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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素有“绞肉机”之称的老山211高地,迎来了新一轮换防。
由于此地历来是中越两军必争之地,因而风险性极高,派谁去守卫便成了难题。
关键时刻,他主动请缨,并在一丝不挂的状态下,整整坚守了高地117天。
这位舍生忘死的英雄,就是被称为“老山第一兵”的邢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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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请缨 开赴前线
1979年2月,为反击越南的武装挑衅行为,中央军委发动了对越自卫反击战。此战以我军胜利告终,总历时仅一个月,沉重打击了越军的嚣张气焰。然而好景不长,不死心的越南又针对老山和者阴山发动侵略,公然修筑军事据点。于是,为期十年的两山轮战打响了。
1984年4月,在中央军委的指示下,许世友和杨得志率领大军发动进攻,仅用半月便收复了越军侵占的所有高地。越南被打得输急了眼,又搬来苏联当救星,双方围绕老山和者阴山一带又开始了反复争夺。为了守住高地,我军各大军区决定以轮换驻防方式交替参战。
1985年2月11日,南京军区从敌军手中顺利抢占三个哨位,即后来的211高地。211高地位于老山和八里河东山之间的那拉口,是敌我争夺激烈的一个战略要地。211高地整体为一座岩溶石的小山包,长约100多米、宽约60多米。虽然面积不大,地势却尤为险要。
1985年5月中旬,南京军区和济南军区完成调防,由济南军区的67军继续驻守211高地。狡猾的越军趁机发动突袭,以一个团的兵力进攻我方阵地的十余名战士。最终,我方一人被俘、一人跳崖生还、其余人全部壮烈牺牲。而211高地,也因此落入了敌人手中。
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此次战争失利的原因的确在于我方准备不周,负责防守的67军理应如实向上级禀报情况。然而,67军首长不仅隐瞒实情,反而依旧坚持让199师继续作战,最终,199师595团两个营垮掉,全团失去战斗力,被上级撤至后方进行休整。
这之后的三个月,中越两军围绕211高地又进行了多次争夺战,双方都为此损失严重。1985年9月8日,199师侦察连顺利收复211高地,自此高地主导权又回归我方。次年1月,兰州军区47军抵达老山前线,接防那拉口战场。而年轻的邢志强,正是这其中一员。
邢志强是甘肃庆阳人,隶属于兰州军区47军139师417团5连。虽然参军时间不长,但他却是部队里数一数二的“模范标兵”,军事素质绝对过硬。抵达老山后,上级安排5连去驻防211高地。听到要去驻防“绞肉机”,大家心里都倒吸一口气,但邢志强却果断举起了手。
这位来自西北的年轻小伙,不仅表示坚决服从组织安排,还主动要求去最危险的1号哨位驻守。邢志强悍不畏死的精神让部队领导深受感动,军长钱树根更是亲自对其进行了考核。经综合评定,邢志强如愿成为“老山第一兵”,带领十余名战士前往211高地执行驻防任务。
出征前夕,417团还专门为邢志强等人举行了誓师大会。会上,团长将他的“001”号战斗勋章送给了邢志强,军长钱树根更是带来了茅台酒为他壮行。参会的每个人都眼泛泪光,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场凶多吉少的战斗。邢志强等人喊完口号后,钱树根对他们殷切叮嘱道:
“亡留给敌人,生存留给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着给你们庆功!”
悍不畏死 孤胆英雄
高呼着“誓与阵地共存亡”的口号,邢志强带领着参加任务的战士们来到了211高地。和邢志强一同驻防1号哨位的是战士潘久田和白世寿,但当他们抵达哨位时,眼前的情形却让邢志强皱起了眉头。
原来,1号哨位是个狭窄的猫耳洞,夹在巨石之间,人必须斜着身子才能够钻到里面。然而比起这些,猫耳洞的内部环境才最让人难以忍受。洞内空气稀薄,碰上艳阳天会闷热无比,赶上阴雨天又会出现水涝。此外,猫耳洞还时常有蚊虫毒蛇出没,战士们就曾如是调侃:
“三个老鼠一麻袋,四个蚊子一盘菜。”
在当时,1号哨位的日平均温度超过40度,邢志强等人即使躲在猫耳洞里不出来,往往也会被热得浑身冒汗。汗液和洞内的湿气一混合,空气瞬间就变得潮湿难闻。为了防止因此滋生皮肤病,邢志强三人只能脱光身上所有衣服,将步枪绑在身上继续坚守1号哨位。
上级考虑到邢志强等人体力消耗较快,曾多次派人往山上送食物,但邢志强他们却一口都不敢动。因为吃了食物就得排泄,而窄到只有一条缝的1号哨位是根本没地方上厕所的。后来上级又让后勤给邢志强他们送来小风扇和海绵垫,但最后也全被邢志强给退回去了。
1986年4月28日,数十名越军在夜色昏沉之中鱼贯而出,在火力掩护下直扑1号哨位。霎时间,宁静的山头火光冲天,激战打响。最终,敌人被顺利击退,但白世寿和潘九田却一个重伤昏迷、一个被炸断右腿。上级派人将二人接回了后方治疗,此刻1号哨位只剩下邢志强。
邢志强活下来了,但是,彼时的他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的右眼被敌人的炮弹炸伤,头上血流不止,腿部也被扎了一块弹片。军长钱树根本想让邢志强先下阵地,等接受治疗后再返回执行任务。然而邢志强拒绝了,在进行简单包扎过后,他又继续开始驻防1号哨位。
1986年6月15日,这一天是个特别的日子,邢志强在1号哨位上度过了自己的24岁生日。当日下午,139师师长给邢志强打来电话,为他唱了首《十五的月亮》。晚上,5连连长冒着被敌人发现的巨大风险,怀揣着热腾腾的烧鸡和白酒上山,为邢志强送去了生日祝福……
关于邢志强英雄事迹的新闻报道
在战友和领导们的鼓励下,邢志强在211高地的1号哨位上驻防了四个月。在这117天里,邢志强凭借着过硬的军事素质歼敌35人,击退越军数十次进攻。他开创了老山战场上唯一无阵亡连队的先例,为嘉奖这位“孤胆英雄”,部队在战后决定授予邢志强一等功。
1986年9月,北京军区和兰州军区完成换防,邢志强也跟随47军返回故乡。他起初被提拔为排长,转业复员后,邢志强成为了陕西宝鸡电信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后半生的邢志强虽然饱受后遗症折磨,但他始终没对外提及自己的过往。向“老山第一兵”邢志强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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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新浪网《老山211血战纪实:战士们被迫裸体作战,抬回一具遗体记三等功》;
【2】新浪网《老山第一兵:邢志强,在猫耳洞坚守117天,不敢多吃饭怕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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