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听见原配和婆婆聊她的夫妻事,我尴尬了

0
分享至

太后从汝月手中接过纸袋,汝月很仔细地观察,觉着太后没有任何的异状,反而带着点安心的笑容,自语道:“盼着能靠这个,以后都睡个安稳觉才是。”

“卫大人亲手所制,一定能保太平。”双玉陪在身边附和道。

太后的笑容更盛,将纸袋亲手先放在枕头边:“哀家怎么早些没有想到将此事告诉钦天监,也好早日解了梦魇之苦,幸好如今也不算晚。”

等用过晚膳,太后有些迫不及待地先在水盆中净了手,小心翼翼地将纸袋的封口解开,取出里面的符纸,朱砂字写的龙飞凤舞,多看一眼,眼睛都发晕,赶紧地按照卫泽的叮嘱,贴在了床头处。

汝月等秋葵来换班,才与双玉一同从太后寝宫出来,两个人起初都没有言语,双玉憋不住了才说道:“我是不会谢你的,一来一往,算是扯平。”

汝月听不明白的扭过头来看她:“哪里就扯平了?”

“大家都明白,太后就是因为我梳头梳的好,才提拔我当了太兴殿的掌事姑姑,谁要是在这事上同我抢功劳,我眼睛里可揉不得半点沙子,

今天虽说是我失手先打了首饰,你也不该立刻就打蛇上棍,巴结着去给太后梳头。”

双玉说得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可是我也看了,你还算是中规中矩,没有把看家本事拿出来显摆,再加上后来,你及时提点了我,太后又多夸我几句,前头的事儿,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汝月听得一怔一怔,垂着头没有说话,她记得以前双玉不是这样的性格,难道说一个人稍稍往上爬了几步,再往底下看曾经共事的人,同样会毫不留情地往下踩。

“没话说了吧,你心知肚明是最好的,免得我找你麻烦,不给你好果子吃。”

双玉半真不假地警告她,那些才进宫的小宫女压根不入眼,这会儿,她的位置还没坐牢靠,根基不稳,就怕有人在下头摇晃,

看来看去,唯有曾经同屋的汝月对自己威胁最大,趁着苗子还没来得及起来,应该一手将其掐断,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汝月从来就没有要同她争夺的意思,不想双玉再疑心,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同了她的话,

双玉见她一副伏小的样子,心里头微微得意起来:“你做个明白人,我看着往日共事的情分,绝对不会亏待你。”

等双玉自顾说完话,汝月停下脚步来,两个人分岔两头,各自回屋,还没有走近,汝月见到屋中居然有灯烛亮着,屋中人听到声响,开门出来,正是芳华,手中还抓着没做完的女红,扬起笑脸唤道:“姐姐回来了。”

汝月欢欢喜喜地进了屋,见放在竹篮中的小物件都做得差不多,口中埋怨着:

“既然要做针线,怎么不多点一盏灯,你年纪小还不觉着,年长了就知道受苦了,眼睛坏了是要命的。”

说着将另一盏灯也点起来,“你如何出来的,大屋里的人有没有为难你们?”

“我估摸着是姐姐上次塞了银子,那个红袖对我们还算和善,吃食热水上头也不曾短缺,看棉珠和漱玉有伤在身,白天也没有拖出去做事,算是很好了。”

芳华一心想着让汝月安心,尽挑好事来说,那些背地里说难听的,她只当没听见,让碎嘴子的人口里长疮去才好。

“红袖可是睡在窗台下的那个。”那一天赶得急,大屋子里光线又不好,汝月勉强看到一个穿着翠绿小袄的斜倚在榻上,面目有些模糊。

“正是她。”芳华咬着线头,将做好的锦囊袋递过来,“这些是替谁做的,都堆在姐姐这里?”

“都是太后平日里常用的一些,虽说可以让制衣局来做,不过太后用惯的还是我们做了才能够称心,况且小零小碎的,拿去报备式样,嘴巴上还真说不太清楚。”

汝月看一看芳华的手工,连连点头,“我原先就见你是有底子的,果然越做越精细,你原先在哪里学的?”

“家里头原先是有些产业身份的,打小还特意请了女师傅来教过我这些,那时候还未必想着是要进宫,说是学好了,以后嫁人做些针线拿得出手也有面子,那位女师傅是一位年纪大了被应允出宫的,所以教我的都是宫里的女工手法,在姐姐面前班门弄斧了。”

芳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说来好笑,陪嫁的手艺拿来做活倒是刚刚好的。”

汝月见她眼圈都跟着红了,想来是家中有些不为人道的没落,特意将话题一转问道:”你说的那位宫女出身的女师傅,在宫外过得可好?”

“当时我多嘴问她,她回了我一句话,只四个字,一言难尽,能够放出宫的宫女必须要等到二十岁以后,

这样的年纪出了宫,想要嫁人很是困难,要是去做填房又有些心有不甘,一年年蹉跎下来,等到我家的时候,她已经二十八九了,因着家里人嫌弃她年长不出阁,她索性独自搬出来住,所以面相上看着更加愁苦显老些,我听她总是絮絮叨叨说,早知道这般不如不要出宫才好。”

汝月听得有些出神,这样的结局会不会也是她的,

二十岁出宫,在宫里头待得年月久了,外头的世界脱了节,人情世故都不一样,

又想到卫泽说的话,这些年,家中人从来没有捎带过丝毫的音讯,花了很大功夫寄出去的家信一概的石沉大海,

第一次,汝月怀疑自己一直坚持要出宫的决定是否真的正确,即便宫外的那一片天空要广阔得多。

“姐姐在想什么,是我方才说错了话?”芳华问的很小心。

“没,只是听了你的话有些感触罢了。”

“姐姐进宫有些年头了,以前在家中听人说,在宫中讨生活每天都如履薄冰,当时品味不出来这是种什么滋味,这才进来几天,已经知道有多艰难。”

芳华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减淡丝毫,“天可怜见的,让我遇到姐姐,才是我的大造化了。”

“你有几分像我家中的小妹。”汝月忍不住说了出来。

“真的?”

芳华一双眼亮晶晶的,眉梢眼角更加出挑,汝月抬起手来,揉一揉她的头发,

记得小妹也有这样浓密的头发,鬓角处好似鸦翅,芳华任由她的手温柔拂过,一动不动,

“姐姐想家了,要是姐姐愿意,在宫里头的时候,我就是姐姐的小妹,陪着姐姐说笑解闷做事,姐姐不开心的时候,替姐姐分忧。”

汝月将手收回来,脸上恢复成平日那种波澜不惊的淡淡之色:“时辰不早,你该回去,免得耽误了大屋的点名。”

“也好。”芳华站起身来,将衣裙上的线头拍一拍,“我明日再来,姐姐要教我新的针法。”

汝月送她到门口:“要是有人为难你们,记得告诉我。”

“姐姐错了。”芳华轻声说道,“这是在宫里,姐姐能关照我一天,不能关照我一个月,一年,吃些苦才能做得人上人,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汝月见她说得大方妥帖,真是看得比宫里头很多老人都要透彻许多,不知道芳华家中原先是怎样的人家,教出这般的好女儿,

想家的念头被晚上一席对话统统勾了出来,原来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去想,自从芳华出现,小妹的影子,父亲的影子,还有家中的青瓦白墙小院,再按捺不住,想家的念头似了夏天的杂草,疯狂而长,直接能够窜出来,

汝月有些害怕起来,怕那些杂草彻底长出后闯祸,一晚上都按照以前伶昭姑姑教的法子,坐在床头默念心经,一遍又一遍,直到窗户外泛起鱼肚白,才匆匆起身梳洗。

到了太后的寝宫外,泯然与她打了个照面,吓得往后退一大步,赶紧一只手拉住她往角落里去:

“你这是怎么回事,脸色难看得像是生了病,让太后见到,可是要忌讳的。”

汝月苦笑道:“不过是晚上没有睡好。”

泯然显然不相信这番说辞,也没有再打破沙锅问到底,拿出自己的妆屉:“这是茉莉粉,你擦得厚些,再多抹些胭脂,盖一盖脸色,好歹要将今天应付过去。”

汝月依言没头没脑地在脸上盖足三层白粉:“今天又有什么特别?”

泯然见她迟钝的样子,恨得直跺脚:“今天是初一,皇后要过来请安,你啊你,大概是在花园撞见不干净的东西,心口都被蒙住了。”

汝月经她提醒,恍然过来,每个月的初一十五,皇后依照惯例会到太兴殿来给太后请安,平日里太后对下头人和善,有些小过失通常也能够得过且过,皇后却是截然不同的性子,所以

每次皇后来的那两日,太兴殿中由上至下都陪着万般的小心仔细,生怕得罪了皇后,落得难堪的下场,好歹不过一个月才两天,憋着气提着心总能应付过去。

泯然见她涂完个大白脸,忍着笑道:“待会儿,你尽量不要往前去,只要皇后不点名,你就算过了这一关,回头太后再问起来,总是有办法应对的。”

说完话,朝着门外看一看,“奇怪了,双玉如何还没有来,她是掌事姑姑,少不得要侍奉左右的,莫不是来的路上被什么牵绊住了。

第十三章:皇后

一直等到太后起身,汝月又顶了梳头的位置,迟迟不见双玉现身,泯然等得有些着急,招过两个小宫女来,让去双玉的住处打探,再四处找一找,势必要在皇后到来之前找到双玉。

“要是真的找不见人,谁去皇后身前服侍?”

秋葵看看左右,满脸的焦急神色,“照例来说汝月是最好的人选,今天这是怎么了,诸事不顺,好端端的,双玉搞得人都不见,汝月又是一整晚没睡的憔悴,皇后娘娘来了,如何交代!”

汝月知晓双玉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必然是有人从中使了绊子,到底是谁做了,为了什么,

目前尚看不明朗,皇后一来,定然要将她往前推去,那么泯然说的让她往后掩饰一下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这是为她创造良机,还是趁机陷害,还真不好说。

“汝月,你到底成不成?”泯然皱着眉头看她。

“不成也要服侍皇后,总不能因为我们人手不足,让皇后娘娘明天再来。”

汝月难得说个笑话,可惜对面两个人都苦着脸,笑不出来,“权当是为了过些日子的开花节做准备,我倒是觉得皇后娘娘也不是那么难伺候。”

“我是一见到皇后娘娘的脸,心里直发毛,近来朝露宫那边圣宠齐天,据说皇上每晚只去柳贵妃那里,皇后的脸色真是越来越不好看。”

秋葵用力摇了摇头道,“汝月,只有你能胜任了。”

泯然还盼着出去找人的小宫女能够带回点好消息,直到殿外通传皇后的步辇已经到了门前,知道是没有盼头了,催着秋葵去准备点心,

太后只随口问一句双玉怎么不见,汝月赶紧编了个说辞,说双玉身体不适,昨晚病倒不得起身,没等太后想明白,皇后已经缓步走进来。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皇后身着撒金百蝶穿花云缎裙,一支凤含双珠赤金钗露在云鬓之外,进屋先给太后行礼,仪态万方,十分端庄,只是脸上少了些许笑容。

“皇后不必多礼,你来哀家这里,不过是儿媳的身份,哀家也有个人说说话。”

太后招手让皇后坐得近些,“常来常往的,寝宫里多些人气,年纪大了,总是怕孤单,没有人说话,空落落,一天天过得都慢。”

“是臣妾疏忽了,以后臣妾一定抽空常来。”皇后低眉垂目地应话。

接下来都是太后问一句,皇后答一句,言词之间中规中矩的,虽然没有任何差池,

汝月在旁听来,总觉得少了点人情味道,哪怕是上次容妃哭哭啼啼过来闹了一场,太后也觉着是拿她当自家人才会这般,皇后的态度实在是过于疏离了。

不过,汝月转念一想,既然是皇后,总不能让她有说有笑的,那样子的话,太后合该说她规矩没有做够,掌管不了整个后宫,

汝月就站在皇后身边,离得近,看得细,皇后虽说是个美人坯子,嘴角生出两道深痕,毕竟是有些显出老态,再比一比柳贵妃那样生香活色的美人儿,难怪皇上的一颗心有了偏颇。

太后不知又说了一句什么,皇后没有话接,场面顿时冷清下来,那两个跟在皇后身边的宫女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嘴脸,恨不得自己上场来说两句笑话解闷,免得又惹太后不悦,在宫里,谁都知晓,皇上的恩宠是一回事,讨好太后又是另一回事,两手抓才能保证不落空。

太后正觉着无趣,有些说不下去的时候,皇后不远不近的视线忽然拉了回来,落在太后的身前,口中忍不住轻呀一声,身子往前倾,像是要看的更清楚些,眼神都灵动许多:

“太后手边的荷包绣的花纹雅致,穗子配色独特,看起来不像是制衣局的手工。”

太后见皇后总算是主动提起一个话题,暗暗吁出一口气,赶紧地将荷包解下来,让汝月呈过去给她:

“皇后的眼力倒是不错,一眼就看出不是工坊所制,哀家常用的小物件都喜欢让身边这几个心灵手巧的来做,她们做得特别合哀家的心意,特别是这一个,女工特别精道,是工坊里那些宫人不能比的。”说笑着,用手指了指汝月。

汝月正双手捧着荷包,举在皇后面前,皇后没有去看她手中之物,一双眼抬起来,正好盯着她的脸孔,

站在稍远处的泯然,见着皇后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心里头暗暗叫了一声糟糕,生怕皇后要开口责罚,

不曾想到,皇后缓缓地将目光收回来,接过荷包在手,上下翻动,不再去多看汝月一眼。

“皇后要是欢喜,拿去便是,哀家这里备着的不少。”

太后难得见皇后在自家面前,说了些其他的话题,不再一副只按礼数的规矩神情,升起些兴致来,

“要是皇后觉着这个旧了不中用,哀家让她们取些新做的来挑选。”

“不,不嫌新旧,这个臣妾看着就很喜欢。”皇后的手指在荷包上绣着的春竹凝珠图上缓缓滑过,

“都说太后的太兴殿中,每个宫女都是出类拔萃的,或许是臣妾过往没有留意,今日看来,确实有些门道。”

“别,别,哀家最怕听这样的话,那天容妃还闹着要讨了汝月去,哀家差些拦都拦不住手,总共就留下几个贴心好用的,谁要是敢讨,哀家立时与她板脸。”太后脸上渐渐有些笑容,说到容妃的时候,刻意顿了一顿。

皇后讨巧地随着她的心意,接口说道:“容妃妹妹向来比臣妾有心,时常来太后这里陪着解闷,臣妾反而不如她。”

“哀家也不瞒着皇后,皇后是知道的,容妃是哀家的娘家人,虽然亲戚远了些,好歹她也要唤我一声姑姑,这是在皇家宗室,血脉的亲情反而不如君臣之礼了。”

太后很满意话题被慢慢引到了容妃身上,接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皇后见太后脸上显出愁苦之色,关切地问道:“容妃妹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让太后跟着心情不悦了?”

“这事情本不该哀家来说,本朝和以往哪个朝代都不同,只因着第一朝的先帝是个痴情种,独宠皇后一人,于是定下祖规,虽然经过几百年的洗练,祖规渐渐变动,

但是依然不比其他皇室的后宫佳丽三千,编制不过是皇后,贵妃各一再加上四妃八嫔,后宫如今并未充盈不过才三妃六嫔,即便如此还能够生出事端来,

哀家倒要问一问皇后,之后宫执掌是怎么做的!”太后的声调一转,神情严厉,几乎就是在呵斥了。

皇后却没有半点惊慌的态度,从座位上站起来,又给太后行了个礼,缓缓言道:

“臣妾听太后一席话,已经知道太后所要询问的是关于柳贵妃独宠之事,在太后之前,已经不止有一两位嫔妃到臣妾这里告过状,臣妾也想整顿后宫,只是皇上……”

“女人家的事情,皇上哪里懂得,之所以要皇后掌管后宫,正是因为这个道理。”

太后见皇后不温不火的样子,原来心口想发的火,反而被压制下去,耐着性子说道,

“你与皇上算是少年夫妻,两人未婚之前经由数面,也算不得盲婚,你娘家又是这般的书香大家,柳贵妃的父亲不过是个七品的小官,你如何连这样一个人都管辖不住,莫要说中间隔着一个皇上,后宫就是皇后说了算的地方。”

皇后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倒是她身边的两个宫女在太后的威严压制下,扑通扑通跪倒在皇后脚边,皇后沉默良久,才微微抬起脸来,直视着太后,低声说道:

“臣妾不是没有劝诫过皇上,只要皇上肯听一丝半点,嫔妃之间不会弄成乱得一锅粥似的,容妃是太后的娘家人,才敢到太后这里来哭闹,太后可知道另几位嫔妃又遭遇了些什么臣妾不是不愿管,而是根本心有余而力不足。”

左边的那个宫女额头触地,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语带哽咽:“回太后的话,皇后娘娘有说不出来的委屈啊,请太后明鉴。”

皇后依然面无表情,好像求情的人不是为了她:“云欢,本宫出来之前怎么交代的,你给我起来说话。”

“皇后娘娘,您受了委屈难道不能和太后说明吗,太后要是都不给您做主,您不是太苦了吗。”

云欢膝行两步,离得太后近一些,“皇后娘娘关照过婢子们在太后面前千万不能乱说话,但是皇后娘娘受了太后的谴责还不为自己辩解,这样的话传出去,皇后的地位以后更加岌岌可危,请太后听婢子说两句,说完两句,便是将婢子拖出去打板子也好,贬去做粗使也好,婢子也无怨无悔的。”

太后听得这一席话,不怒反笑,弯下身来看着她道:“哀家知道你,你叫云欢可是?”

“是,婢子是云欢。”云欢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后一眼,又看了站在旁边的汝月她们一眼。

“你只管说你的,哀家宫里的人绝对不会将听到的话传出去,这一点,哀家心里自有分寸的。”

太后见云欢的样子,心里头升起几分好奇之意,好整以待地要听她说一说皇后与皇上之间,自己不为所知的事情来。

第十四章:烦心事

云欢刚要开口,皇后的手动了动,手指纤纤,按在她的发顶,虽然手下没有使出多大的气力,

云欢的脸色却刷的惨白一片,嘴唇直打哆嗦,太后饶有兴趣的盯着皇后,皇后的手没有放开,也静静看着太后。

一屋子安静异常,汝月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谁都晓得,这个时候,谁要是开口谁就是同时得罪了太后和皇后两个,以后在宫里的日子根本就别想再安心过下去。

平日里,总以为皇后是温吞的性格,要不然也容不得那柳贵妃成天在后宫作威作福,没想到认真起来,气场绝对不亚于太后,汝月都觉着小腿肚子有些发抖,一只手偷偷撑在身边的案几上头,支一把力。

“哀家已经开了口,容她说完不迟。”太后的目光锐利,直射皇后。

“臣妾会将事情都处理好的,不枉太后今天的一番教诲。”

皇后缓缓将那只手给抽离,云欢居然咕嘟一声,身子歪在旁边晕了过去,皇后垂下眼来看一看,才道,

“云欢虽然鲁莽,却的确是一心向着臣妾,所以臣妾斗胆请太后饶过她这一回多嘴之罪,臣妾带回去再自行处置,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皇后的意思是不准备将此中纠葛告诉哀家了?”太后的眼角抽动一下,仅仅是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旁人都说皇后性子懦弱,哀家看来未必如此,其实哀家也不是要步步紧逼于你,但是柳雅兰闹得实在不像话,再过些日子,哀家的太兴殿要在开春节聚一聚,哀家不想到时候闹出更难看的局面来。”

“臣妾都记在心上,开春节是太后的好日子,不会让任何人搞砸的。”皇后退开一小步,转头忽然对汝月微微一笑,汝月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直接倒吸一口冷气,皇后非但没有见怪,很温和地说道,

“本宫的这个宫女晕倒在此处总是不像话,劳烦你们将她抬下去稍作休整,醒转以后,再让本宫带回宫去。”

那张温和脸孔后面藏着的情绪,任凭是谁都看不明白,汝月根本不敢直视,低下头来等着太后一声放行,赶紧同秋葵一起,抬手抬脚将云欢搬到自己住的屋子里,又去把芳华喊来在旁边照看,两个人半分不敢停留,匆匆又回到殿中。

原本安静的屋中,一时变得乱糟糟的,

汝月花了一番功夫才弄明白,莫名失踪的双玉湿淋淋的回来,不知道被谁从身后推一把,一头栽进荷花池中,好不容易爬到岸边,半身都是湿泥,人不人鬼不鬼地哭着跑回来,

大概是又气又急的缘故,眼睛里没有见到皇后和太后双双在场的局面,一路进来又叫又骂,直到太后下令叫人将她叉了出去,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皇后一副想笑又不好想的神情:“这宫女看起来有几分脸熟,不知是哪一个?”

“还能有哪一个,哀家前不久才看她有些长进,提拔了她做太兴殿的掌事姑姑,结果闹出这样的笑话来,简直是,简直是……”

太后一口气喘不上来,汝月赶紧走到身后,手掌熟练地在太后背后轻轻拿捏。

皇后的一双眼始终没有离开汝月的动作,口中温和地劝慰道:“任凭是已经做了掌事姑姑,到底还是个姑娘家,被推在荷花池里,总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有些失了礼数也是难免,太后莫要气伤了自己的身体才是。”

汝月的手势很有分寸,太后的气息慢慢平复下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对皇后说道:“今天件件事情都烦心,一个接着一个,哀家的年岁大了,经不住这样,要是皇后没有其他要紧的,哀家要先休息了。”

皇后体贴地立马站起身来:“臣妾也觉着有些头痛,就不再太后这里叩扰多时,先行告辞了。”

汝月想一想又追上前去:“皇后娘娘请留步。”

皇后似乎料得她会过来,特意在门前站着不走:“还有什么事情?”

“皇后娘娘带来的那位宫女,等她醒来以后,是否让她自行回去?”汝月下意识地将目光直往下落,不与皇后的直接接触到。

“是,等云欢醒了,你同她说回来就好,没事了。”皇后的嘴角轻轻一翘道,“本宫有些奇怪,太后如何没有选你做掌事姑姑,这么体贴能干的宫女,整个后宫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多谢皇后娘娘夸赞,婢子受之有愧。”汝月的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不用这样拘谨,本宫不过是说了一句真话,夸赞也谈不上,今天你多方解围,本宫很记在心上,你说赏你些什么才好?”皇后的声音不大,分明还带着一丝笑意。

“婢子绝对没有要讨赏的意思。”汝月暗暗叫糟糕,早知道皇后要这般误解,她何必跟出来,多嘴那几句话,皇后的宫女还需要劳烦她来操这个心,真是,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恨不得回头就打自己两巴掌。

“那些讨赏的,本宫并不乐意给,如你这般不讨赏的,本宫却是一定要给个说法的,这样吧,此地人多口杂不方便,你晚上来丹凤宫一次,本宫再好好同你说几句。”

皇后压根没有要等汝月回答肯与不肯的选择,转身便走,跟随其后的那个宫女忍不住又回头多看了汝月一眼。

汝月四肢都跟着皇后的话变得僵硬不能动弹了,最近是怎么了,她明明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明哲保身,不参与任何宫中的党派,不与任何人过于亲近,过于疏离,

然而随着事情一件一件的,像是被卫泽大人言中了,很多东西都不能随自己的意。

等汝月木知木觉的回到寝宫中,太后的精神反而比刚才好了许多,秋葵在一边伺候点心茶水,见她进来,太后轻咳一声道:“你同皇后说了些什么?”

“婢子问问皇后,如何处置那些留下的宫女。”汝月对着太后,反而没有对着皇后那样紧张,大概是伺候的时间长了,有些摸准太后的脾气,不至于会喜怒无常。

“哀家倒是没有那么细心,既然方才皇后求过情,等那宫女醒来,就放回去。”太后喝一口热茶,微微笑起来,

“皇后的本事也不小,三言俩语的居然把哀家的好奇心都勾起来,她还欲擒故纵不告诉哀家,皇上到底在她面前干了些什么混蛋事,以前哀家有些小看她了,这般的话,哀家反而放心了。”

太后说着话,没有人会插嘴,太兴殿里每个人都有一双好耳朵和一张口风很紧的嘴巴。

“双玉洗漱好了没有,带上来,哀家有事情要问她。”半杯茶喝下,太后眼睛一睁,发话问道。

泯然走到身前回话道:“双玉知道犯了大错,躲在后面,不敢来见太后,怕太后气伤身体。”

太后冷笑道:“哀家没那么容易伤身,她莫要在哀家面前耍这些小聪明,比她聪明几十倍的宫女也不放在哀家眼中,让她立刻到这里来回话!”

秋葵边斟茶边向着泯然使眼色,到底是一起留在宫里的,平时有些小打小闹的就过去了,双玉今天的事情可大可小,但愿着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千万不要火上浇油,变本加厉了。

“哀家见着人就说这太兴殿里的,个个出类拔萃,十二个就剩下了四个,要是再有减数,哀家不愿意见到那样子,好歹你们也争气些,皇后多少天来一次,别说是跌在荷花池里,就是被按在了井里,也应该捂住自己的嘴,别发出声响来,死也死得体面些才是。”

太后显然动了真怒,要是双玉自觉上来领罪,情况反而要好些,“哀家看皇后身边那个宫女就强得多,伺候主子的就要把主子放在第一位,而不是自己的小命!”

汝月感觉屋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真心盼着这时候来个能在太后面前说话的,稍微将太后的注意力分散开些,否则非但是双玉倒霉,她们几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泯然将换了干净衣服的双玉带进来,双玉一句话没有,直接先给太后跪下了,一张巴掌大小的脸没有丝毫血色,看起来楚楚可怜,双手按在裙角边,簌簌发着抖,不敢出声。

太后看了她几眼,没有预期中的呵斥,沉声问道:“你是被推入荷花池的,可有看见是谁做的?”

“回太后的话,那人在婢子身后,推得力气很大,婢子根本来不及回头,已经跌入池水中,等到婢子费力爬上岸,半个人影都不见。”

双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话说完,连着又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婢子说的句句是真,当时又惊又急又气,只想着快些回到太兴殿里来,不想冲撞了太后和皇后,婢子该死,婢子该死。”

太后的视线向窗户外看了看,又道:“这样的天气,荷花池边不该没人走动,就算是没有嫔妃宫女,有人呼救也应该有侍卫太监闻讯赶来,你说你上岸的时候,半个人影都不见,这才是古怪之处。”

第十五章:挡灾

嘴上说该死的人,不一定真的想死,双玉的额头都快磕破了,太后没有喊停,她不敢停,太后扭头看着汝月,目光沉沉:

“哀家都没有问过,你今天怎么擦了这许多白粉,幸亏来的是皇后,要是来的是皇上,哀家倒是明白了。”

汝月跟着也跪下来了:“回太后的话,婢子昨晚没有睡好,脸色实在难看,又想到皇后娘娘要过来,怕惊扰了娘娘,才用茉莉粉盖一盖脸色的。”

“这个说辞差强人意,也算是情有可原,那么你怎么看双玉落水?”太后直接把烫手的山芋抛了过来,

“哀家年纪大了,脑筋转不过来,你们也替哀家分担分担。”

汝月略微犹疑,这会儿不说,得罪了太后,还害了双玉,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婢子也有想过其中缘由,怕说出来,太后责罚。”

“既然是哀家让你说的,你自管大胆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太后向着双玉一挥手道,“你先别磕头了,听听汝月的话。”

“婢子想双玉平日里只在太兴殿出入,向来与人无冤无仇,谁会去害她性命,推进荷花池,那样的水深,其实也不会真的丢了性命,

所以婢子觉着是不是推双玉的那个人看走了眼,原本想推的并不是双玉,而是另有其人。”

汝月前头就的确在想这件事情,一个宫女好手好脚,体态矫健,落在荷花池大不了沾了半身泥,如果换成一个娇滴滴的嫔妃呢,可能结果会完全不同。

太后眯了眯眼,嘴里默念了两句话,将汝月的话都一齐听进去了:“你的意思是,推她的人早有预谋,却临门一脚认错了人?”

“听双玉的意思,那人是从背后推的她,要是身形差不多,再穿了相同颜色的衣服,匆忙之间看错也是极有可能的。”

汝月顾不得其他的,一口气将话都说完,

“要是太后想查个清楚,并非难事,只要差人去各位嫔妃那里看一看,有谁和双玉今天穿的一色衣裙,双玉换下来的衣服都已经洗干净,放置在后面,随时可以取证,她虽然有扰了太后与皇后的雅兴,但无辜被推落水,受的惊恐也一定不小,太后看在她平日伺候贴心的份上,且饶了她一次。”

太后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正因为太清楚,在心里一合计,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敢在后宫害其他嫔妃,双玉这一遭,倒是替别人挡了灾,双玉,哀家且问你,你今日穿的是什么颜色?”

“天青色。”双玉向着汝月指一指道,“婢子们平日里只穿两个颜色,天青色和松花绿。”

太后想一想,确实如此,天青色本来就是常用的颜色,撞色的可能性极大,

配上汝月的话来,双玉被人误推下水,怕是一张嘴,那人已经知晓推错了人,可是先前就做好安排,这个时间没有其他人接近荷花池,才任由双玉一人费力上岸,没有施以援手之人,预谋的好一场算计。

“太后,此事查起来不难,但是婢子想过,要是真的查出来了,又怎么处置,依然不会知道是谁下的手,再排查下去,雪球越滚越大,势必要牵扯出许多人来。”汝月已经横了心将此事尽量化去。

“那么照你的想法,又该如何?”太后玩味地盯着汝月。

“婢子想,不如对外宣称双玉掉进荷花池,被太后处罚,关了禁足,这样子一来,那位阴差阳错没有受累的人心里多少明白,会多加个心眼保护好自己,

那位始作俑者也会因为推错了太后的宫女,生怕惹出事端来,适可而止的收手,一切都会慢慢淡去,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汝月始终没有去看双玉,不知道此时双玉脸上是怎么样的表情,只希望双玉不要以为自己是在害她,由此记恨才好。

太后沉吟片刻,双眉之间扭出一道轻痕来:“让哀家再想想,再想想。”

两根跪着的人各怀心事,觉着时间过得特别慢,汝月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呼吸的次数,觉着额角有一颗汗珠慢慢渗出来,沿着眉角快要往下掉落。

“落入荷花池确实不算双玉的过错。”

待太后再开口时,第一句话,让汝月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噗通一下归了位,

“要是细查下去,即便能够抓到那下黑手之人,无非、是个侍卫,或者是一个太监,没有多大的意思,

你方才想的很周密,哀家觉着再算计的话,更费脑子,就按照你说的来,此事大事化小,双玉罚禁足十日,她的管事姑姑之职就先由……”此处微顿又道,

“先由秋葵代行,十日之后,哀家想好了,再决定其他的。”

双玉等到了放心的一句松口话,赶紧地又给太后磕了几个头:“婢子多谢太后恩泽。”

“你的性子也该再磨练磨练,饶了你一次,饶不了第二次。”太后语气淡淡,期间夹杂着警示,

“汝月想的很好很周到,都起来都起来,哀家才吃的两口点心,这会儿都塞在胸口,闷得慌,不想再去费那些心神,你们都退下去,让哀家清静清静。”

汝月双手在身边一撑,眉角的汗珠跌落在地,摔成数瓣,两个人屏住呼吸,蹑手蹑脚退出屋来,侯在屋外的泯然赶紧进去,临了回过头,带着询问的眼神,见汝月勉强笑一笑,才稍稍放心下来。

双玉这会儿才感觉到双腿发软,几乎不会走路了,

汝月伸出手来,将她一半的分量接了过来,两个人无语的相互搀扶着回去,

汝月的情况好些,先将双玉送到住处,双玉没踏进屋,先重重叹了一口气。

汝月将人搀扶到屋里的椅子上坐好,见双玉一副走神的样子,忍不住手指在她额角一点道:“已经没事了,还发什么呆,小命保住才最要紧。”

双玉将她的手给拍开,撇撇嘴道:

“太后说了掌事姑姑一职由秋葵代行,我明天便住不得这间大屋,没准会被赶到通铺那里去住,要是这美差让你得去,心里还平衡些,怎么就让给秋葵了呢,你说太后是怎么想的。”

汝月一巴掌捂住了她的嘴:

“你就少说俩句,太后今天脸色难看成那样,这样处理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若非皇后的人也在太兴殿出了岔子,太后绝对不会这样轻易松口,

你该谢天谢地才是,我是不想你这个位子,秋葵也不会想,十天过后,只要太后不发话,照样的还了给你,免得你心心念念的。”

“我这不是在替你鸣不平吗。”双玉被她说得讪讪而笑,心里明白不是汝月强出头,将太后的思绪往另一条路上带,她哪里还能好端端住在屋子里,早不知道被拖出去打了多少板子,激动起来,一把握住了汝月的双手,

“是该谢谢你,到底是多年共事的姐妹,以后有我的,绝对少不了你的,你只管放心。”

汝月又好奇又好笑地将双玉的手给抹下来:“掌事姑姑这般说,婢子心里惶恐着呢。”

双玉被她说得双颊一红:“大不了就算我做回这个,以后也不在你面前撑事,我是明白你对我的好,牢牢记在心里头不会忘记的,

前一阵,我还总怀疑你的不善,是我多心了,你千万别放在心里,再不成,你骂我,你骂我几句解解气。”

“你都说了多年共事,哪里来这么多气,我的屋子里还躺着一个呢,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汝月惦记着晕睡在屋中的云欢,留下芳华来照看,不知能不能照顾周全。

“那你再同我说说,我没回来之前,皇后又怎么了。”双玉要想去拉汝月的袖子,被汝月一把拉开,她见汝月沉了脸色,咽了口口水,自说自话道,

“我知道今天事情特别多,那下次,下次得空你再细细告诉我,这样子总行了吧。”

汝月点了点头,又关照她几句,让她耐心熬过这十日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双玉满口的都答应下来,汝月这才返身回屋,屋里静悄悄的,芳华坐在床边,手里没有闲空,将一条抹额锁两道月牙边,见汝月进屋,放下手迎上来:“姐姐回来了,她还没有醒呢。”

“睡得可安稳,有旁人来看过她没有?”汝月一圈走下来,气息有些乱。

“没有旁人了,我一直坐在这里守着,她大概是一股气血堵住了心口,休息好了自然就醒了。”

芳华凑近过来,一脸的关切,“姐姐的脸色不太好,而且出了汗,粉都化开了,我去打水给姐姐洗脸。”

温热的面巾敷在脸上,汝月重重地吸了几口气,前头憋住的那股子劲头一下子散开,觉得全身都在发痛,头皮紧得直想扯头发,

芳华很有眼色地走到她身后,手指在她额角发顶轻轻按了十来下:

“姐姐是不是遇到烦心事,我过来之前,听到些话说是有人在殿前闯了祸,冲撞了皇后娘娘,我进宫以来还没有见过皇后娘娘长成何等威严端庄的模样呢。”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决赛失误无缘卫冕!齐广璞泪崩:这是我最后一届,可以放心离开了

决赛失误无缘卫冕!齐广璞泪崩:这是我最后一届,可以放心离开了

奥拜尔
2026-02-20 23:51:16
双航母压境,战导弹上膛!美军最通牒已下,最早可能本周末动手?

双航母压境,战导弹上膛!美军最通牒已下,最早可能本周末动手?

井普椿的独白
2026-02-20 23:52:54
为何日本变得如此嚣张?因为一旦中日爆发冲突,日本就赚到了!

为何日本变得如此嚣张?因为一旦中日爆发冲突,日本就赚到了!

晨光苏醒a
2026-02-16 12:06:58
溥仪100w大洋出掉的翡翠青椒惊现苏富比

溥仪100w大洋出掉的翡翠青椒惊现苏富比

阿裤趣闻君
2026-02-15 14:08:24
清算终于开始了!一个要求,震动东京:中国要求日本限期内归还

清算终于开始了!一个要求,震动东京:中国要求日本限期内归还

壹知眠羊
2026-01-28 22:03:28
日产天籁坐不住了!最高给出5.4万优惠,网友:够爽快

日产天籁坐不住了!最高给出5.4万优惠,网友:够爽快

汽车网评
2026-02-20 21:07:30
尼格买提回到新疆家里过年,到家和父母热情拥抱,很是高兴开心!

尼格买提回到新疆家里过年,到家和父母热情拥抱,很是高兴开心!

沐予墨
2026-02-20 14:27:56
“性萧条”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危机

“性萧条”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危机

深蓝夜读
2025-09-24 16:00:09
五代悲情帝王柴荣,儿孙结局凄惨,为何说赵匡胤篡位反而救了他们

五代悲情帝王柴荣,儿孙结局凄惨,为何说赵匡胤篡位反而救了他们

七彩论世
2026-02-21 00:09:17
钱再多有什么用?52岁刘强东上千亿身家,儿子却是他一生的遗憾

钱再多有什么用?52岁刘强东上千亿身家,儿子却是他一生的遗憾

墨印斋
2026-01-31 16:37:48
海归光环彻底消失?49.5万留学生涌回国,残酷真相:企业只认这个

海归光环彻底消失?49.5万留学生涌回国,残酷真相:企业只认这个

南权先生
2025-12-23 16:16:33
福建这件事,荒唐到第一眼都不敢相信!

福建这件事,荒唐到第一眼都不敢相信!

胖胖说他不胖
2026-02-20 11:44:21
订单排到4月!山东福安达春节不打烊全力赶生产

订单排到4月!山东福安达春节不打烊全力赶生产

齐鲁壹点
2026-02-20 18:07:10
初次从苹果换到华为是啥感受?上手Mate80Pro一个月,说说心里话

初次从苹果换到华为是啥感受?上手Mate80Pro一个月,说说心里话

小兔子发现大事情
2026-02-17 08:14:39
我妈62岁想离婚,我爸同意签了字,出了民政局后,我爸拿出个文件

我妈62岁想离婚,我爸同意签了字,出了民政局后,我爸拿出个文件

百晓史
2025-10-12 10:56:20
被央视点名封杀的5部剧,每一部都在侮辱观众智商

被央视点名封杀的5部剧,每一部都在侮辱观众智商

小微看电影
2026-02-20 06:05:03
C罗前队友:我的偶像是梅西!我至今都在学梅西怎么踢球!

C罗前队友:我的偶像是梅西!我至今都在学梅西怎么踢球!

氧气是个地铁
2026-02-20 19:02:03
深度长文:解读费米悖论,人类为何至今没有发现外星人?

深度长文:解读费米悖论,人类为何至今没有发现外星人?

宇宙时空
2026-02-20 17:15:05
王莉霞孙绍骋今年除夕是怎么过的?

王莉霞孙绍骋今年除夕是怎么过的?

阿天爱旅行
2026-02-21 01:52:20
黄晓明再得一女?Baby精神失常素颜吃鸡煲失魂落魄,全程眼神空洞

黄晓明再得一女?Baby精神失常素颜吃鸡煲失魂落魄,全程眼神空洞

八卦王者
2026-02-18 11:30:13
2026-02-21 06:55:00
我碍你 incentive-icons
我碍你
读书破万卷 下笔如有神
193文章数 717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你绝对不想错过的石涛五十幅国画作品!

头条要闻

贝加尔湖遇难者遗体已被发现 涉事司机系私下接单

头条要闻

贝加尔湖遇难者遗体已被发现 涉事司机系私下接单

体育要闻

金牌夫妻!王心迪徐梦桃赛后拥抱太甜了

娱乐要闻

《将门独后》开拍,王鹤棣孟子义主演

财经要闻

特朗普全球关税被推翻!有何影响?

科技要闻

莫迪举手欢呼 两大AI掌门人却握拳尴尬对峙

汽车要闻

比亚迪的“颜值担当”来了 方程豹首款轿车路跑信息曝光

态度原创

健康
亲子
艺术
数码
公开课

转头就晕的耳石症,能开车上班吗?

亲子要闻

女子吐槽妈妈因不会带孩子,找来了自己的妈妈!网友:看着都稀罕

艺术要闻

你绝对不想错过的石涛五十幅国画作品!

数码要闻

AMD "Zen 6" MSDT主流桌面处理器被曝最快2027年推出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