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男人去喝祝寿酒，遇见燕子讨口封，燕子：今晚别走夜路

唐宣宗大中年间，有一个姓封名太存的男人，姑父过六十大寿，他去喝祝寿酒。姑父家也不远，沿着河岸走四五里路就是。他原本想带着妻子甘氏一起去的，甘氏推脱身体不适，在家里管孩子。临走时，甘氏脉脉含情地说：“少喝酒，多吃菜，晚上早点回来。”封太存心里暖暖的，连连点头答应。
走到半路上，飞来一只燕子，落在地上，瞬间变成了一名女子，笑吟吟地问道：“嗨，大哥，你看我像女人吗？”封太存一愣，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在讨口封，当即笑眯眯地说：“像，你是很漂亮的女人。”
女子顿时喜笑颜开，说道：“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你既然说了好话，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就给你一个忠告吧，今晚千万不要走夜路。”
封太存不由得一愣，随口问道：“为什么？走夜路怎么啦？”女子神色凝重地说：“今夜无妄神出现，碰见走夜路的人，他就会降临无妄之灾。你千万要记住了，就住在你的姑父家里，晚上千万不要走夜路回家。”
说完，女子变成燕子飞走了。封太存信以为真，就决定晚上不回家了，在姑父家里歇宿一晚，明天一大早再回来。

姑父家里摆了好几桌酒，封太存喝得醉醺醺的，和亲戚们高谈阔论了一下午。晚上吃过饭后，封太存却突然想回去了，因为他想念甘氏了，他原先和甘氏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很好，经常会拌嘴，但是最近，甘氏突然对他好了起来，无比温存，让他一下子感觉到自己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他的一颗心都在甘氏身上，因此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回去。
其实，他并没有忘记燕子姑娘的告诫，只不过他仗着醉意，豪气万丈，胆子变大了，而且他认为自己喝了酒，气味大，无妄神会绕着他走，没必要害怕。于是，他拱手告辞，踏上了回家的路。
今夜月色特别明亮，刚走出村口，拐上河岸，就看见燕子飞到他的面前说：“大哥，我不是告诉你了，今夜不要走夜路吗？”封太存大笑着说：“我没有忘记，我想我老婆了。”燕子说：“就一晚而已，你就等不了吗？”封太存大声说：“等不了啦，归心似箭。”说完，大步向前走去，燕子愣了愣，赶紧飞走了。
封太存健步如飞，眼看离他家不远了，忽然从阴暗处冲出两个人，一人拿着棍棒打在他的头上，他顿时晕了过去，另一人趁着他倒下之机，迅速地拿出一个布袋，顺势将他装了进去，扛着他就下了河岸。
河边拴着一只小船，两人跳上船，往下游划去。划了大约五六里远，河面宽了起来，两人往布袋里塞上一块石头，石头是早就准备好，放在船上了的，然后将布袋口用绳子捆紧，一脚将布袋踢进了河里。
眼看着布袋沉入河底不见了，两人这才划着小船，渐渐地消失在夜幕里。封太存被水呛醒，灌了一肚子水，又晕了过去。
这时，游来一群鲤鱼，都在二十斤以上，它们齐心合力，将布袋托起来，露出水面，往岸边游去。
那么，这一群鲤鱼为何要救封太存呢？说起来话长。大约八年前，封太存划着小船赶集，集市不远不近，大约十几里水路。走到半路上，一个老渔翁向他呼喊：“要鲤鱼吗？清一色的十斤大小，便宜卖。”

封太存闻言，划着小船靠近老渔翁的小船，果然看见水舱里有十几尾大鲤鱼，都在十斤左右。据老渔翁讲，他打了几十年的鱼，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网上来这么多清一色的鲤鱼，算是闯进鲤鱼的窝了。
看着这些大鲤鱼，封太存心里琢磨开了，鲤鱼活着有奔头，有成为龙族的机会，民间里不是流传着鲤鱼跃龙门的传说吗？鲤鱼长这么大不容易，吃了实在可惜，不如将它们放生了。
想到这里，封太存心意已决，于是拿出钱财，将十几尾鲤鱼全部买了。这些钱，他原本是到集市上买酒的，过几天儿子满月，他要准备满月酒，如今拿来救急了。
封太存付了钱，要老渔翁打开水舱，将大鲤鱼全部放生了。老渔翁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夸奖封太存心肠好，将来一定会得好报的。封太存笑着说：“我买下它们放生，只求心安，并不奢求回报。”说完，摇着船回家去了。
到了家里，老婆甘氏将他好一顿埋怨，罚他洗半个月的尿布。封太存也不辩解，拿着钱又去了集市，买回了办满月酒的东西。
如今，这些大鲤鱼已经长成二十多斤了，它们为了报恩，就把封太存托出了水面。到了岸边，有一只小渔船，正是当初那个老渔翁的。老渔翁正在船舱里睡觉，忽然发现小渔船不断地摇晃，醒了过来，于是钻出船舱查看，发现一群鱼托着一个布袋，小渔船就是它们弄出来的动静。
鱼群看见老渔翁探头张望，赶紧沉下水去，老渔翁将袋子拖上船解开，发现了封太存。此人他认识，当初封太存买下鲤鱼放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赶紧给封太存控水，发现他依然昏迷不醒，只好扛着他去找医者。
医者发现封太存头部有伤，急忙救治。两天后，封太存终于醒了过来，但是身体虚弱，老渔翁便把他留在家里养伤，每天喂鱼汤给他喝。老渔翁为什么不把封太存送到他家去呢？因为他也只是认得而已，并不知道封太存住在哪里。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封太存终于能够下床走动了，他辞别了老渔翁，回到家里。刚进家门，甘氏看见他，惊讶地说：“你刚刚还在屋里，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没看见你出去，天哪，你为何突然变成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呀。”
封太存大惑不解地说：“我在外十几天了，今天刚回来，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在屋里了？”甘氏顿时神色大变，说道：“你不是一直在家里吗？”说完，她猛地站起来，跑进屋里寻找，屋里哪里有封太存呢？
不一会儿，她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眼神痴呆，喃喃自语地说：“真是见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封太存进了屋，把甘氏喊到身边，细细地询问起来，不由得大惊失色。
原来，喝祝寿酒的当晚，封太存就回来了，这十几天里，他一直在家里，就在刚刚，他还在屋里坐着。
封太存听完，就把他的遭遇讲了一遍，他对甘氏说：“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古怪，当初燕子姑娘叮嘱我不要走夜路，我还以为她是好心，如今看来，她一定知道其中的缘由，只要找到她，就能真相大白了。”
可是，怎么样才能找到燕子姑娘呢？思来想去，此事还是得找老渔翁。第二天，封太存拎着礼品找到老渔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老渔翁却乐呵呵地说：“要感谢，首先得感谢你的善良，要不是你当初放生了大鲤鱼，它们就不会搭救你了，说起来，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啊。”
封太存点点头，两人感叹了一番，老渔翁留他喝酒。几杯酒下肚后，封太存长叹一声，就把养伤的这十几天里，家里多了一个自己的事情说了。
老渔翁大惊失色，连说此事透着邪乎，不可等闲视之。封太存就说：“是呀，我现在怀疑燕子姑娘知情，却无法找到它，因此找你帮忙来了。”老渔翁大惑不解，问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封太存笑着说：“你有九里香啊。”老渔翁顿时大笑了起来，他这几十年打鱼，丰衣足食，完全就靠九里香。年轻的时候，他曾经救过一个病重的道士，道士为了感谢他，传给他九里香的秘法。这种香味，能飘九里，在水下也一样，因此鱼儿们禁不住香味的诱惑，纷纷落入网中。
大家都知道老渔翁有这种独门秘法，上门求教，一概被他拒绝了，有一个富商，曾经拿出一万贯钱要买他的秘法，也被他拒绝了，他不能为了钱，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要是富商用九里香去害人，他老渔翁就等于损失了阴德。
如今听说封太存想要九里香，老渔翁当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一口拒绝，毫无商量的余地。封太存笑着说：“我也不要你的秘法，只想让你帮忙制作一些吸引燕子来吃的食物，我来捕捉燕子姑娘。”
老渔翁点点头说：“这个行，你先捉来食物，我来拌九里香。”封太存答应一声，就去准备了。他花了三天时间，捉来一盆子蚊子、昆虫、蚂蚱，还挖了不少蚯蚓，端着盆子找到老渔翁。老渔翁把盆子端进屋里，过了好久，他才端着盆子出来，说是已经搅拌妥当。
封太存回到家里，撒了一部分食物在地上，在上面张了一张大网，只要一拉机关，来吃食的燕子插翅难飞。
接连三天，封太存捕捉了上百只燕子，全都杀死了。有人会说，他这不是造孽吗？为何要杀死燕子呢？其实，他的想法也很有道理，不杀燕子，如何知道是燕子姑娘呢？如果是燕子姑娘，生死攸关之时，她一定会喊救命，这不就分辨出来了吗？
就在第四天，封太存捕捉了十几只燕子，当他杀到第四只的时候，燕子忽然开口说起话来，“唉，我到底还是经不住诱惑，被你抓住了。”
封太存大喜，把剩下的燕子全部放了，将燕子姑娘装进笼子里，大笑着说：“哈哈哈，我终于抓住你了。”接着，他板着脸说：“你快说，当初为何要骗我，不让我走夜路？不然的话，我就杀死你，让你的修行全部白费。”
燕子姑娘当然不想死，就和盘托出全部招认了，她所招认的事实让封太存目瞪口呆，事实远远比他相像的要复杂。他原以为燕子姑娘只是知情人，谁知她也是这个阴谋的参与者。燕子姑娘拖着哭腔说：“其实，我也是一个受害者，做这一切，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原来，燕子姑娘也才修行了不到三百年，除了能变幻人形外，其他方面和普通燕子没有什么两样。前不久，来了一只斑啄木鸟，修行了八百多年，能够任意变幻人形，法力高强，他看上了燕子姑娘，逼迫燕子姑娘成了他的相好。
过了不久，燕子姑娘才发现，斑啄木鸟心里装的竟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就是封太存的妻子甘氏。他总是飞到封家附近，默默地注视着甘氏，眼睛里都是欲望。
前几天，得知封太存要去喝祝寿酒，斑啄木鸟终于忍不住了，设计了一个计谋，让燕子姑娘假装讨口封，叮嘱封太存不要走夜路，然后他变成封太存的模样，去和甘氏同房，哪怕只有一回，他也心满意足了。
但是，封太存却听不进，晚上执意要回去，燕子姑娘阻拦不住，只好去向斑啄木鸟报告，斑啄木鸟恼怒至极，起了杀心，带了一个同伙，将封太存丢尽河水里淹死了，这样他就可以永远冒充封太存，和甘氏做长久的夫妻。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封太存没有死，十几天后竟然回来了。他在屋里听见了封太存的说话声，赶紧变成斑啄木鸟，从窗户里飞走了。这就是甘氏进去找不到人的原因。如今，斑啄木鸟只能躲在阴暗处，望着甘氏发呆。
封太存听完，顿时怒从心头起，大声喝骂道：“斑啄木鸟真是不知羞耻，他一个鸟类，竟然觊觎人类，简直不可思议。”想不到燕子姑娘却一本正经地说：“大哥，爱情不分类别，爱情这种东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不要惊讶和奇怪。”封太存气得扭头就走，不再理会燕子姑娘。
过了一会儿，他想到了一个主意，走过来对燕子姑娘说：“你要死还是要活？”燕子姑娘说：“当然要活了！”封太存说：“你如果要活，就答应我一件事情，帮我捉拿斑啄木鸟。”燕子姑娘说：“你说具体一点，到底用什么办法？”
封太存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把燕子拴在场地里，等到斑啄木鸟自投罗网。燕子姑娘听了，大笑起来。封太存不解其意，问道：“你笑什么？”燕子姑娘说：“你这个办法没有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只有甘氏，他才不会管我的死活，我在他的心里什么也不是。”封太存不相信斑啄木鸟会如此绝情，决定试一试。

封太存把燕子姑娘用绳子拴着，过了十几天，斑啄木鸟根本没有露面。封太存这才相信了，就把燕子姑娘放了，毕竟留着她也没有多大的用，她也只是胁从者，不是主谋。他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抓住斑啄木鸟。
这一天，封太存去赶集，在集市上遇见一名道士，只见道士指着他说：“哎呀，你身上的妖气很重，最近一定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封太存心里一动，就把斑啄木鸟变成他，亲近他的老婆的事情讲了。道士摸着稀疏的胡须说：“难怪啊难怪，这就是你身上妖气重的原因了，你的妻子沾染了妖气，传到你的身上了。”封太存摸了摸身上，问道：“怎么样才能除掉妖气呢？”
道士说：“办法很简单，我送给你一道符，晚上三更，你把符纸贴在卧室的门上，妖气自然就会消失了。”封太存大喜，接过符纸回家去了，把符纸藏了起来。到了晚上三更，他悄悄地起床，拿出符纸贴在了卧室的门上。
一瞬间，符纸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直扑床上的甘氏，甘氏大叫一声，变成了一只绿啄木鸟，瘫软在床。封太存顿时惊呆了，颤声问道：“你怎么也成了啄木鸟？我的妻子甘氏呢？”
绿啄木鸟虚弱地说：“甘氏已经死了。”原来，前一段时间，甘氏到山上挖竹笋，忽然发现了一头獐子，背上插着一支箭，看来它刚刚逃脱猎人的追捕。甘氏心中大喜，提着铁锹就去追赶獐子。可是，她一不小心被树枝绊倒在地，滚下了山坡，好巧不巧，脑袋撞在了巨石上，当场死掉了。这一切，正巧被绿啄木鸟看见，她当即将甘氏掩埋了，变成了她的模样，来到了封太存的家里。
听到这里，封太存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甘氏变得温存了，原来换了一个人。不过，他的心中瞬间升起了疑问，看着绿啄木鸟问道：“你为何要变成甘氏的模样来我家呢？”
绿啄木鸟说：“为了报恩呀，甘氏死了，你家孩子就无人抚养了，你家的家务就没有人打理了，漫漫长夜里，你就无人陪伴了。”
封太存狐疑地问道：“报恩？报什么恩？”绿啄木鸟说：“你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不记得了，十几年前，你不是救过一只啄木鸟吗？”这一说，封太存顿时想起来了，确有其事，只不过时间太长了，要不是如今提起，他根本就想不起来。

那还是十八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封太存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到山上摘野果，忽然听见弓弦响，一只绿啄木鸟落在了他的面前，箭支已经穿透了绿啄木鸟的身体，它在地上蹬着腿挣扎着。
放箭的是同村的几个少年，刚学会射箭，拿着弓箭上山找乐子。封太存心生怜悯，捡起绿啄木鸟就往山下跑，却被几个少年拦住，索要绿啄木鸟，说是要烧烤了吃，尝一尝绿啄木鸟是什么味道。
封太存怒不可遏，把绿啄木鸟放在一边，和几个少年打了起来。后来，他们都挂了彩，那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封太存拿着绿啄木鸟来到了医者的家里。最终，绿啄木鸟被救活了，伤愈后，被封太存放归山林。
讲到这里，绿啄木鸟说：“你可以来查看，我的背上还留着疤痕。”封太存走上前，掀开绿啄木鸟背后的羽毛，果然发现有道疤痕，他清楚的记得，此处正是箭伤的伤口，这才相信，绿啄木鸟讲的都是真的。
封太存不由得垂泪说：“你为何不早说呢？如今把你伤成这样，我的心好痛！”绿啄木鸟轻声说：“你不要哭，答应我要好好的，我走了，你要多多的保重。”说完，绿啄木鸟抖动了一下身子，死了过去。封太存顿时大哭了起来。
这时，响起了一个声音，说道：“你光哭有什么用啊？赶紧施救啊！”封太存抬起泪眼，只见不远处站着燕子姑娘，已经变成了人形。他抹了一把泪，拖着长长的哭腔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施救啊！”
燕子姑娘上前说：“你现在知道了她是一只绿啄木鸟，还会爱她吗？”封太存点点头。燕子姑娘又问道：“她以后不变成甘氏的模样，而是另一种模样，你还喜欢她吗？还愿意和她结成夫妻吗？”封太存又点点头。燕子姑娘说：“你咬破舌尖，滴一滴血到她的嘴里，爱人的血能救活她。”
封太存依言而行，果然，绿啄木鸟悠悠醒转，顿时变了另一副模样，虽然没有甘氏好看，却也眉目清秀，落落大方。
夫妻俩行礼感谢燕子姑娘，燕子姑娘说：“你们知道吗？那个道士就是斑啄木鸟变幻的，他对我说，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一定要毁掉，让别人也不能得到。”

甘氏一惊，还是称呼她为甘氏吧，尽管她已经不是甘氏的模样了。只听甘氏说道：“原来是他，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封太存和燕子姑娘同时问道：“你认识他？”甘氏点点头说：“何止认识，他纠缠了我几百年，到底还是被他得了手。”
原来，斑啄木鸟一直在追求绿啄木鸟，无奈绿啄木鸟根本就看不上他，根本就不理会他。后来，他得知绿啄木鸟变成了甘氏，认为机会来了，于是变成了封太存的模样，终于如愿以偿。只不过，绿啄木鸟修行时间短，根本就看不出封太存是斑啄木鸟变的。
讲到这里，甘氏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灰飞烟灭。”燕子姑娘说：“太好了，我早就想摆脱他了，却想不出好办法，姐姐，你有什么好办法呢？”
甘氏冷笑着说：“因为我也是啄木鸟，自然清楚修行的短板，对于他的死穴了如指掌。”说罢，她拉着封太存到一边，吩咐他如此这般。封太存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封太存又去赶集，半路上，道士早就等着他，看见他来了，笑眯眯地问道：“这位仁兄，不知你昨晚是否贴上了符纸？”
封太存夸张地说：“当然贴了，哎呀，真是神奇，道长，想不到，我的妻子也是一只啄木鸟，符纸上射出一道黑光，将她打死了，原来我身上的妖气，就是她的。”
道士顿时得意地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封太存悄悄地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拔掉塞子，猛地对准道士的嘴巴倒了下去，一股浑浊不清的液体顿时进了道士的嘴里。道士掐着脖子发出怪叫声，不一会儿倒地死去，变成了一只斑啄木鸟，不过，肉体已经变成了黑色。封太存燃起篝火，将尸体扔进火里烧了。
封太存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呢？只有绿啄木鸟和封太存知道。后来，燕子姑娘曾经几次套过封太存的口风，他就是不说，因此除了他俩，谁也不知道。
回到家里，甘氏和燕子姑娘听说斑啄木鸟已经被灭掉，都禁不住欢呼雀跃起来。平静下来后，封太存询问：“燕子姑娘，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燕子姑娘调皮地一笑，说道：“我早就想好了，嫁给恩人，报答恩情。”封太存问道：“谁是你的恩人？”燕子姑娘哈哈大笑着说：“就是你呀。你捉住我不杀，反而将我放了，这不是恩人吗？你灭掉了斑啄木鸟这个恶魔，让我摆脱了他的控制，获得了自由身，难道不是恩人吗？”
封太存摆着手说：“不行，我已经有了妻子。”说罢，他拉过来甘氏，紧紧地搂在怀里。甘氏笑着说：“我和燕子妹妹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我就姓甘，她就姓燕，两人以姐妹相称，不分先后，也不分大小，一起和你到地老天荒。”
燕子姑娘叽叽喳喳地说：“我们要给你生几个大胖小子，还要生几个女儿，孩子们长大后，我和姐姐带着你到深山里修行，一起过神仙一般的日子，还有还有。”
封太存打断她的话说：“那些事太遥远了，还是先顾眼前的事吧。”说罢，一左一右搂着两位夫人，进了内室。
封太存心善救了绿啄木鸟，得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他放生了一群鲤鱼，最终死里逃生，他对燕子心软，不愿伤害她，最终抱得美人归。这一切好运，都是善良的结果。做人一定要心存良善，好运就会如影相随，虽然道路是曲折的，但是结局一定会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