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培育！九龙文化区是香港特区的名片，应对西文管动向高度关注

文︱关品方

资本主义制度容易出现利益固化藩篱。概括地说，是既得利益集团阶层或群体为了维持自身对既得利益的持续占有，通过阻碍改革僵化的体制，设置系列壁垒，制造小院高墙，设定权利界限，保护自身的既得利益让其具有持久性、排他性和持续性。利益固化藩篱的存在，降低了资源配置的效率，限制了社会流动的空间，抑制了经济社会的创造力，侵蚀了社会构造的有机体。如不适当限制和及时破除，这种资本主义制度自身的内在缺陷，会自我固化成为条条块块，需要下决心改革，施手术化解。

壁垒一旦形成更潜藏到深水区，如无改革攻坚的决心，就会形成无法逾越的障碍。精英利益集团在资本放任和市场自由的掩护下，小圈子操弄程序以遂寡头垄断的目的，一般群众只会是路人甲和吃瓜群众；在固化的藩篱外，讲就天下无敌，要破除固化藩篱，做就无能为力。这是极端自由资本主义发挥得淋漓尽致时的具体表现。

中国在深化改革的过程中，参考美西方资本主义制度的上述缺失，在笔者的记忆中，早在2014年已经提出要破除利益集团固化藩篱，近年有评论家靖海侯不时发表评论尖锐提及。对香港特区政府来说，破除利益集团固化藩篱，既有现实性又有针对性，似已刻不容缓。关键是要下定推进改革的决心，要勇于冲破思想观念上的障碍，勇于如实地理解“一国两制”的真实意义，警惕在个别条条块块形成“官商勾连”，反对官商相护，反对官放商行；要落实开放型的官商互动合作共荣互补，切实监管商企以维护广大市民的利益；在资源分配方面要反对被小集团绑架和让小圈子决定。要鼓励市民参与，确保程序透明，防止小集团和小圈子自我利益优先，在报酬方面先考虑自己，在采购方面内部分饼仔。

以上是笔者对近期国际足球邀请赛引发争议的概括性观察。香港特区政府大办盛事很好，同时暴露内在的管治问题。现在看来，西九文化区是香港特区的一块亮丽名片，从2008年到今天，期间尽管经历了“黑暴”动乱和新冠疫情拖慢了发展步伐，但总的来说成绩斐然，近年的运营和收益已有改善，不容否定。现时要严防的，是以文化艺术发展为名，被利益固化集团行利益输送分配之实。笔者日前看到谢悦汉“不平则鸣”，是近期少有的一篇好文，分析为什么西九文化区亏损甚巨，其实原因甚多，要实事求是分析。笔者认为，或涉及精英利益集团藩篱小院高墙固化，关系到香港“一国两制”的发展前途，提出以下观点，希望引起讨论。

西九文化区管理局（以下简称“西文管”）2008年获政府注资高达216亿（港元，下同）拨款，预计明年将会耗尽，审计署应及时提出检讨报告。西文管去年向政府提出新的财政方案，希望善用土地资源改善财政，换句话说：通过卖地（西九周边有不少尚待开发的熟地）取得现金继续资助西九文化区。如今时移世易，这种想法不切实际。发展商愿不愿意？地价是否相宜？政府估值能否妥协？以目前市况，大概率是此路不通（今年第一季度政府已宣布不卖地）。西文管行政总裁接受报章访问时指出，仍正等待政府回复，最坏打算是向政府借贷，但那是无底洞。笔者认为，议员们应对西文管的动向高度关注，提出切实可行的财务资助建议。

回顾16年前，政府一次过拨款216亿给西文管，当时估计拨款足够未来20年之用，然后应可自给自足。如今提前4年弹尽粮绝，势将继续亏损。花钱太多失预算，理财无方欠监管；西文管欠市民满意的解释：这一大笔钱是怎样花的？采购过程是怎样搞的？薪津标准是怎样定的？预算、决算和核算是怎样作出的？最后，政府对西文管的监察是怎样进行的？

话说回来，西文管公布2022/2023财政年度的财务表现，较2021/2022财政年度实施紧缩开支前的预测已一下子大幅减少50%，证明可以量入为出，事在人为。既然2021-2023两年度（24个月内）同比可以减省一半，过去是否曾经大量浪费？今后可以怎样开源节流？

大约3年前（新冠疫情期间），时任西文管首席执行官表示整个西文管的高级行政团队在2020/2021财政年度共11人的酬金合共3114万（延伸福利尚未计入）。如果不是西文管当年主动提出高级行政团队愿意从薪酬中抽出一成用作支援本地艺术文化界之用，如果西文管当年不主动提出全体员工冻薪一年，港人可能被长期蒙在鼓里，不知道他们如此高薪，缺乏有效监管和透明度。香港纳税人阶层怀疑西文管是否小圈子自行决定薪酬标准？为了避免受质疑被误会，需要公开内情，面向港人，详细解释，澄清事实。

据传，西文管的高层薪酬可能是全世界所有同规模类别的艺术馆或博物馆最高，不知道是否属实。首长级薪酬第3级（D3）的月薪约24万，远远不及西文管行政总裁的月薪约54万。港人对此有问号，西文管的高层薪酬是怎样定的？有待满意的解释。除此之外，采购艺术展品的决定过程、价格是否合理、选择的标准是什么，花了这么多钱采购回来的展品类别基于什么考虑，有什么文化艺术理论的依据？也有待满意的解释。

笔者相信，大多数港人有权利知道更多，期望特区政府在打造盛事之都的同时，以破除利益固化集团藩篱作为今后的着力点，让市民放心支持西文管下月初举办的“香港国际文化高峰论坛”盛事，特别是要小心研究西文管将与超过20间文化艺术机构签订合作协议的具体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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