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快走,小心吓到你!”母亲快速拉起小男孩,只为远离刚走过的粉色纱巾遮头的女孩。
虽然在中国生活,但这个女孩每次出门,都要在头上蒙一块纱巾,将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而且必须身边有人带路,她才肯迈出家门。
原因无他,只因纱巾下赫然是一张“马脸”。而女孩吴小燕,顶着这张丑陋且吓人的马面,已经在煎熬中生活了14年!
事实上,吴小燕也不是生下来就是马面,是因为她9岁那年,一场疾病从天而降,她的脸才一发不可收拾。
妙龄少女惨变“马面”
吴小燕出生在浙江省丽水市的一个农村,虽然家里经济水平不高,但父母的爱无微不至,她从小被养的开朗明媚。
身处在丽水这个旅游城市,不管是赏心悦目的山水美景,还是在上学路上偶尔遇到的年轻游客,都让吴小燕对成长充满向往。
可是,年轻女孩怎么会知道,成长路上总是布满了荆棘。吴晓燕小学还没毕业,就迎来了人生第一道考验——视神经瘤。
那段时间,吴小燕发现自己看黑板越来越模糊,她为了预防近视,一有空就做眼保健操,看书写字也做的笔挺板正。
之前她有问过班里也近视了的同学,是不是只要坐前面,就能看清黑板,配一副眼镜要花费好几百,吴小燕为了不给家里添麻烦,私下里求老师将她调到前排。
但,不知什么原因,吴小燕的“近视”完全不受控制,才仅仅几周时间,眼睛几乎完全看不清东西了。不仅如此,她的脸也开始变形。
父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带她去县里的医院检查,谁知,检查结束之后,医生竟宣布吴小燕患上的是视神经瘤。
医生还说,手术开刀有很大风险,而且就算手术成功,脸上也有可能会留疤。以及万一手术过程中有什么风险,医药费可能会更多。
夫妻俩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几十万天价的医药费,不仅会让他们倾家荡产,而且可能债台高筑。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先把女儿领回家,重新考虑一番。
吴小燕了解父母的顾虑,懂事的跟着回了家,回去后她还安慰父母亲,自己并不是很疼,只是不好看而已,大不了以后不出门了。
父母听完这番话更心如刀割,但因为经济条件不允许,他们只能一边从医院拿药,一边更努力的打工挣钱。在心里祈求上天不要让女儿的病情恶化的太严重。
吴小燕将父母的劳累看在眼里,但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她已经不再去学校了,因为自己这张脸,几乎已经长得和骇人的马脸无异,她不想接受旁人那些异样的眼光。
后来,吴小燕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去医院定时检查时,才不得不出门,这时,她都会在头上蒙着不透光的纱巾,由家里人牵着去医院。
可偏偏麻绳专挑细处断,由于长时间的日夜工作,有一天母亲在田地干活时,突然间栽倒……
旁边也在耕作的村民发现后,好心将她送到了医院,竟被告知患的是脑溢血。脑溢血的病等不得,不立刻开刀手术就小命不保,一家人辛辛苦苦才攒下的积蓄,几乎全花在了母亲的病上。
根据医生的说明,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患者的瘫痪却无力回天。也就是说,吴小燕的母亲成了需要时刻照料的那个人。
吴小燕的“马面”还有的治吗?
母亲瘫痪后,父亲更加卖命工作了,工地上的活计只要卖力气,工资就不会低。但父亲也已经50高龄,这种透支身体得来的高收入,在以后不能动弹的年纪里,都会一一换回来。
吴小燕越发觉得生活看不到希望,现在她已经完全不读书了,一有空闲时间就在家里伺候母亲、生火做饭、为父亲分担力所能及的家务。
甚至,因为父亲白天都要去工地打卡上班,她还一个人去过医院,蒙着头巾出门虽然不方便,但去的久了早已经熟悉,走慢点总能顺利抵达。
这天,吴小燕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头上依然蒙着遮挡面部的头巾,一想到这些日子疲惫且压抑的日子,眼泪不禁簌簌落下,她尽量压抑着不哭出声来。
突然,一位好心的医生,了解到吴小燕背后的故事之后,决定伸以援手。
一周凑集天价手术费
一个医生的力量有限,他只能通过关系网,联系到一位经常报道社会事件的记者,希望能通过公众的慈善捐款,改善吴小燕的困境。
而且,贴心的医生在联系记者之前,还特地征得了吴小燕的同意。毕竟对于患者来说,将自己的痛处通过镜头展现给全世界看,对于某些心思敏感的人来说,并不容易做到。
吴小燕是在逐渐变成“马面”之后,心思才越来越细腻的,相比较于曾经的鲜明可爱,现在的她在听得这么多议论之后,没有完全自怨自艾,已经是万幸了。
吴小燕听到医生的建议后,虽然内心充满了忐忑,但她还是毅然选择答应。原因无他,家里的现实情况不容许她犹豫,父亲的压力太大,自己的病也等不得。
记者不仅对吴小燕进行了采访,还把她“恐怖的马面”拍照片报道了出去,甚至,记者还跟随前往她的家。
用镜头尽可能的捕捉吴小燕的真实生活,不仅是家里贫瘠的日常用具,还有吴小燕照顾母亲的一天,记者都做到了尽可能的还原。
包括父亲工作回来后,其布满老茧的双手、略显僵硬的腰背,记者在拍摄的时候都难掩动容……
后来,记者还采访了同村的居民们,采访他们关于吴小燕一家的印象,在村民们的描述里,吴小燕一家既可怜,也可怕……
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吴小燕的母亲瘫痪之后,有村里的妇女偶尔做饭时,会多做一些送过去;
但每当在她家看到吴小燕的“马面”,心里都会觉得一激灵,村民们虽然不带恶意,但生理性的恐惧不适骗不了人。更何况,他们的孩子还小,偶尔看到出来买菜的吴小燕后,总是吓得大哭。
正所谓救急不救穷,既然小恩小惠不能帮他们改变现状,不如就离远点好了。时间一长,他们去吴小燕家帮忙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
人性之真实,都是无可奈何的选择。记者意识到村民们也是身不由己、人之常情,因此报道的时候尽可能客观,只是在吴小燕的家庭环境方面,截取了比较大的篇幅。
新闻已经报道,人人都对吴小燕的经历感到于心不忍。爱心人士们纷纷联系节目组,表示自己愿意捐款。
通过节目组,来自五湖四海的国人倾囊救助,吴小燕几十万的手术费,不到一周时间就凑齐了!
换脸成功、找到另一半
新闻经过发酵后,位于广东的一家医院也主动联系了节目组,表示希望能见到患者,对患者本人进行面诊。
就这样,吴小燕带上所有慈善捐款,盖着粉色头巾,被父亲牵着手,从浙江丽水远赴广东广州,一路走进廖医生的办公室。
廖医生看过新闻,不是没有见过“视神经压迫”的脸部变形的患者,但直到吴小燕揭开头巾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想得过于保守了。
正中的面部已经鼓起大包,原本对称的眼睛被挤压到两侧,无神又浑浊,基本已经丧失视觉能力,连鼻子、嘴巴也几乎变形到认不出……
在被记者联系之前,情形已经恶化至此的吴小燕,每天只能进食米粥之类的流食……
廖医生意识到病情比自己想象的严重,一边嘱咐她去做各种检查,一边联系医院脑神经科、整形科等其他几个科的医生,廖医生一眼就断定,这是一个需要多方配合的手术。
趁吴小燕做检查的时间,廖医生和其他几个科的医生进行紧急会议,随后他单独找来吴小燕的父亲,告知自己的担忧……
病情当然可以治疗,只是手术脸部和头部离得很近,手术的成功率不到半数;而且女孩还年轻,手术需要在脸上开刀,以后可能会留疤。
父亲虽然也忧心忡忡,但他深知,让女儿顶着现在的“马面”生活一辈子,更是不可能的事。
脑子里百转千回,最终又如实转述给了小燕。哪知吴小燕美考虑太久,就做出了决定,表示自己愿意承担所有手术风险。
虽然未知的手术很具备风险,但保持现状的痛苦,更让吴小燕难以忍受。
随着手术室上方的“准备中”亮起,吴小燕被推进手术室,熬过漫长的数小时,才被缠上满脸绷带的推了出来。
经过三个月的康复治疗,吴小燕脸上的伤口才算完全长好,虽然不能恢复生病之前的容貌,而且还留下了不太明显的疤痕,但至少恢复了健康。可尽管吴小燕已经治好了脸,但未来的生活依然没有保障。
因为在这场长达14年的疾病折磨下,她失去的视力已经无法恢复;包括瘫痪在床的母亲,在等待她做完手术康复的期间,也不幸离开了人世。
媒体的力量是无穷的,最后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在她家附近替她介绍了一份残障人士能做的简单工作。
而在后来工作过程中,吴小燕还结识了未来的丈夫,两人的身体虽然都伴有一定程度的不便,但未来风雨同舟,都有彼此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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