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南京有着3100年的建城史和450年的建都史，历史文化遗产丰富，南京明城墙便是其中一颗璀璨的明珠。明城砖上留下的巨量砖文，亦是一座天然的历史资料库。2月23日下午，在金陵图书馆和大无书画院的邀请下，南京城墙保护志愿者协会“十佳志愿者”杨健雄在金图·八九零空间，为读者带来主题为“城铭流韵——南京城墙砖文的多元文化价值”的讲座。
2021年，杨健雄加入南京城墙保护志愿者协会，成为南京城墙博物馆第一批志愿讲解员，并于2023年被南京城墙保护管理中心推选为“最美城墙人”。本次讲座，他向现场读者们生动展示了责任制砖文的内容格式与印制方式，并从南京城墙砖文史料价值、烧制工艺、研究利用以及书法艺术等方面，全面阐释了南京城墙砖文的魅力。
“这块砖上的文字横着看像韩文，又似日文，我们把它旋转90度后，终于看着有点像汉字了，但还是无法辨别。大家猜猜，这是什么文字？”杨健雄现场展示了他拍摄的砖文。随后，他将竖起的图片镜像翻转，大家这才恍然大悟。这块砖文是“反文错版”的草书“九江德化县 白”。草书砖文较为罕见，这块正是具有代表性的德化草书砖之一。
上亿块城砖，其砖文不计其数，模印过程中难免出错。所谓“反文错版”，是指砖模制作时，文字错误地正刻在模具上，上砖后便成了反文。杨健雄笑言：“由于草书不易识，有些刻工可能不认识草书，在南京城墙上还能发现多块印反的德化草书砖。这些反文草书砖粗看像是外文砖，富有特色，也很有趣味。”
“敲之有声，断之无孔”，明城砖的烧造与责任制十分严格，为确保城砖质量，产地和责任人会采用模印、戳印、刻划三种方式印制在城砖上，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可以逐级追责。“这种精确到人的多级责任制是中国古代‘物勒工名’制度的延续，也是明城砖更高质量要求的产物，更是南京明城墙屹立六百多年不倒的一个重要原因。”杨健雄说，德化草书砖大多在“九江德化县”铭文之后还有一个字，如“仁”“白”等，这些字或许代表制砖人的姓名，是砖文责任制的印证。
南京城墙砖文的书写者多为基层文吏或底层文人，从书法的角度来说算不上精美，但却具有鲜明的个人风格与特点。这些文字历经六百多年的风雨，更显古朴质拙，呈现出独特的金石韵味。通过图片集中展示，杨健雄表示，除了建造时间和地点外，其实砖文还隐藏着很多信息，如政治体制和赋役制度、政区沿革、移民与姓氏文化、文字演化与民间书法、刻印技术等诸多内容。
从志愿者到砖文记录者，杨健雄创建并主编“砖文漫话”公众号。2022年开始，他整理南京城墙砖文档案，坚持每日更新“砖文日历”，将采集到的砖文进行释读、分类，并录入相关信息，目前已整理录入约5000块城砖的砖文信息。讲座最后，他还为现场的市民读者推荐了《铭文天下——南京城墙砖文》《南京城墙砖文》等书籍。
“分享城墙砖文，讲述城墙故事，宣传城墙文化是我们专注城墙保护事业的动力。”杨健雄告诉江南时报记者，此次讲座，旨在让更多市民读者了解到砖文背后的历史文化，也为广大砖文爱好者提供一个学习交流的平台。金陵图书馆相关负责人表示，未来，金陵图书馆还将联合社会各界力量，持续策划“艺美金陵”系列艺术文学活动，以满足南京市民的精神文化需求。
江南时报记者 张梓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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