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心境的美文
——拜读马玉荣老师《兵车西行》想说的话
- 贾洪国
时值年关,我在军旅作家马玉荣老师处,请回了一部图文并茂、装帧精美的《兵车西行》。他在扉页留下“雅正”的墨宝。我说岂敢,只有认真拜读学习的份。当我才浏览几页,就被书中的内容,深深地吸引住了。
我喜欢文学,更喜欢写作,但我的作品乏善可陈。但一条谬论残存于心,就是,文章优劣,没有评判的标准,契合心境的文章,就是好文章!
从巴渝之东到遥远的世界屋脊,让马玉荣体验到了一种“另类生活” ,记录西藏兵作为忠诚的守望者,用个人的生命编织着和平的花环,用燃烧自己去点亮边防前哨的一盏盏心灯,“我们驻守的高原不只是一个海拔高度,更是一个值得攀登的人生高度” (作者语)。
我们都是从西藏高原军营走出来的。论兵龄,马玉荣是老兵,是领导;论写作,马玉荣是老师,是前辈;论奉献,马玉荣是楷模,是标杆。在拜读《兵车西行》之前,也陆陆续续拜读过马老师的军旅以外的散文多篇,印象深刻的,还是他的文字很契合心境!
我们都领略过西藏的蓝,离开军营后,梦里依然飘着澄澈的天空,思绪绻缱在雪域高原的怀里,更留在了每个西藏退役军人的心上。一路向西的马玉荣,28年高原军旅情结,镌刻出了一部沉甸甸的《兵车西行》,里面不仅有诗与远方,还有格桑花入梦的起航,和着毂毂向前的车辙,在圣洁高原上描画的深深的足迹,绽出了美丽的光芒。
回到内地的光影变幻,让曾经的高原雪山峻岭更壮丽,崎岖的巡逻路更加神秘诗意;经历生死的战友情,更加让人感到可亲可敬,让初心坚守绽放出格桑花的芬芳。
作为部队难得的“ 笔杆子”,马玉荣在雪域高原军营辛勤笔耕28年,2009年离开西藏自主择业后,仍然痴迷文学,创作了大量的散文作品,并加入了西藏作家协会、中国散文学会,作品也在平面媒体和网络上发表。《兵车西行》就是他对于西藏和那里军营往事,深情真实回眸和人生感悟,是他留念西藏、留恋军旅的情感堆积,是感悟人生、通透理性的注释。军旅散文如记述运兵途中的《报饭》,风雪无人区的《哨所》,调侃式的正能量散文《牦牛兵》,非常契合西藏退役老兵的心境,因为经历过,所以读来才亲切,才震撼,把高原边防军人的责任忠诚与担当用普通百姓易于接受文辞的形式,娓娓道来。尤其是《我的父亲》等作品,通过时间沿革叙事,通过叙事来展现父亲的正直,朴实和言传身教的百姓家风。人间烟火的日常往事,展示了父亲格局的高度,读后让人肃然起敬。
如今,西行的兵早已坐上飞机去拉萨,兵车西行的精神文化,一直传承给后面西行的人们,去时风华正茂,归来老练成稳,人生已被风雪吹走了半生,血气方刚的风骨已被军魂浸染于心。马玉荣用青丝染上的秋霜,用文字散发着浓郁的曾经西藏人的人文气息,朴实生动,渗透着浓重的家国情怀。
“高、荒、远,是这儿的状况。雪、风、寒,是这里的世界。”这是《兵车西行萨嘎》的开场白。我当兵在亚东沟,一个比较于萨嘎,属于天堂的地方,但亚东部队也有荒凉的巡逻路,比如洞朗0。还有四季风雪环绕的边陲哨所,比如卓拉。亲历生活战斗过的老兵读来就特别契合心境,好像写的就是自己曾经战斗和工作过的地方一样,能不叫人思绪万千?
《 兵车西行》勾勒出了西藏军人战胜艰险、超越自我的心灵轨迹,讲述他们从只为自己到懂得为别人、为战友、为国家的成长故事,揭示出高原强军开天辟地之路,因为有无数军人无数次奉献就成了路,这条路不仅蜿蜒起伏在冰峰雪岭之间,成为望而生畏的“天路” ,而且还曲折延伸到边防军人博大宽广的内心世界,成为催人泪下的“心路” 。作者正是紧紧围绕这两条并行交织、殊途同归的西行路,写出了一批批虽有热血却不谙世事的年轻士兵在人生的险峰上艰苦攀登,每日与风雪和豪情相拥,每时与生命和死亡相伴,也让我们踏着他们追求光荣和梦想的坚实足迹,一步步走进边关走向崇高。
或许这就是本书最突出的特点,马玉荣把自己的生命完全融入到西藏高原这个英雄群体之中了。我作了一个统计,在《兵车西行》中,作者翻越过的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雪山有12座,跋涉过的冰河30多条,实地查看过的平均海拔5000米以上的前哨班、执勤点和机务站12个,蹲过点的有驻守地名的边防连队29个,书中写到并与之倾心交谈过的有名有姓的边防官兵183人。就是这些零散的数字在我心里连成了一道坚固的雪域边关,或是这些冰冷的数字让我触摸到风雪高原滚烫的温度,还是这些充满情感的数字叠加构筑成了一面活脱脱的“光荣榜”“好汉墙” 。
高原旷野尘梦的往事,演绎着雪域军人的豪情和浪漫。《兵车西行》用文字回放着西藏巡逻路荒凉悲壮,牺牲奉献与亲情爱情无时不在无声的博弈。
在《天路绝唱》里,有这样一段描述:“西藏的山是那样高,千峰入云。西藏的路是那样险,悬挂云端。西藏的汽车兵手握方向盘,脚踏‘鬼门关’。 ” 西藏汽车兵的高度和周长多半来自大自然的馈赠,小半才是自己去打拼沉淀和积累,只有紫外线的鬼斧神工,才能让苹果脸的娃娃
《兵车西行》展示了作者在西藏的心灵和情感历程,82道驿站,每一次驻足回首,都给经历者不一样的心跳,我们视野不是个例,而是众多西藏兵的尘光和泪水。冰雪高原行车需要速度与胆量,高寒生存需要睿智与毅力,每个兵每个哨所每辆兵车,都是祖国和人民的放心的记号。
随着阅读的深入,我看到数字背后的内容更是珍贵无比的宝藏,每一段里程、每一次遇险、每一个人物和与此相关的经历、趣闻、故事,都浸透着高原军人的勇敢、坚毅、智慧和心血,甚至是他们宝贵的生命。正是在这冰与火本不相容却又互为映照的强烈对比中,马玉荣执着地记录下了“我们平时听不到,只有静悄悄走进战士的心里,才能感受到那深情的旋律和真情的诉说” ,由此描绘出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鲜活个体,集合起来就是一座富有生命张力的边关军人英雄群体,凝聚起了这片国土上崇高而强大的精神力量。
我读到全书最后几行文字的时候,我又一次被马玉荣老师关于高原过往的描绘所感动。他说,“头顶边关冷月,脚踏冰封雪地,挥戈镇守边关,何惧生命透支……”
显然,马玉荣的这种“亲历”不单单是他任职的时空记录,更重要的是去感知、探索和表现那些有名的和无名的边防军人献身高原的精神历程。
高原军人在守卫这片国土的同时,也被这片国土给自己的人生染上一层生命的底色。如果说生命也有颜色的话,我愿意用这种深褐色作为我永远的底色。
捧着这部由“军旅篇”、“情愿篇”、“游记篇”组合的长卷,品尝这用一支笔串起的红色岁月,那是一代军人的半生天涯、四季守望。《兵车西行》何止西行,其神其韵,从此必将行至每一位西藏退役老兵的心房。
(注:本文插图均由平台提供)
作者简介:
贾洪国:1968 年生人,西藏军旅五年,双流县报记者十年。出版有个人文学集《 一花一世界 》《 人生足迹 》 《 风兮雨兮》。近年来,主要精力用于采写《寻访战友故事集》,目前已完成了二十多万字的初稿创作。因为“人在变老,军旅的记忆却永葆青春!”把文字当成爱好经营,把生活当成诗意品味,一念花开,一念云起,在时光中拈花微笑,能穿透岁月漫漫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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