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北京奥运会,有5个6岁的小朋友作为五福娃的代言人,出现在火炬传递仪式上,他们是中国首例五胞胎。这5个孩子广受大家喜爱,让火炬传递多了很多欢乐和美好的寓意。但孩子们的妈妈接受采访时却说:如果能重新选择,她真希望没怀上他们。
北京奥运会结束16年了,这5个孩子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中。都已经22岁的他们过得怎么样了?他们的妈妈当初为什么说“真希望没怀上他们”?
2003年,河北沧州的王翠英在北京妇产医院5个手术小组30多名专家、护士的努力下,顺利生下了两男三女,这是中国首例完全存活的5胞胎。
人类自然受孕五胞胎的概率大约只有6000万分之一,此前,我国还从来没有过5胞胎完全存活的先例。
即使放眼全球范围,5胞胎完全存活案例也屈指可数。
这是中国生育史上的一个奇迹。
五胞胎分别叫缴福庆、缴福森、缴福莉、缴福欣和缴福源。
刚出生不到5天,老二确诊结肠炎,情况非常凶险,医生说如果手术有个闪失,老二最多只能活6个小时。
紧接着,老三和老四相继检查出黄疸和心脏有问题。
好在手术非常成功,5个孩子都保住了。
除了这5胞胎,夫妻俩前面还有个大女儿,加在一起是6个孩子。
王翠英夫妻俩感觉6座大山压了下来:“5个孩子每2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粉。全部喂一遍后,第一个喂奶的又饿了,又要从头再来,一个挨一个喂奶!”
只要有一个孩子哭,其他4个就跟着哭,家里永远乱哄哄、闹哄哄的,难得有安静的时候。
王翠芬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整个人变得很焦虑。好在当时媒体很关注这个特殊的家庭,有一家奶粉企业定期免费提供奶粉。4岁时,有好心人给五胞胎提供了免费从幼儿园到初中的学费。
为了养活6个孩子,丈夫去了外地打工。为了省下钱来还债、养娃,他从来都舍不得给自己买衣服,上班下班永远都是破旧的工作服。常年睡眠不足,吃饭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清水煮面再撒点盐花、倒几滴酱油,甚至连榨菜都舍不得买,只要能吃饱就行。
但他辛辛苦苦挣的钱仍然不够开销。王翠英把老大留在老家,自己带着5胞胎来到北京打工。
王翠英没什么文化,找不到收入高的工作,只能选择打扫卫生等门槛比较低的工作,有时间她会捡些废品补贴家用。辛辛苦苦一个月,工资勉强只够付房租和养孩子。
5个孩子都很懂事,从来没要过零食和玩具。
把生孩子和治疗欠下的债务还完,孩子们长到了6岁。北京奥运会得知他们的名字里都带“福”字,就邀请五胞胎参加火炬传递,做福娃的代言人。
5个孩子都喜欢音乐,组建了一个小乐队,有时间就在一起吹拉弹唱,画面很美。王翠英生日那天,五个孩子为她演奏了《听妈妈的话》,让她热泪盈眶。
转眼间,孩子们初中毕业,奥运会的热度过去了,曾经资助他们的多方渠道相继停止了供应。
王翠英问孩子们:想留在北京读书还是想回老家?
孩子们当然知道北京好,但他们不忍心爸妈太劳累,就异口同声地说:“回河北!”
就在他们回到河北老家这一年,外出打工10年、自己的生活极度节俭的父亲,由于劳累过度患了重病,42岁就离开了人世。
丈夫去世后,重担落在了王翠英一个人身上,她没有时间难过,让自己快速振作了起来。
5姐弟回到了河北老家,王翠英留在北京继续打工赚钱。
当时有好心人想资助五胞胎的高中费用,但王翠英拒绝了:这几个孩子得到的帮助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她想凭借自己的力量供孩子们读书。
5个孩子都特别懂事,每个月只向王翠英要300元生活费。3个女孩为了省钱,午餐合买一份菜,每人买一个馒头。
疫情期间在家上网课,他们都很自觉也都很自律:自己做饭、做家务、写作业......
书和卷子堆满了空地,摞起来有1米多高。高考前几天,王翠英抽出几天时间回家,本想给孩子们好好做几顿饭,没想到孩子们个个都很能干,做起饭来快手快脚,而且味道很不错,她几乎没怎么上手。
2020年,5个孩子同年高考,老二上了专科,其他4个孩子都考上了本科。
孩子们都利用暑假赚学费,勤工俭学。王翠英的负担减轻了许多,在很多人看来,她终于熬出头了,但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只有42岁就离开人世的丈夫,再也回不来了。
其实最让她感到愧疚的是大女儿。5胞胎出生后,大女儿宁宁就被留在了老家,在寄宿学校读书。
她说:如果能有再次选择的机会,她宁愿没有生下这5胞胎。
王翠英冒着生命危险把这5个孩子带到世界上,却又因为没能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而自责。
中国的父母大都这样,牺牲了自己的全部,还是觉得给孩子的不够多、不够好。
我很想对王翠芬说:你做得非常棒了!
我也很想对这五胞胎说: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母亲啊,她真的很不容易、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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