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同学聚会，当年霸凌我的死对头低声下气对我说：老同学帮帮忙

讲述：张净贵

撰写：明豪兄

我是张净贵，中专文化，毕业后我先去广州打了几年工，积存了一些资金后，开始做起了小生意。

那几年正赶上风口，生意好做，随着钱越挣越多，我又投资了几项别的小生意，有亏有赚，整体上看，我的生意还算做的不错。

我从小家境贫寒，深知底层人的不容易，所以即使赚了些小钱，做人也一直比较谦虚，很少夸耀，还经常做些小慈善，帮助弱势群体。

正是因为我的谦虚低调，所以这么多年来，我的那些同学们基本上都不知道我混得到底如何，除了个别几个以前要好的同学还有来往，其他的同学也没有再联系。

本来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但是一场初中同学聚会，却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人性的真实。

那时候我的生意正做得蒸蒸日上，我忙着处理生意上的一些事务，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竟然是多年未联系的班长老汪。

老汪从初中起就聪慧过人，成绩一直排在班级前面，他性格朴实、很好相处，深受老师喜爱和同学的佩服。

他后来上了高中，考上了不错的一个本科院校，如今是一个国企的中层领导，工资待遇很是不菲。

老汪与我简单交流了几句，便说明了来意，原先是他正在筹备初中同学的同学聚会，能联系上的他都会联系一遍，还让我们也多多告知还有联系的同学。

我这些年混得并不差，再加上过一段时间后正好是淡季，不会很忙，便欣然答应了他，我也想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那些老同学都成什么样子了。

之后几天，我找以前关系甚好的老周，也提起了这次同学聚会，他说老汪也找他了，但是正好聚会那天他有事，所以便婉拒了。他让我多多拍照，并代他向同学们问好，我答应下来。

几天后，我坐高铁回到了我的故乡，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会，到了市区已是傍晚。

因为是次日同学聚会，也有一阵子没看见父母了，我直接打车回到乡下老屋看望父母。

路过家门口的稻田，正值夏季，空气中布满着一阵阵潮湿的泥土味儿，田野里飞舞着万千萤火虫，虫鸣蛙叫声不断，顿感心情宁静。

父母年事已高，晚上休息得很早，我到家的时间，如果在平时，两位老人应该早已经休息了。

因为我对他们说，今晚会回来，他们俩竟然在屋门口坐着，一直等我。

子女是父母永远的挂念，我出门打拼这么多年，陪伴他们的时间少之又少，见到他们后，眼眶顿时有些潮湿。

我心想，这次回来一定要多住几天再走。

尽管舟车劳顿，见到父母，我并不感觉到累，一边吃着母亲做好的可口饭菜，一边和他们聊天，聊了很久。后来实在睁不开眼了，我躺在儿时睡过的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我陪伴了父母大半天后，就准备要去县里面参加同学聚会了。

我和老汪通了电话，对他说，我这次回来没有开车，现在打车过去，或许会晚些时间到。

老汪这个老班长还像以前那样热心，说他正好要经过我家附近这块地方，绕一绕路，接我一起过去。

我在约好的路上等了没一会儿功夫，老汪就到了，他是开着一辆凯迪拉克，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我平素低调，衣着一般，不想穿得过于引人注目，就穿了一件一般的长袖格子衫，休闲随意，这和老汪形成了鲜亮对比。

一路上我和老汪聊了很多，他先是问我，这些年在广州生意做得怎么样。我也没有隐瞒，如数家珍地对他说了。他对我说的话，也验证了他现在确实是国企里面一个中层领导，待遇不菲。

我们说说笑笑，没过多久，老汪把车停到了一处酒楼下，说是到地方了，我便跟他下车，向楼上走去。

上了楼才知道，这次同学聚会只来了二十多个人，包了个大包厢，本来想分两桌，为了喧哗，又全部坐上一个大圆桌。

因为时间太久，大家相貌都有变化，我记忆力也不好，一眼望去，认不出几个人，也叫不出来名字，觉得有些尴尬，就草草打了声招呼，跟着老汪随便挤个地方坐下。

之后，我们这些老同学重新认识了一下，气氛才逐步活跃起来，我这才发觉，我上学那会儿的死对头李正平竟然也来了，赫然坐在我对面，抬头就能看见他。

李正平在初中时，就出了名的不爱读书，成绩垫底不说，还经常逃课出去鬼混，喜欢拉帮结派搞校园霸凌，别人见他都是躲着走。但我却不服他，经常跟他对着干。他也对我记恨在心，一看我不顺眼就要教训我一顿。

记得有一次，我走在放学的路上，李正平和两个伙伴把我拦住，说些侮辱和挑衅的话语，脏话连篇。

我回骂他，他们几个围住我，开始推搡起来。我奋力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被他们痛打一顿。

看到我嘴角的血迹和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令父亲气愤，去学校讨下说法。

学校惊动了，喊来李正平的家长，对李正平批判教育，他家出医药费，事情得以告终。

后来我和李正平虽然没有发生严峻打斗，但一直纠葛不断，蛮缠不休，令人厌烦，直到初中毕业后各奔东西，再没见面。

现在的李正平好像变了个模样，他早已没了当年不可一世的气概，见到谁都客客气气、笑眯眯的，又是递烟又是敬酒，让人觉得别扭，不过因此我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多年在社会上的摸爬滚打，人是会变的，从坏人变成好人，总归是件好事。

虽然我们当年关系不好，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们自然也不会刻意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后就一笔带过了。

原本我以为这次同学聚会可能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大家见面聊聊过去，聊聊现在，互不攀比，简单一点。相聚后再各奔东西，过自己的日子。

令我没想到的是，老汪把我给卖了。

那家伙多喝了一点，原本还算低调的他，开始不停地大声吹嘘着他在国企里面的地位有多高、关系有多广、福利有多好，说以后同学找他帮忙，他一定尽力。

几个同学随声附和，向他敬酒，说他在国企里舒坦得很，比做个小老板强多了。

坐在角落里的几个同学默不作声，喝着闷酒，大约是混得不太好。

我感觉老汪这样不太好，大家初中同学聚会，追忆下同学之情，增进友谊，不是比谁混得好、比谁地位高，就过去提醒了他几句。

我没料到的是，老汪一下举起我的手，对着全部同学的面说：“老张这家伙低调得很，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藏着掖着，不和人说，他在广州做生意做得很不错，是个大老板，大家以后有事可以找他帮忙。”

我只好说：“没有没有，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大家有事找我帮忙，能帮上的，我一定尽力。”

我的心情有些不快，本想低调为人，不想大张旗鼓，但被老汪这一吹嘘，倒显得我小家子气，我尴尬地应付了几句后便没有再说话。

同学聚会结束后，我便打车准备回乡下父母家，想多陪他们几天。

这时，我看到李正平一路小跑过来，喊我的名字，让我等一等，我有些疑惑不解。

他递给我一支烟，说了他这些年的情况。他说他年轻时游手好闲，逞蛮耍狠，伤了人，坐了几年牢。出来后，老婆带孩子也走了，亲戚见他就躲，他连像样的工作都难找，生活无以为继。

这些年，他在工地打下零工，困难度日，苟延残喘，也万分后悔年轻时的所作所为。

有个有联系的同学让他来参加同学会，他本来没脸来，想了一下，还是来了。

他接着说：“老同学，能不能关照我一下，帮帮忙，去你那里讨口饭吃。”

我不禁感到人性是如此的真实，曾经不可一世的小混混，如今却到这个地步，见人低眉顺眼，只为生活。

说实话，我那里再养一两个工人没什么大问题，可是我心里多少有些芥蒂，想帮他一把，又有些不踏实。

大家认为我要帮他一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