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情缘“一花”牵！广州九成催花牡丹来自菏泽

菏泽报业全媒体记者 姜培军

菏泽是“中国牡丹之都”，广州是“四季花城”，两地虽然相隔1500余公里，但文化相通、人缘相亲、情谊相融，一朵花将两地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目前，在广州年宵花市场上，约90%的催花牡丹来自菏泽。

几百年来，1500余公里的“下广”催花之路，成了菏泽与广州经济、文化交流的桥梁和纽带。一盆盆催花牡丹，满足了广州人民爱花赏花的审美需求，也成就了菏泽人民“下广”淘金的光荣与梦想。

“肉芙蓉、鲁菏红、富贵满堂等都是广州年宵花市场上比较受欢迎的牡丹品种。我们销售的迎春牡丹株龄大多3年以上，一般不少于10个花蕾。”1月28日，在广州创业的菏泽人徐修法说。

徐修法在广州从事牡丹销售、种植技术推广等相关花卉苗木产业20余年，创办了广州德鑫农业发展公司。他表示，目前广州春节花卉市场上，90%的牡丹来自菏泽。

“广州是花城，经济发达，市民喜爱牡丹花，我希望能在南粤大地将来自家乡的牡丹宣传好。”当日，“好客山东 好品山东”牡丹主题推介会在广州举行，徐修法在接受采访时说。

菏泽种植牡丹历史悠久，是“中国牡丹之都”，自古享有“曹州牡丹甲天下”的美誉。广州素有“花城”美誉，是我国花卉主产区。两城虽相隔千里，但文化相通，人缘相亲、情谊相融。“牡丹之都”牵手“四季花城”，菏泽多年来有“下广”培育催花牡丹的传统，每年数以万计的菏泽牡丹在广州获得“第二青春”。

“我们的催花牡丹自1月15日前后开始销售，目前已经销售一半了。”1月30日上午，正在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博园从事催花牡丹生产、销售的牡丹区牡丹办事处花农毛义章，在接受牡丹晚报全媒体记者电话采访时说，“老伴在花市上销售，我在种植基地侍弄催花牡丹。”

65岁的毛义章具有二三十年的“下广”催花经验，今年培育了1000余盆催花牡丹。“目前，菏泽在芳村进行牡丹催花的有几十家，也有河南洛阳的几家。”毛义章介绍，广州花市的催花牡丹一般不少于10个花蕾，否则就难以卖上价。

一花传情。据了解，今年春节期间，大约有15万盆菏泽催花牡丹亮相广州年宵花市场，为广大广州市民送去暖暖的新春祝福。

“下广”历史上溯至清朝

菏泽牡丹“下广”催花源于何时、何人、何地，现已不可考。不过，据现有史料和当地花农世代相传的说法，菏泽牡丹催花历史可以上溯至清朝甚至以前。

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兴起，中国的纺织品和瓷器传入欧洲。牡丹作为纺织品、刺绣和瓷器图案的重要内容，当时便引起了欧洲人的注意。不过，他们认为与龙、凤等形象一样，牡丹也是中华民族的图腾和文化符号，并不真实存在。

直到1656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贸易代表来到中国，亲眼看到了牡丹，回国后有人对此做了报道。这是有关西方人看到牡丹的最早记载。

又过了一个多世纪，大约在1786年，英国邱园主人约瑟夫·班克斯读了这篇文章，并看了许多中国画，对牡丹产生了兴趣。他让东印度公司的外科医师亚历山大·杜肯在广州为他收集牡丹，随后将牡丹送到邱园。1789年，这些牡丹中有一株开出了高度重瓣的红色花，这便是最早引种到欧洲的中国牡丹。

那时出现在广州的牡丹应为催花牡丹，在当时的中国，唯有菏泽花农到广州催花，因此1656年荷兰东印度公司贸易代表看到的牡丹，应该为菏泽催花牡丹。1786年在广州收集的牡丹，也应该为菏泽催花牡丹。1789年，欧洲大陆开出的第一批牡丹花，正是经广州引种的菏泽牡丹。

菏泽老一辈牡丹从业者赵守文于1915年前后所著的《菏泽牡丹史》（手抄本）中记载：“菏泽花农春节催花，京津、苏杭、福广皆有人去。”

菏泽牡丹“下广”路线

正如丝绸之路有“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之说一样，菏泽牡丹的“下广”路线也有“陆路”和“海路”之说。

据老花农赵守先回忆，那时候“下广”没有汽车、火车，交通不便。广大花农都是用輷车子（木制独轮车）将用于催花的牡丹推到济南的泺口码头，然后装上黄河里运送货物的“平头摆”木帆船，顺流而下到达天津港。从那儿再换上海船，沿海岸线到达珠江入海口，再沿珠江逆流而上到达广州。

赵守先的说法在逻辑上没有问题，但“海路”之说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思考题，那就是谁先想到去3000里外的广州催花？为什么去广州催花而不是到其他南方沿海城市？谁又是第一个或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采访中，改革开放后第一批“下广”催花的菏泽牡丹专家赵孝庆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据其介绍，在清朝以前，菏泽花农种植牡丹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销售牡丹苗。每年秋季，牡丹长成，花农除了在本地及周边销售外，在利润的驱使下，还会想方设法开拓市场。于是，一些富有创新精神的花农便将牡丹打包，然后装上輷车子，一路向南销售。“为了保证成活率，那时候销售的牡丹一般带着土球。一般情况下，每辆輷车子装两三包牡丹，每包装60棵。”赵孝庆回忆。这批花农从菏泽出发，一路向南，经河南、湖北、湖南直到广东。“武汉作为九省通衢之地，是一个重要节点，花农要在这里销售掉一部分牡丹，其余的装车前往长沙。就这样一路向南，边走边卖，越卖越少、越卖越轻、越卖越贵。”赵孝庆说，“自长沙至广州，天气越来越暖和，带土球的牡丹开始发芽、开花，当地人买了以后栽种到自己地里，慢慢观赏。菏泽的花农总结经验，发现菏泽的牡丹冬季可以在广州等地自然开花，于是开始了‘下广’之旅。”广州人爱花赏花，也为菏泽牡丹“下广”提供了市场条件。

据赵孝庆介绍，其讲述的陆路“下广”之说，并不是“脑洞大开”凭空想象的，这在《番禺志》里有记载。在当地的历史记载中，广州人将菏泽花农称为“牡丹商”。双方相互了解熟悉后，菏泽花农开始与当地人合作培育、销售催花牡丹。菏泽人出技术，广州人出场地、找销售渠道，这种合作模式一直持续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