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凝离职后，“本土化”会是重燃时尚生命力的答案吗？

近日，据权威媒体WWD报道，VOGUE China主编章凝 (Margaret Zhang) 将于三月底卸任编辑总监一职，与Conde Nast的合约到期之后也将不会续约。

WWD在文中也顺道提到了几个方面的消息：一个是VOGUE China频频开天窗的情况，在高度商业化发展的内地市场里，VC多期没有品牌赞助封面这个事是非常罕见的。

其次，在与包括栩栩华生和仕道嘉人等传媒公司的竞争中，VOGUE China也一直处于较量对比的被动之中，排他期的竞业规则更是让她风波四起。

Conde Nast从去年十一月开始就积极寻找副主编人选，并以主编职权内容为核心选人，也从侧面反映了集团态度早就开始转变。另外WWD称，据业内人士消息来自时尚先生的资深编辑陈博或许会是新任编辑总监的热门人选，其在目前岗位的职位工作内容与Conde Nast选择标准十分相近。

总之，无论是社交媒体的布局还是商业运营亦或是市场的深耕，Margaret的表现都在预期之下，这也是双方合作暂告一段落的原因之一。

31期封面中，至少有5期“开天窗”(没有品牌赞助)；2023年的VOGUE Forces of Fashion盛会，安娜·温图尔 (Anna Wintour) 与章凝、周冬雨站在刚搭建好的窗帘布前合影引起热议；栩栩华生CEO冯楚轩公开对其进行指责……

自打章凝在VOGUE就职这三年里，对于她品味、经营管理的质疑一直存在着。

抛开公众议论纷纷的话题点，我们重新审视章凝上任后的作品，或许会发现她并非没有做足努力，只是中国的读者用户们未必会“买账”。

先来看看章凝任编辑总监期间推出的VOGUE China封面，视觉风格上主要有3个特点：

第一，暗黑风。从造型、妆容，到背景、光影，无一不给人幽郁的感受。这一点和前任张宇 (Angelica Cheung) 截然不同。

第二，多元化。从章凝上任后的首个封面搞了个线上报名“你好新面孔”这点，便可以看出其关注的因素，网红出身、澳洲华裔的章凝都需要拥抱“多元化”，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三，中国风。章凝的封面经常借助外景突出“中国风”。然而画面整体却很突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简单粗暴地传递“这就是中国”一样。

最明显的是雎晓雯那期。祥云、松柏，浮雕等中国元素从模特头上“长”出来，模特站在碗上，从小孔中供人窥视，宛如《聊斋》中的鬼魅，这也被人诟病其东方主义 (orientalism) 运用较为刻板。

再说章凝上任后为了迎合目前读者接受内容的习惯而制作的播客《早，VOGUE》，形式和平台的调性包装虽然遵循了VOGUE一贯的审美品味，可订阅之后会发现它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制作精良”。

目前有不少《早，VOGUE》的听众是抱着猎奇的心态，短期有一定探讨度，但长期看无益于建立健康的听众关系。播客的特点是陪伴，因为它近在耳边，听得越多，信任感与日俱增。

事实上，康泰纳仕集团并不是做不出好播客。在小宇宙呼声很高的《GQ TALK》，已积累近18万粉丝，无论内容深度，皆为行业先锋。而《早， VOGUE》更像是两位年轻主编作为小团体，一拍脑袋、一意孤行，想另辟蹊径证明自己的一种将很个人化的表达进行公开的发布。

章凝的这段工作经历，也让人更多地看到了一位华裔个人的身份探索。她知道中国是自己想象中的故乡，为此她竭力与中国、与中国人产生情感联结；尽管为此她曾招受无数非议。

不过可能对于章凝本人来说，这段职场履历或许只是她人生当中的一次可贵的经历而已。在加入VOGUE China前，章凝的经历十分丰富，时尚博主/模特/摄影师/编剧/造型师/公司创业/跳芭蕾，一个典型的斜杠青年。章凝曾表示她下一个阶段会选择进影视圈，可以看出，她对于时尚圈编辑总监这类职位志不在此，她天生向往自由，喜欢自由表达自己。VOGUE China对她而言只是人生冒险的一段注脚，这段职场经历的“借假修真”，她在其中体验到了她该体验的，结果对她不重要。

章凝离职后，大众的关注点走向另一个方向，即VOGUE China的继任将会是哪一位呢？或许这也是让VOGUE全球编辑总监安娜·温图尔早日明白，欧美和东方的审美也有着明显的差异，重新找到适合VOGUE China的本土化主编，是她当下更好地保证VOGUE China再度燃起旺盛的时尚生命力的源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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