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小珍 | 海的味道，我知道

海的味道，我知道

文|赖小珍

今天天气晴好，老公驱车带我去海边。

我想起了以前语文书中一首诗叫《山的那边是海》。

我觉得这首诗很真！“山的那边是海啊！”真的能“在一瞬间擦亮你的眼睛”！

但，这首诗也很假。因为没有见过大海的人，是不会总向往大海的。大海在她/他的概念里只是蔚蓝、宽阔等几个干瘪的形容词，亦或许只是“海”这样一个汉字符号罢了。

但真的看到过海就不一样了！

我第一次来到海边，那是夏秋季节。整个滩涂上都是鱼，一眼望去，只是跳。原来海边真是个好地方！

今天有幸再去海边，我亦是满满地期待。

远远看到有木筏，上面堆得小山一般。几个壮年男子在丁丁当当忙碌着。远远看去我还以为在施工。

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是牡蛎！

筏上的渔工分工明确。一个渔工递过皮圈，皮圈上是牡蛎，据说是渔民养在海里的，就像农民在土里播种一般，而现在到了收获的季节。

另一个渔工理顺皮圈放入机器。那皮圈上吃满了牡蛎，像古时候的钱串子，又似童话里海的女儿的漂亮花环。在皮圈放进机器的那一刹那，大大小小的牡蛎从皮圈上欢快地跳落在船板上。

耳朵里传来的声音，除了机器的哒哒哒的运作声，还有“钱串子”叮呤嘡啷滚落的声音，真个是“机器一响，黄金万两”。

脱落的牡蛎被一个船工的铁锹唰地铲起，甩向大网筛。牡蛎又像硬币一般叮呤嘡啷从网筛上连翻几个跟头滚到您的跟前。

破碎的牡蛎壳和小而又小的小牡蛎被淘汰出局。筛出的大牡蛎被又一个渔工装篓倒入大网兜。船工使出浑身的力气，提拉大网兜。

这大网兜，就像《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中装财宝的大布囊，看着都是财富。

原来不只是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冬春季节何尝不是呢？

我们驱车换了一个码头。岸边，拉着长长的尼龙绳，尼龙绳每隔一段距离就用两个竹竿撑着，下面缀着装满水的油瓶，将尼龙绳绷得紧紧的。海边风大，非得如此才能牢靠。尼龙绳上挂着的是青青的海苔。

海苔已经晾晒得差不多了，但丝丝缕缕，宛如大海的须发，沾连在一起。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已近黄昏。

附近的苔农正在从尼龙绳上采收海苔。地上也摊着尼龙布，上面绿丝绸一般蓬蓬地堆了一层又一层，真个是“只此青绿”！

一阵海风吹过，一股海的咸香味扑面而来。

“我们也许可以买点，我看他们把海苔与花生、芝麻同炒，鲜香十足。”我与老公说。

苔农抬头笑嘻嘻地说：“不能炒！不能炒！一炒就焦了。”

苔农总是很豪爽，她们热情地向我们介绍起来：“海苔，娇贵着呢！这个季节，晾晒最适宜。等到了五月份以后，是晾在太阳底下都要焦的。往往这边还没有干，那边便已经焦了。怎么能炒？”

“哦，那是直接拌在一起的。”我若有所悟。

“那就少了苔香味了啊！”见我们一脸困惑，渔农一边为海苔干湿分类，一边剔除海苔中的杂质，说，“可以用炸过花生米的热油。五十度左右，淋上去，油亮亮的。海苔熟了，又是芝麻花生香、苔香、油香全跑出来了。拌饭吃，和饼吃，怎么吃都好吃！”

这才是海苔的正宗吃法呀！我会意地点头。

简单的生活小智慧，不是海边的人怎么知道呢？

“老板，那你们卖怎么卖？”

“八十一斤！又补铁锌又补钙！”

这里的海苔，那可真是正宗的海苔。我们决定从苔农手中买下些，将海的味道分享出去。

“怕咸，可以适当加点白糖，不能多哦。”苔农一边帮我们打包，一边热情地提醒。

我抬头看看一路悬着的海苔，满满的绿意，满满的海的气息，满满的希望与财富，想起了一句广告词：“海的味道我知道！”可是，没有到过海边，没有深入渔农、苔农的生活，尝到的海的味道怎会一样？

很庆幸，我尝到了，渔民们辛勤劳作的喜悦，是苔农们热情豪爽的智慧，是宁波人季节里收获的味道！

作者：赖小珍

中学语文教师，爱学习，爱生活，爱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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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赖小珍

□ 编排：天姥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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