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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皑皑
2023年11月,美国纽约州一华人在当地贩卖大闸蟹,其289只大闸蟹,全部被警方没收。
在美国,大闸蟹属于禁售品,这种东西入侵性太强,大面积售卖会干扰当地生态环境。
可是贩卖的华人却感到委屈,这车大闸蟹本来有很多客户,钱没赚到不说,警方还要将该小贩遣返回中国。
小贩十分委屈,自己被遣返将彻底失去美国籍,回到国内又能做什么呢?
其实不只是他一人有这种迷茫,而是所有在移民国外的华人都有这个担心,当某一天自己被遣返回国,国家会如何对待他们?
在美的华人现状
小贩姓张,他说自己来自中国南方的福建,通过关系来到美国已经有20年,20年前美国可是很多中国人的梦想乐园,许多人认为到了美国就能发财,他也在20出头的年纪和老乡一起来到美国。
进入美国手续十分繁杂,要提交申请,还要英语过关,张某不仅没有大学学历,而且英语说得也不咋地,想申请进入美国几乎不可能。
张某是通过一位老乡才顺利移民美国。
刚开始来到纽约,张某被这里的住宿条件直接吓傻,老乡林大姐带他走进一所五层阁楼,里边都是隔断间,用纸板和废木料隔开,十分简陋。
但就这样的房间,每间里边还居住着少则几人,多则几十人。
林大姐告诉张某,像张某这样没有合法途径进入美国的华人,最初只能住在她这里,条件就这样了。
张某看了当场想离开,林大姐嘲讽他吃不了苦,非法途径达到美国属于偷渡,出来容易,回去可没有那么容易,不如在美国好好奋斗,将来住进纽约更好的房子。
时间稍长,张某逐渐明白,自己住的地区就是美国的贫民窟,地方政府会给像他这样的人发放口粮。
但不久后,他就发现自己身边有人被当局驱逐回国。
没有合法渠道进入,没有通过美移民局的审核,让张某找工作很受限制,最后为了生存,他决定从饭店干起。
张某小时候跟随开饭店买鲍鱼的亲戚干过,全国各地没少走,这段经历,历练了张某察言观色的能力,凭借经验和吃苦,他进入纽约华人开办的饭店从后厨打扫卫生的开始,一点点做到后厨负责人。
在一家浙江老板那里,张某看到当地华人群体很喜欢吃大闸蟹,张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倒卖大闸蟹一定可以赚钱。
暴发户的遭遇
2010年,张某和几个老乡一同做起贩卖大闸蟹的买卖,那会美国对华人爱好大闸蟹还没有特别的管制。
张某和几个老乡一同从中国贩运大闸蟹,先是卖给纽约的华人餐厅,后来随着生意越来越大,有人索性在纽约买地养殖大闸蟹。
张某贩卖的范围越来越广,在当地大闸蟹市场里的人气越来越旺,赚到不少钱,手里有钱的张某,还在纽约周边买了房子,他给家乡的父母写信,说将来把贩卖大闸蟹的生意,做到全美。
父亲听到这话,却高兴不起来,他催促儿子,赶紧想办法拿到美国国籍,既然你已经没有了中国国籍,就是地道的美国人,必须有国籍才行,不然一旦碰到麻烦事,可能会被驱逐。
在父亲的再三催促下,2018年,来到美国十几年后,张某拿到了美国绿卡,成为美国公民,这让他倍感骄傲,走路都感觉飘起来。
儿子的得意却让父亲担心,他婉拒儿子要求移民美国的建议,认为像儿子这样的在美华人,有400多万,
而其中300多万都混迹在美国生活水平线中下层,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儿子只是个暴发户,过日子还是小心为好。
2020年,新冠疫情突然席卷美国,很多华人餐厅关门,吃饭的人陡然减少,让张某贩卖大闸蟹的生意突然受挫,没钱赚,他还得供两个孩子上学,全家一年的花销,让张某发愁。
为了赚到钱,张某试图去找工作,但学历不高且不会啥专业的他,找不到好工作,在外边晃荡了一年没有结果,这时候张某才想起父亲的嘱托,当年要是多存点钱就好了。
不久,张某在电视上看到美国开始驱逐和遣返在美无所事事的华人,这些人有不少靠救济过日子。
过去张某很看不起这些人,认为他们没本事,懒惰不赚钱,直到看到谷歌大量裁员,才明白,美国的裁员大潮根本不是只有贫民窟,有学历的也有被裁的。
以为新冠很快会过去,没想到一闹就闹了3年多,张某大闸蟹生意赔了个精光,父亲催促他在美国混不下去,可以赶紧回国,然而爱面子的张某却觉得不能丢人,既然来美国哪有混回去的道理?
回归中国
2023年9月,他终于遇到一个机会,一家来自美国犹他州的华人餐厅为满足当地华人饮食需要,要进购一批大闸蟹,张某联系到该人,以低于市场价的优势,为该客户贩运了289只大闸蟹,顺利抵达纽约,没想到警察也跟随进门。
警方查封了张某的大闸蟹,告诉他大闸蟹是禁运动物,它的到来会破坏纽约的生态环境,张某的大闸蟹被全部没收。
这让张某没想到,他解释说自己这样贩运已经很多年了,没出过啥事,请警察不要没收自己的大闸蟹,可纽约警方却说,他们不仅要查禁张某的大闸蟹,还要将张某驱逐回国,没收他的产业。
遭遇如此打击,令张某猝不及防,可命令一下,张某只能带着一家大小回国。
但离开美国,张某就成为无国籍人士,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中国接纳。
在打算回国时,张某才注意到,这一年,在美被驱逐的华人有20万人之多,他们和自己一样面临着如何回国的问题?
不久,中国领事馆通知张某,根据中国相关规定,在美华人只要在中国有亲属,且愿意接纳他们,便可以申请回国。
这让张某感到一丝温暖,还是中国想得周道。
类似于张某在之前移居国外的华人有很多,他们在出去时,有些是迫于生计,有些则是崇洋媚外。
然而在国外混不下去后,他们才蓦然发现,还是自己的祖国和家乡以及亲人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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