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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于 潮州
Sun.Apr.21
记得有次刷小红书,系统给我推送了一则笔记,作者吐槽说在潮州根本打不到车。
我仔细一想,虽然我去了潮州五回,还真没有打过车,甚至想不起来潮州的公交车是什么样子,甚至怀疑这个城市还有没有公交车。在潮州,我干得最多的事就是在街上走路!
每天都在走路,日均万步,边走边找吃的,企图到达城市的每一个褶皱,吃到每一味未曾吃过的食物。偶尔开车出去遛孩子的时候,在城市中心对着迎面扑来的三四条分叉路一顿乱开,也不知道是不是逆行,觉得不可思议,但又觉得很合理。
潮州就是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又很合理的地方。城市基础设施可以说是破破烂烂,但人们在路上骑着电动车怡然自得,街上的人穿得很朴素,但他们对吃的态度,又莫名很讲究。
有天晚上我一个人散步去古城,路过中心医院,看到急诊门外的红黄绿三色指示牌,觉得很有意思,符合这座城市“爱咋咋地”的气质,它不是很容易为普世规则改变,不管你们来的人喜欢不喜欢,它就是它的样子。
从西荣路到南春路
大年初六的早上,我在春荣路上的粿条店吃完早餐,推着孩子沿着西荣路开始城市漫步,今天的目的地是南春路。
这一天,整整走了11公里。
这个季节西荣路上的凤凰花都开了,但大部分店铺还没开门,有的店要到下午才开,有的店起码要过完元宵才能开。
经过永护路,看到皮蛋弟砂锅店老店也没开门,写着初八才营业。回来前我又走去吃了一碗砂锅饭,倒也没有很惊艳, 我还是更喜欢吃煲仔饭一些。
走过新河街的树荫,又见潮州特有的窄街小巷,树木茂盛,细碎的光洒下来,有电动车和买菜的人经过,此刻,这座城市的特质也具象化了。
时间是琥珀。
沿着南华路走到永春南路,路过一些窄窄的居民区小巷,最后看到了南春路上的九龙古庙。
在潮州,我最喜欢的老街,都不在古城里,而在人迹罕至的古城两头,除了从北美路走到北门市场的那条安静老街,就是这条南春路了。
南春路在古城的南门外,现存了一些清代和民国时期的建筑,街道不长,但街巷密布,本人建筑控又怕吵,所以对这种破破烂烂又人烟稀少的原生地方很钟情。
在南春路路边随便找了家咖啡馆,店名叫南昼咖啡,点了杯冰拿铁,坐在门口歇了一阵,歇够了又起来一路走走拍拍。
走到南春中学附近,看到一家卤水火锅,没忍住对潮汕鹅肠的垂涎又走进去了。这家乌记火锅的店主是一对夫妇,我点了鹅肠和鹅胗,就坐在门口晒太阳了。
最后上火锅的时候,老板娘还怕我不会,教我怎么把鹅肠和豆芽一起烫才好吃,没想到新鲜的豆芽烫卤水这么好吃,爽脆的口感配着鹅肠下肚,很绝!
吃完火锅,我沿着儿童福利院的路口左转,想另辟一条路走回去。走着走着,觉得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抬头一看,是春福街。
我拿起手机给小姨发语音,问她以前是不是住过这里,因为我觉得这街道我很熟悉,小姨说是的,以前我们就住在春福街。
记得我第一次来潮州的时候是2005年的6月,在春福街的玉兰幼儿园接我表妹放学,早上到楼下吃粿条卷,黄昏时喜欢在楼顶看飞机飞过。快二十年过去了,我居然都还记得。
从环城西路到广济桥
从环城西路走到韩江碧道,我是一个人在傍晚的时候出发的,其实主要也是想去吃一碗西门鳝鱼粿条。
我说过,我的胃有三等份,一份是土生土长的湖南胃,一份是嗜酸辣的贵州胃,还有一份是潮汕胃。
西门鳝鱼粿条在环城西路靠西马路对面的巷子里,我去的那天人不多,老板也很热情(在潮汕真的大部分老板都是爱咋咋地的气质)。
我点了一份30块的鳝鱼炒粿条,吃完后悔了,应该点一份40块的,鳝鱼会更多。在潮州我一般只吃粿条汤,但这个炒粿条,我觉得很好吃。
吃完又走到开元路口吃了一份古法甜品,有紫薯芋泥绿豆西米椰汁。刚好坐在店里的镜子前,随手一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睡裤,脸也没洗,大衣一套就出来了。
没想到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古城牌坊街里也是人山人海,基本也是肩膀碰肩膀了。
但来都来了,我从人声鼎沸的开元路转到了下东平路,夜晚一下就安静了,甚至无人得有点害怕。
走出下东平路,我径直走向了韩江边,如果时间碰得巧,还能赶上灯光秀。
但等我走到广济门前,过马路到了韩江边,人山人海,甚至河边都没有下脚地。夜晚的广济桥已经船走桥拆,记得我第一次来潮州的时候,这座桥它还叫湘子桥。
时光的河入海流啊。
凤城公园的春和景明
在凤城公园遛孩子的那天,我们先去了海博熙泰。因为家在这里的阿姨跟我们说,小区里有游乐场可以玩。
以前没有孩子时,完全没法理解小区里为什么要有儿童游乐设施,有孩子后就懂了。自从这世上有了公园和儿童游乐设施,妈妈们至少能有喘息半小时的时间,这半小时,有时候会救命。
在海博熙泰的儿童游乐区域爬上爬下放了一阵电后,掐准时间推着孩子出发去凤城公园。
本来阴沉的天,等我们走到江边的时候却放晴了。天慢慢蓝起来了,不远处就是潮州大桥,江边的木棉花开始盛放,一路春和景明。
在凤城公园,一路碰到几个潮汕特有的古庙和祠堂,有的在放音乐和电子鞭炮,热热闹闹,有的又异常安静。
走到大桥下,还遇到一些年轻的孩子在为当地著名民俗活动“营老爷”练习舞狮和英歌舞。
在凤城公园,跟孩子一起踢球时,来了一个小哥哥加入,我们得以喘息。
孩子还得孩子磨。小哥哥一家就在旁边草地上露营,他说自己有个姐姐,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妹妹,不得不说,潮汕这块真是适合遛孩子。
在潮州吃的这家拾叁记鸡煲店,就在离海博熙泰不远的护南街路口,是某天晚上无意瞎撞进去的。
当时去池湖路找烧烤店,发现都没有开门,开车在路边瞄到这家店,门口巷子里又刚好可以停车,就随便走进去了。一百多块,吃到了很新鲜很嫩的鸡肉,很不错。
但实话实说,在潮州,吃东西真的是可以很随便的,只有很好吃和好吃,没有难吃。
在潮州古城看营老爷
我离开潮州的前一天,也就是正月二十四日,恰逢潮汕人过年最大的民俗活动“营老爷”。
早上八点背着相机出来,想着去麦当劳或者开元路口等着10:15开始的巡游表演。
等我走到开元路口,天哪,都已经没有下脚地了,旁边的肯德基一二楼也种满了人,麦当劳更绝,二楼不给开放。
在开元路口的巡演点,见到了一生“迷信”努力拜老爷的潮州人,有的拿出了广东省凳和人字梯,有的站在电动车上,有的挂在了树上,有的密密麻麻栽在了天台上......
由于实在钻不进开元路口的人群,我就往南走了,在马路的护栏边找到了一个位置,一直从9点蹲到了快11点,营老爷的队伍才姗姗来迟,最后落得腰酸背痛。
队伍真的很长,阵仗也真的好大,无知的我以为游行很快就会结束,结果迎面而来的队伍一直没有尽头,我在看完英歌舞的队伍过去后,开始撤退,没想到连路都找不到......
最后只好咬咬牙钻进身后的沙丁鱼人流里,一路张皇失措,在感觉要被挤没命了的深度恐惧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在钻过警戒线和路障逃离人群后,我长舒了一口气,本来短短一分钟的路,我足足花了快半小时。第一次人肉式体验了一把潮州人民的拜神热情。
逃离人群后,跟小姨和孩子碰上头,去了太平路附近的蔡得好卤水火锅吃午餐。
这家应该是古城古宅商用,价格不算便宜,跟我之前吃过的两家比起来,少了个人特色,但服务态度很好,卤水也还挺好吃的,因为孩子就着卤水吃了三碗粿条。
记得上次写厦门游记,写道我从泉州自驾回到潮州,有人在朋友圈疑惑地问我为什么是回潮州,你是嫁到潮州了吗?
回忆一下,我好像是挺习惯地每次都会说回潮州,很顺其自然,也没觉得有什么突兀。哪怕是现在我居住的城市,我都没有熟悉和喜欢到像潮州这般。
此刻,坐在咖啡馆里听着白驹荣的南音《客途秋恨》,翻开十多年前自己写的潮州游记,看到当时拍下的开元寺牌匾“度一切苦厄”,感觉又重新遇见了一次这个城市。
似是故人来,吹梦到潮州。
非著名食客聚集地,带你吃遍五洲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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