干地区的兴趣，尽管当时许多欧洲的领导人都相信冲突可以被限制在巴尔干半岛之内，地区战争不一定会发展为主要势力之间或者同盟三国(德国、奥匈帝国、意大利)与协约三国(英国、法国、俄国)之间的冲突。

然而到了1914年，一方面因为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的摩擦，另一方面也因为俄国和奥匈帝国的争执，这场巴尔干地区冲突最终发展为大规模的军事对抗，此时两个欧洲主要势力：同盟三国和协约三国都被卷入其中，第一次世界大战就这样爆发了......

公元1914年6月28日，一名波斯尼亚塞尔维亚民族主义学生加夫里若·普林西普，在萨拉热窝刺杀了正在进行对波斯尼亚的官方国事访问的哈布斯堡王朝继承人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和他的妻子苏菲，史称“萨拉热窝事件”，此事成为了一战爆发的导火索。

“萨拉热窝事件”

奥匈帝国随即于7月28日对塞尔维亚宣战，促使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当然引起一战的其他事件还包括：德国对俄国和法国宣战；俄国出于塞尔维亚利益的军事介入；德国入侵中立的比利时；英国于8月4日对德国宣战。

随着国际体系崩溃并激化为协约国和同盟国(奥匈帝国和德国)之间的敌对，塞尔维亚与奥匈帝国之间的冲突保持在巴尔干范围之内的希望落空了。而正当奥匈帝国为战争动员之时，这个帝国内的不同民族却用不同的方式对军事斗争进行响应......

捷克对战争的反应

在1914—1918年的世界大战中，奥匈帝国站在了德国帝国主义一边，因为奥匈扩张主义者对巴尔干感到兴趣。当然捷克民族对这次战争也有一部分历史责任：一些捷克政客相信帝国会取得胜利，因此支持了政府。

并且马扎尔人和克罗地亚人也对战争显出热心支持；不过帝国内部的塞尔维亚人则不支持帝国入侵塞尔维亚；鲁塞尼亚人、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则普遍以缺乏爱国热情的方式执行他们的军事义务。

事实上，许多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对必须与他们的斯拉夫同胞（塞尔维亚人和后来的俄罗斯人）作战感到厌恶。但是他们反对战争的诉求并不被战时政权所接受，帝国政府还取缔政党和暂停帝国议会和地方议会。

所以像少壮捷克人党政治家克拉玛什博士，所领导的一部分捷克资产阶级就公开站到沙皇俄国一边，另一些捷克人则逃避兵役或者干脆当了逃兵。许多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在参加奥军开到俄军前线的时候，径自投向对方自愿成为俘虏。

他们指望有一天能同俄国人一道肩并肩地攻打哈布斯堡帝国。比如1915年4月，布拉格第28步兵团——所谓的“布拉格之子”——在喀尔巴阡山前线的杜克拉全体投诚俄军，并且被重新部署到乌克兰的基辅。

捷克资产阶级中的另一部分人鉴于俄国的衰弱，转而投靠于西方大国，即英国、法国、意大利和美国。比如马萨里克、爱德华·贝奈斯和斯洛伐克人米兰·腊斯提斯拉夫·施特法尼克。

爱德华·贝奈斯

捷克工人阶级也通过游行示威、罢工和其他群众斗争形式，站在社会运动和民族解放运动的最前列。可是工人当中的社会民主党领袖，未能很好地认识到民族和社会关系的本质，并且在奥地利社会民主党人的维护奥匈国家的政策影响下，采取了消极立场。

虽然自1916年以后，由于战时的饥荒和贫困而引起了大规模反战和反对政府的局面，但社会民主党的领袖们并没有好好加以利用。1916年和1917年在比尔森、沃斯特拉伐、维特科维策和普罗斯特约夫等工业区的一系列示威游行，都被血腥地镇压下去了。

而对于在捷克土地上操德语的居民来说，战争提供了一次机会。激进的日耳曼民族主义者把捷克人看做是哈布斯堡王朝统治下最不可信赖的民族，而且一些人希望战争将导致中欧统一在日耳曼人的领导下。

总而言之，广大捷克人民通过这场战争，彻底割断了与哈布斯堡王朝和帝国的情感联系，即便一些捷克政客仍在战争中推波助澜。另一些捷克政治家早在1914年初就开始关注俄国。

1914年1月，国家社会主义党主席瓦茨拉夫·克洛法奇前往圣彼得堡与俄国外交大臣谢尔盖·萨扎诺夫就捷克人内部对奥匈帝国的反抗问题进行会晤。5月在战争即将来临之际，卡雷尔·克拉马日（Karel Kramář）提议一个由俄国沙皇领导的斯拉夫人同盟。

卡雷尔·克拉马日

克洛法奇和克拉马日对俄国人向布拉格进发显得相当自信，他们在战争初期就留在了城市里准备欢迎俄国军队的抵达。有鉴于此，他们俩都被帝国政府逮捕并宣判死刑，后来受益于1917年7月的大赦令才免于死刑。

而对于日后的捷克斯洛伐克国父马萨里克来说，与俄国的关系显得疑问重重，他对沙皇当局、俄国军队和俄国政府对捷克人以及他们文化的理解缺乏信心。马萨里克和克拉马日赞同奥匈帝国的战败对捷克民族的未来是必要的，但是马萨里克想要一个独立的捷克国家而不是俄国统治的斯拉夫帝国。

马萨里克

8月2日沙皇尼古拉二世颁布法令，下令从俄罗斯帝国驱逐敌对国的侨民，大部分生活在俄国的捷克人立刻寻求俄国公民身份或者试图自愿进入俄国军队服役。沙皇随后与捷克代表会晤，答应给予奥匈帝国内各民族自由的共识，并且引起俄国统治者对斯洛伐克领土及捷克建议确立圣瓦茨拉夫自由王权与俄国罗曼诺夫王权从属关系的兴趣。

沙皇尼古拉二世

8月，在俄国的捷克人获得许可建立他们自己的军团，到10月底，捷克军团——或称为德鲁日纳(Druiina)——可以征召800名志愿兵随时准备进入与同盟国的战斗。捷克领导人希望利用这些军团士兵发展未来的捷克军队，并且以此为由征召捷克战俘。

不过俄国人显然对将德鲁日纳用于宣传目的更感兴趣，而不是将其作为一支实际的作战部队。在战争最初的几个月里，马萨里克受到奥地利在塞尔维亚遇挫以及俄国进军克拉科夫和通向斯洛伐克的喀尔巴阡山口等消息的鼓舞。

马萨里克

然而德军在前线阻止了俄军的进攻，俄军于8月末和9月中在坦能堡和东普鲁士的马祖里湖区遭遇到的惨痛失败浇灭了这种热情。马萨里克在祖国感觉被孤立，已经64岁的他携带塞尔维亚护照于10月离开了奥匈帝国。

这次旅行首先将他带到了中立国瑞士和意大利，最终到达了伦敦，并于1915年接受了伦敦国王学院的斯拉夫语研究教授的任命。马萨里克相信协约国能帮助完成中欧的完全转型。

马萨里克

马萨里克与斯洛伐克的长期联系促使他提出建议：捷克人的解放将不仅仅导致形成一片独立的捷克国土，更会促成一个更大的捷克和斯洛伐克国家。接着到1915年年初，马萨里克和他的同僚已经将他们政治计划的焦点转向了一个由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共享的独立国家......

斯洛伐克对战争的反应

跟大多数捷克人一样，当战争的消息传来时，斯洛伐克人的反应是漠不关心。当然此时的马扎尔人却显示了他们的爱国热情。随着战时当局迅速对内部反对派进行镇压，斯洛伐克民族主义者和反战派面临审查和逮捕，有时候甚至是在公众场合的暴力袭击。

斯洛伐克民族领袖和诗人帕沃尔·奥尔萨吉—赫维兹多斯拉夫在组诗《血腥的十四行诗》中表达了他的反战情绪，组诗写作于1914年8月，不过由于战时的环境直到1919年才出版。

帕沃尔·奥尔萨吉—赫维兹多斯拉夫

美洲斯洛伐克人联盟是一个于1907年在克利夫兰成立的联盟组织，从1860年到1900年，大约27.6万名斯洛伐克人离开他们的祖国定居美国和其他国家，在之后的18年里，又有69.5万人移民海外。

而在冲突的最初几个月里，美洲斯洛伐克人联盟的秘书长是伊万·达克斯内尔，他的父亲是什特凡·马尔科·达克斯内尔，其《来自斯洛伐克的声音》曾经激发了1861年《斯洛伐克民族备忘录》的创作。

尽管斯洛伐克人联盟最初支持在匈牙利王国内的斯洛伐克人自治，战争使其策略发生了转变，这反映在1914年10月由联盟主席撰写的一篇文章上，文章要求波西米亚、摩拉维亚和斯洛伐克组成联盟，作为斯洛伐克人的最佳选择。

随着早期的俄国攻势转移到靠近斯洛伐克的前线，俄国占领斯洛伐克领土并且进军布达佩斯在未来的几个月里看来是势不可挡的。在这种环境下，斯洛伐克政治领袖开始考虑同盟国战败的后果，包括从在匈牙利王国内的自治到与俄国联合甚至可能与波兰结成联盟的种种选择。

然而有一个选项慢慢地积聚了来自国内和海外的支持，那就是捷克和斯洛伐克一体化！这取决于一个信仰，与捷克人协作给了在帝国战败并很有可能解体之后的斯洛伐克民族自决最好的期待。

等到了11月中旬，俄军通过喀尔巴阡山口进入斯洛伐克东部，并且占领了胡门内和巴尔代约夫等城镇，其后又遭到奥匈帝国的反击而被赶走。战斗在这个地区的山区持续到了1915年5月。

这时德军从邻近克拉科夫的戈尔利采一塔尔努夫地区发起的一波攻势导致俄军在加利西亚前线全线崩溃并且撤退到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对于那些希望通过俄国人得到解放的斯洛伐克人和捷克人来说，1914—1915年灾难性的作战结果没有给持续的热情提供多少动力。

新希望

同时期的西方各大国，在战争中的主要目的是反对第一号竞争者德国，它们倒是并不想打垮奥匈帝国，这一点跟捷克和斯洛伐克人有所冲突，因为只有奥匈帝国的彻底消亡，才能让捷克和斯洛伐克民族迎来独立的春天。

奥匈帝国

1917年美国参加协约国一方，开始对德作战，美国在对奥匈帝国的政策也跟其他西方没有两样，这一点可以从1918年初发表的著名的威尔逊总统十四点和平原则看出来，在这个文件中并没有提到要废除多民族的哈布斯堡的国家。

十四点和平原则

文件的第十点说到：“奥匈国家的各族人民应该获得自治发展的最自由的机会，我们愿意看到他们在国际间的地位得到保护和保障”。所以无论是依靠俄国的外在力量，还是协约国的战后设想，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都很难实现民族独立的目标。

而就在这时，另一件大事件的发生大大影响了奥匈帝国的瓦解，那就是1917年俄国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建立了一个工农政府！十月革命后俄国颁布了和平法令，并宣布所有各民族都享有自决权，包括退出联盟的权利在内，这个革命刺激了捷克人民争取民族和社会解放的斗争！

十月革命

再加上一些捷克和斯洛伐克政治家的努力，最终1918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奥匈帝国解体；捷克则和斯洛伐克联合起来，建立了历史上著名的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而马萨里克，则成为了共和国的首任总统。

那么捷克和斯洛伐克人是如何斗争的呢？奥匈帝国又是怎样消亡的？捷克斯洛伐克国父马萨里克又做了哪些努力？

欢迎持续关注本系列，敬请期待下期精彩内容！

参考资料：《捷克斯洛伐克史纲》、《捷克和斯洛伐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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