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一九五五年,上海公安局擒获一名特务,自称为董健吾,却言辞惊人,声称曾抚养毛主席之子,此言登时引发震动,遂飞报上层。
董健吾,乃我党早期红色特工,自幼生于青浦董家,家世显赫。其祖父曾仕清朝,荣任数县令,祖母出自上海滩名门,为船业巨擘。
其祖母笃信基督教,遂将董健吾送入教会学府,踏入神学之门。始就读于苏州基督教桃花坞中学,毕业后入上海圣约翰大学攻读神学。同窗之中,有宋子文、顾维钧等名流,又深造两年于神学院,成为一位正儿八经的牧师。
然牧师身份,不过董健吾之表象,其内心早抱爱国情怀,对穷苦百姓充满同情,积极参与五四爱国运动。
五四风潮中,遭“五卅惨案”血泪洗礼,董健吾率先降美旗,扬中华旗,呼吁民众团结一心。
一九二七年,浦化人约董健吾往西安牧教,实为密谋透风。而浦化人者,我党地下党员也,时任冯玉祥学校校长。董健吾遂由其结交冯玉祥,成其军中牧师,兼政治秘书。
其间,董健吾信念日坚,红色之志日益浓。一九二八年,经浦化人、刘伯坚引荐,秘密入党。于西北军中,借牧师身份,鼓吹红色思想,乃一红色之牧师也。
一九二九年初,董健吾归上海。彼时革命低潮,党之子弟流离失所。因此,经组织派遣,董健吾乃以牧师之姿,在上海开设“大同幼稚园”。
此园秘密收养革命同志之子女及烈士遗孤,以抚养员李立三、恽代英夫人为之监护。幼园匿名办学,以宋庆龄女士亲书园匾,以避敌患。
毛岸英等兄弟,因母被迫迁居上海,幸被董健吾接纳抚养于幼园中。尽管形势凶险,幼子得幸于此,一时平安。
然一九三一年四月,顾顺章被俘,变节投敌,幼稚园亦陷危机。为保师生安全,一九三二年春,大同幼稚园遂散。
园解之际,有家长领子女,孤苦儿童则托付于可靠之人。毛岸英、毛岸青兄弟,遂归董健吾妻郑兰芳抚养之。
居董家半载,途经巡捕房过密,董家太太惟忧危,岳母不欲收留两非血缘孩子,故毛岸英兄弟转移至董健吾前妻黄慧光之家。月俸由组织支持,董健吾亦力挺。
黄慧光,庶民家妇,自育四子,加毛氏又六。家贫困,初有组织资助,后劫难,生计乏源。黄氏迫岸英兄弟卖报,以养家计。
岁月匆匆,黄家困境愈益深,对岸英兄弟态度转寒。岸英忧于困顿,遂与弟西流,漂泊四方。
董健吾与组织失联,经济艰窘,岸英兄弟得照顾无从。直至一九三六年,董健吾重回组织,并借张学良之力,将岸英兄弟送往苏联求学,生活渐趋平稳。
在上海隐秘活动中,董健吾不仅抚养岸英兄弟,还参与消灭叛徒、联络宋庆龄女士等重要任务,为革命事业贡献良多。
值得一提的是,《西行漫记》作者斯诺,亦系董健吾安排进入延安,采访毛泽东等领袖,传播中国革命精神于国际。
然抗战爆发后,董健吾与组织单线联络者潘汉年赴港,再次失联,似风筝脱线,彷徨于动荡时局。
解放后,董健吾曾致函上海市副市长潘汉年,遗憾未得一面,怅然收回。
一九五五年,深陷“潘汉年案”的漩涡中,董健吾命途多舛。经过审讯,终获清白,然拒绝组织安排,自抉职志,归隐上海,以推拿为业。
一九六零年,斯诺再临中华,愿会昔日之王牧师。惜时无人识王牧师,唯周总理斡旋,始悉其即董健吾也。
一九六一年,陈赓登门探访,董健吾得据毛主席及中央之命,投身上海人民政府参谋。陈赓怒责董健吾,以其知己在国防部,何不相聚?董健吾轻描淡写,语带戏谑,道:怕你官做太大,高攀不起也。
此戏言中,折射董健吾心酸内心,恐非凡人所知也。
十年浮沉,董健吾风雨飘摇,遭遇迫害无数。一九七零年,因病辞世上海,临终前一语道破心迹,自信道:“知我罪我,自有公论。”
一九七九年,董健吾获得平反,革命功绩广为人知,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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