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还是停火？——俄乌战事两周年纪 | 大新闻大历史

2月24日，俄乌战事两周年。

俄乌战场出现重大转折，

乌军弹药吃紧，从阿夫杰耶夫卡撤军。

普京称俄军取得重要胜利，泽连斯基着急向盟友求援。

俄乌战事经过残酷的两年，

城镇变成废墟、装备变成残骸，大量平民流离失所，

俄乌双方几度攻守转换，却都未能结束战局。

如今，俄乌战事已进入第三个年头，

战争还是停火？

至今仍是个谜。

俄乌战事两周年迎转折点——阿夫杰耶夫卡战役

当地时间2月17日凌晨，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瑟尔斯基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根据收到的命令，阿夫杰耶夫卡的乌军部队已移防至指定阵地。在俄军以十比一的炮火进攻和不断轰炸下，撤军是乌军唯一正确抉择。

阿夫杰耶夫卡是顿涅茨克市北郊的卫星城和工业重镇。从2014年乌克兰危机爆发到2022年危机升级之间的8年，乌军在阿夫杰耶夫卡修筑大量工事，把这里变成一座堡垒。随着乌军2023年夏季反攻失利，俄军2023年10月开始进攻阿夫杰耶夫卡。对于俄军而言，收复阿夫杰耶夫卡，就能进一步巩固顿涅茨克的被俄军控制的区域，消除乌军对阿夫杰耶夫卡的威胁。过去几周，俄乌双方围绕阿夫杰耶夫卡展开激烈争夺战。据悉，参与阿夫杰耶夫卡战役的俄罗斯军队多达7个旅和5个团，近5万兵力。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强调，阿夫杰耶夫卡将“决定战争的整体进程”。为了守住阿夫杰耶夫卡，泽连斯基亲自指挥，部署乌军各个王牌部队轮番出动，包括乌军第3突击旅、乌军第47机械化旅、乌军第116机械化步兵旅、乌军第1坦克旅和乌军第31机械化旅等部，不断地消耗俄军有生力量，进而达到歼灭俄军主力部队的效果。

实际上，阿夫杰耶夫卡已经和外界隔离开来，被分成了两个区。俄罗斯部队封锁了通往阿夫杰耶夫卡北部和南部的道路，并且正在向南部的采石场进军。据报道，俄军使用大量制导炸弹，每天投下60至80枚，摧毁建筑，导致乌军缺乏可供防守的掩体。为了应对俄军的猛烈进攻，乌军不断向阿夫杰耶夫卡集结各种自行火炮以及步兵坦克。但俄军兵力和火力完全占优，在城内一些地方，乌俄兵力差距甚至悬殊到6比100的程度，乌军的斗志很快被瓦解。乌军王牌部队第三独立突击旅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视频显示，在俄军猛烈炮击下，乌军士兵在焦化厂昏暗的地下室寻找掩体、取暖、照顾伤员。阿夫杰耶夫卡战斗堪比“地狱”。

2月17日，俄罗斯国防部长绍伊古向俄罗斯总统普京报告说，俄军已完全控制阿夫杰耶夫卡市。他同时强调，将把战线进一步推进到远离顿涅茨克市的地区。普京听取了绍伊古有关报告，并向俄军官兵表示祝贺，称“这是一个重大胜利”。

俄乌战事之时间线

俄乌战事，始于2022年2月24日。那一天，俄军兵分多路，同时发起进攻。第二天，2月25日，俄军就兵临基辅城下。然而，俄军始终拿不下基辅。3月底，俄军从基辅周边撤军，战事也进入第二个阶段。

战争第二个阶段，最重要的两场战役发生在马里乌波尔以及北顿涅茨克和利西昌斯克。俄军打通了俄本土到乌东到克里米亚的大陆桥，拿下卢甘斯克全部领土。但俄军战线铺得太长，再加上前期伤亡，兵力不足的问题暴露出来。

2022年9月份，乌军突然在哈尔科夫发起大反攻，俄军镇守失利，一撤再撤。俄军此前在哈尔科夫的战果几乎全部易手。甚至开战初期就拿下的重镇伊久姆也在此战中丢掉。之后，乌军又在南部赫尔松发动反攻。切断了俄罗斯跟克里米亚的陆路联系。到了2022年10月，战事进一步升级。

1克里米亚大桥被炸

当地时间2022年10月8日清晨，断开的克里米亚大桥被滚滚黑烟和熊熊大火笼罩的画面，短时间内就占据了全球各大媒体的首页。根据外媒发布的视频可以看到，克里米亚大桥上空燃起数米高的大火，桥面也一度垮塌落入海中。

2022年10月10日起，俄军以交替攻击波的方式，对乌克兰的关键基础设施目标，发动了大规模的导弹袭击。到2022年11月底，两个月时间不到，俄军摧毁或破坏了700多座重要建筑，包括机场、桥梁、油库、变电站和发电厂，等等。与此同时，俄乌两军在巴赫穆特的“绞肉机”战斗进入来来回回的拉锯战，双方互有攻守。

2巴赫穆特的“绞肉机”战役

在2022年底，乌军还在乌东保持攻势。海军陆战队36旅刚刚扎根顿涅茨克城下。这个时候俄军急于转守为攻，重掌战略主动权，于是对巴赫穆特发动了反攻，转眼就占了多半个城区。乌军表示“巴赫穆特是整个前线最困难的地段”。泽连斯基坚持要求乌军继续坚守这座城市，并急调93旅支援巴赫穆特。2022年12月20日，泽连斯基突然抵达巴赫穆特，并冒着俄军炮火在一家金属加工厂车间里为乌军官兵授勋，成为西方媒体宣传乌克兰抵抗意志的典范。在圣诞节前后93旅成功击败了冲进城里的俄军和瓦格纳集团军收复了市区。

到了2023年1月，俄军又生一计，在白俄罗斯乌克兰边境重新集结重兵。安全起见乌军开始抽调前线的部队回援，同时驻守在索莱达的93旅赶上轮换。俄罗斯抓住这个空档派瓦格纳连同俄军向索莱达发动进攻。从1月初到1月12日俄军进城，仅有5.5平方公里的盐池小镇索莱达成为真正的“绞肉机”，乌方称俄军伤亡创造新纪录，俄方则称乌军为此战投入14个旅的精锐力量，损失至少60％到70％。当俄军控制小镇时，索莱达已经没有一栋完整的建筑物。

之后，俄军在巴赫穆特采用“炮火开路”、轮番攻击模式，无论火力还是兵力都处于劣势的乌军损失惨重。2023年3月，巴赫穆特通向乌军后方的补给线逐步被切断，乌军形势日益吃紧。乌军高层要求从巴赫穆特撤离以尽量保存有生力量。但泽连斯基为了坚定西方盟友对乌克兰的信心、继续加大对乌军援，仍要求乌军固守巴赫穆特。3月22日，泽连斯基再次亲临巴赫穆特为乌军打气，但也没能扭转战局。5月初，俄军已占领了巴赫穆特约95%的面积。5月中旬，乌军在巴赫穆特只控制20栋建筑物。5月20日，普里戈任宣布“巴赫穆特全城解放”。

整个巴赫穆特战役历时224天，外界普遍估计巴赫穆特战役乌军伤亡在15万左右，而就普里戈任透露瓦格纳伤亡也将近8万，整场巴赫穆特战役俄乌双方伤亡总数超过20万，堪称二战之后欧洲最为血腥的战役，被称为“绞肉机”之战。

3扎波罗热大反攻

此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开启“旋风式”外交，造访欧洲多国获得“军援大礼包”为“反攻”奠定基础。6月，在美国的支持下乌军发起“夏季反攻”，也被称为“扎波罗热大反攻”。为了这次反攻乌克兰组建了12个装甲旅，其中9个由西方训练并提供武器，每个旅约有3500至4000人。此外乌克兰内务部还组建了8个突击旅，共4万人。

不过，大步向前的乌军却踢上了俄军最硬的“钢板”，驻守在扎布罗热一线的俄第58集团军。这支部队编制员额7万余人，是俄军中编制规模最大的一个合成集团军。除了这张“钢板王牌”，俄军在扎波罗热至顿涅茨克地区构筑的铁网，也让乌军头疼不已。这道长约900公里，纵深约30公里的防线，由雷区、伞兵坑、反坦克堑壕等多个防御工事构成。而俄军钢板加铁网的配置，也让战场的烈度陡然上升。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接受英国广播公司采访时承认，在反攻发起后，乌军在战场上取得的进展比预期要慢。扎波罗热大反攻轰轰烈烈地持续了4个多月，乌军损兵折将却寸步难行，战场态势逐渐陷入僵局。

4瓦格纳兵变

当地时间6月23日晚上九点，“瓦格纳”集团军负责人普里戈任发布视频表示：俄罗斯国防部军队袭击了瓦格纳雇佣军的营地，瓦格纳遭到巨大损失，普里戈任随后宣称要带领25000名瓦格纳战士前往莫斯科进行正义游行，将采取一切必要行动推翻俄军方领导层。普里戈任发布视频后不久，莫斯科立即采取措施，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宣布对“瓦格纳”雇佣兵集团创始人普里戈任启动刑事调查立案，指控其煽动武装叛乱。并加强莫斯科的防御措施，国民警卫队也进入紧急状态。

6月24日，瓦格纳武装力量已经控制顿河畔的罗斯托夫地区，包括机场在内的军用设施，并要求俄罗斯国防部长绍伊古与他会面。6月24日下午，俄罗斯总统普京发表了电视讲话，将普里戈任的行为称为“叛乱行为”，称这是不合理的野心和个人利益导致的背叛。紧随其后公开表态的是，车臣领袖小卡德罗夫。他表示坚决支持普京总统的每一句话。车臣共和国国防部和俄罗斯警卫队的战士已经前往紧张地区，将尽一切努力维护俄罗斯的统一，并保护国家地位。

时间到了6月24日晚，局势开始发生了变化。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站出来说，已经取得莫斯科方面的同意，跟普里戈任进行谈判。卢卡申科给普里戈任开出的条件是：第一，莫斯科撤销普里戈任的犯罪调查，并保证他的安全。第二，普里戈任将前往白俄罗斯，然后决定下一步计划。第三，所有参与叛乱的瓦格纳，莫斯科将取消对他们的指控。普里戈任跟卢卡申科谈完，立刻表示同意并停止瓦格纳的行动。同时，莫斯科撤销了普里戈任的犯罪调查。于是，6月24日当晚，前往莫斯科的瓦格纳车队停止前进，掉头返回营地，莫斯科以及周边几个州的紧急状态也在24小时解除。

5普里戈任之死

两个月后，8月23日，俄罗斯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瓦格纳”集团创始人普里戈任的私人飞机坠毁，普里戈任当场身亡，随他一同丧命的还有7名“瓦格纳”高管和3名机组人员，其中包括同为“瓦格纳”创始人的乌特金。

根据现场视频，飞机似乎没有遭到外力打击，也没有着火，而是冒着黑烟以一种不受控的螺旋下坠方式坠向地面。公开飞行数据显示，飞机在空难之前一直飞行平稳，在8500米高空飞行，最后一分钟的数据显示，飞机在迅速爬升和下降，一度爬升到了9000米高度，然后开始以每分钟2500米的速度飞速坠落，直到坠机爆炸。

坠机事件的发生，引发了西方国家疯狂的猜测，尽管众说纷纭，但时至今日，普利戈任坠机的真相仍扑朔迷离。

普里戈任之死，将俄乌战事带进一个新的局面。乌克兰，劲敌没了，最强悍的对手没了，大举反攻。没想到，经过近半年的反攻，乌军在南部多条战线推进还是十分缓慢，切断俄军补给线的战略目标更是遥不可及。被寄予厚望的反攻攻势，反而被俄军打得节节败退。到2023年年底，乌东顿涅茨克重镇马林卡也被俄军拿下。更严重的是，由于战况持久，伤亡日重，士气低落，乌军兵员短缺问题已经十分严峻。

2024，乌克兰面临巨大挑战

根据俄罗斯国防部长2023年12月在国务会议上的报告，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乌军伤亡已超过38万人。尽管乌克兰一直没有公布伤亡的具体数字，但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2023年年末“考虑再征兵50万”的表态，从侧面印证了乌军的困境。实际上，就连西方也不讳言，由于腐败丑闻频发，以及征兵工作存在大量暴力行为，乌克兰民众的参军热情已受到严重影响。

为战局失落的不只是乌克兰，还有感觉“真心错付”的西方国家。由于乌军第一年的表现让欧美看到，在正面战场挫败俄罗斯的可能，西方多国在2023年逐渐强化对乌克兰的军事和经济援助。于是，乌克兰得到了此前求而不得的大量先进武器装备。但总体而言，这些武器装备没能改变战场态势。2023年反攻失利后，乌克兰除归咎于武器弹药短缺外，包括总统泽连斯基在内的一众高官频频出访欧美寻求援助。但是，西方国家对乌克兰的同情和支持正在下降，这是乌克兰2024年面临的最大挑战。

与此同时，从今年3月至11月，将分别开展俄罗斯总统选举、欧洲议会选举和美国总统选举，普京如何应对来自国内外的中长期挑战，欧洲右翼是否会令欧盟政策改弦更张，特朗普是否会卷土重来，都将对俄乌冲突走势产生举足轻重的直接影响。

德国，今年会再向乌克兰提供援助70亿欧元。法国比德国少一大半，今年会向乌克兰援助30亿欧元。英国比法国少一点点，今年会援助乌克兰25亿英镑。丹麦首相发誓，要把丹麦“所有火炮”都给乌克兰。那边厢，俄罗斯总统普京又一次公开表示，愿意就俄乌冲突展开谈判。普京说，俄罗斯从不反对谈判，俄罗斯始终赞成谈判。普京说：“我已经说过一百遍，我们没有中断对话，是乌克兰方面中断了对话，而且是在伦敦和华盛顿的直接命令下中止的。”谈判，还是继续打下去呢？要看美国总统拜登。现在，俄乌战事是拜登的总统选战的一个组成部分，谈还是打，就看怎么有利于拜登竞选连任。

对于乌克兰来说，就是：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编辑：桐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