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东乡村记忆：村里“炉”的果子和鸡蛋糕

新春将至。此时此刻，大家不免都会回忆起一些与过年有关的往事。今日笔者脑海中就忽然浮现出童年本村“炉果子和鸡蛋糕”的场景。（注：加热制取果子和鸡蛋糕的过程，术语叫作“烘焙”，但笔者老家在口头上一般就以名词动用喊作‘炉’，本文就采用乡土称谓进行叙述。）

过去生活条件有限，糕点算是难得的零食，在乡村的供应量不多，但家家户户却都有这方面的需求，一来是给自家孩子打牙祭，二来在客人登门时也可以拿出来招待——记得二十年及更早之前，笔者老家（栖霞东部）在正月出门坐席时，通常都先上一大盘糕点，然后再上其他菜肴。

既然乡村有对糕点的普遍需求，购买又不方便（也有怕多花钱的考虑），因此，自行加工就成为一种现实选择。

所谓“自行加工”，也并非就是自己动手去做，而是自行准备面粉、花生油、白糖、鸡蛋等原料，到就近的“加工点”去烤制。这种“加工点”似乎叫“炉坊”（笔者记不太清），大的村庄过去基本都有一两家。这种获取糕点的方式虽然也要付加工费，但比起赶集购买，还是要更为省钱。

糕点的种类有多样，但在笔者老家，人们最习惯加工的品种还是“果子”和“鸡蛋糕”。因此，家里开炉坊的人，通常也被称作“炉果子的”或者“炉鸡蛋糕的”。

在理论上，只要烤炉没坏，全年均可以加工果子和鸡蛋糕。但现实中，农村有明显的忙闲之分。很多人家通常在入冬之后，才会腾出工夫去“炉果子”，此举同时也兼具筹办年货的作用。

一闲俱闲，一忙俱忙。入冬之后尤其是腊月时节，炉果子的人容易扎堆，排队是常有的事情。孩子大多喜欢热闹，大人去炉果子的时候，一般也跟着过去。因此，大人排队等待之际，孩子就会结队玩耍，并不会感觉无聊。笔者儿时，就曾有此经历。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具体玩耍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

孩子们跟着去炉果子，一方面是为了热闹，另一方面也能第一时间“尝鲜”。大凡面食，都是刚做出来时口感最佳。果子和鸡蛋糕也不例外。更何况原料都是自家实打实的东西，吃起来自然是又香又甜又放心。

时光荏苒。二三十年一晃而过，时代的变迁也一停不停。如今，购买糕点已经越来越方便，糕点在正月宴席上却变得可有可无，而村里的“炉坊”也已不多见了。（本文作者：耳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