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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小说:小妹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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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森

我家里之前全是男孩,爹娘总共有5个儿子,最后娘才生小妹时都快自己年龄四十了,生出来就被爹娘宠爱着娇生惯养,不懂事还嘴馋从小就好占人家的便宜。小妹从小不爱学习,也学习不好,就爱打扮自己喜欢穿奇装异服的上街溜达显摆臭美。人家正经的好女儿读书时候,她却抹着吓人鲜艳口红去跟社会上的不良青年小二流子们鬼混呢。爹娘对她无奈,一切都由她去了,初中只勉强念到初二才年龄十四岁就说啥不在念辍学回家,还呆不住家里,就偷拿着家里柜子放的钱偷跑出去好久没有回家……

之后小妹在没有通知家里情况下,竟然跟一个三十多岁离异不务正业玩邪门的男人搭伙住在一起,没有登记领证就先怀孕有了孩子。婚后这男人对小妹也不好,天天找各种理由揍小妹,甚至是扒光小妹全身衣服的没深没浅下手毒,让她出去卖身给他赚钱花。小妹被他打得实在是受不了,就偷跑回娘家就跟爹娘说她想离开这个垃圾男人,爹不想让她再给自己和全家人丢尽了脸。也不想她离开这个男人之后,生下的外孙子肯定要扔给他和娘养活。

此时爹娘也都是六十多岁老人了,矿上给开的退休金并不多,还要同时帮扶着我们5个儿子拉扯一大帮孙男弟女呢,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爹娘召开家庭会跟我们儿子研究后分清利后弊就把她狠狠骂了一顿说她丢人显眼啥的,又把她送回这狗操男人身边。 也不让她以后再离开这个男人,娘让她忍着。将就过吧,看在现在还有四五岁年幼孩子的份上,说她和我爸年轻的时候也 是这么吵吵闹闹生活过来的。可妹妹回去还是总是被无情挨打。

过些天我无意间听到原来爹娘不让妹离开妹夫他的真实原因,是因为他后来正式等妹妹到年龄,领结婚证娶她时,妹夫在他俩结婚时是给了 8万彩礼钱 ,给爹娘。这钱在当时可是一笔绝对天大的巨款呀!家附近饭店卖一碗河南拉面才一块五角钱一大碗,抚顺食品厂产的果子蜜汽水仅喝水才一毛七一瓶,我们上班开的工资才每月一百二十多块钱。爹娘拿人家妹夫这笔彩礼钱后,又为家里张罗到年龄的三哥和我及五弟结婚,如果我妹提出离婚,就必须归还这 8万元给人家妹夫,这些钱早都给花光了,还拿什么钱返还人家呀。

后来的几年时间里,小妹又是被打的浑身是伤去医院了,还有打流产过一次,而且小妹发现告诉我们说,妹夫他在结婚之前就有其它女人,就算跟妹妹在一起住时,也经常外出找其它女人厮混胡搞。他根本就不想跟我小妹正经过啥日子,后来他结婚是他爹娘给张罗安排的,人家条件好,很容易找到比我小妹好的漂亮女人,所以他总是吵架打妹妹。 小妹不知道这详情又提离婚我娘就找借口对我妹说:哪个男人年轻的时候都不收心,过几年就好了,他如果喜欢别的女人,还最后不是跟你结婚了吗。

我知道娘也是没有办法,不是不心疼我妹,毕竟也是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是让她更心疼那8万块钱是没有办法还给人家。过了半年左右六个多月之后吧,这事有些记忆不清了,我妹回家来说她要准备跟所谓闺蜜朋友一起共同出去打工,她这一走再也没了消息。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她是在家跟妹夫日子过得差,心里不舒畅,又埋怨恨爹娘不关心管她,所以全家人就以为她自己跑到别的地方又找到爱她男人索性打工不回来了呗。但前题怎样也应该告诉爹娘一声呀,具体在哪里好让他们放心,但是过大半年之后,又过一年,她还是 没和家里联系过一次。

我们全家人就开始慌了,抚顺城市那么大,上哪里去找人啊?她婆家及妹夫领着孩子还时不时跑来要人,要钱,爹娘骂她不懂事不孝顺跑出去那么久,还让全家人替她担心背黑锅。

小妹这一晃消失快有16年了,她的儿子都长大参军入伍当兵两年多都快回来退伍啦。全家人也渐渐从责怪变成担心了,自责只盼着小妹她能回来要离婚就离了吧,离开这不省油的妹夫一家人挺好。

今年家里住的抚顺矿区又要搞整体规划拆迁全部老旧矿区房,老房都要拆除掉。国家为改善民生条件给拔款统一建经济适用楼房。于是我们就回去收拾了一下其实那一片早就搬空的破旧老宅子。哪里有一个爹为冬天储存蔬菜挖的菜窖了,因为没人住了我们也很多年没下去过这个快塌陷的菜窖了,如果不是因为一些老早年爹储藏下面的抚顺白酒在地窖要去拿回来,根本也不会去看一眼这个菜窖。

当我妈扶着梯子要准备下去,打开那地窖门的时候发现一堆白骨。我妈开始不安哭了,后悔当初没让我妹离婚 ,她怀疑那是我妹。我们报警叫来了矿区110及刑警法医来,勘察确认后那正是我妹尸体后我妈当场哭晕过去,确认她是自杀而死。而且她的骨头上还有一些生前就有的损伤被打的留下伤痕,我妈之后差点一把火把我妹 婆家全给烧了。我们哥五个也背着爹娘集合在一起,把妹夫正跟小姘鬼混的床上拎到地上给打残疾了一条腿,他跨下的命根子也永远不会再到处跑浪霍霍人家女人了。我们哥们伍个都被抚顺矿区法院给最后判刑3至5年不等,但我们心甘情愿算是为死去的妹妹解解气。

原来我妹说要去打工那天,回去之后就收拾东西,让妹夫把她的卡还给她因为卡里还有三千多是小妹不能对大家明说挣的辛苦钱,但他不肯给我妹又下狠手打我妹,而且打得很凶残让我妹下体都淌血止不住了。那时候还没有家暴一说,就算报警,人家来了也顶多警告下就算处理完了回去交差。他爸妈拦都拦不住最后我妹跑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躲到了老屋的地窖里,还自杀了。 我们以为我妹是出去打工了,他们以为我们把我妹藏了起来,谁也没想到,她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间活着了。

我心里简直恨透了我爹娘,也痛恨我们哥五个无能没有早一点出手为小妹撑腰吓唬住妹夫,如果早一点下手狠狠收拾妹夫一家人嚣张气焰,可能小妹也没有这个结局吧?小妹早想要远远地逃离这个家,可都怕还人家的钱,才到今天。 可是我妈在那之后就有些精神失常了总是问我妹怎么还不回家,天天说胡话。我爸也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整个人精神都不正常了,家变成这样我们哥几个被判刑送进监狱怎么还能出来照顾现在精神都不正常的爹娘呢……

(注:此文作者为华文原创小说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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