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国家今年不是2024年？——天文，宗教，与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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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遠山真理

校译：李想

审阅：牧夫天文校对组

编排：张一帆

后台：李子琦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千字文》周兴嗣（南北朝）

前言

宇宙混沌初开，时间开始流动，太阳东升西落，月有阴晴圆缺，观天象而知时节，遂有耕收与劳休，调整历法犹如调整音律，使阴阳和谐，才能安居乐业。天文观测指导了农耕文明的发展，由此催生出的一套计算时间的规范，便是历法。我国有记载的历法可以追溯到汉武帝时修订的《太初历》，随后在盛唐时期，一行和尚所著《大衍历》突破性地提高了对于日月运动的计算精度，并传入日本使用了近百年，之后，元代郭守敬所创作的《授时历》，其方法更是沿用至明代，延续四百余年。据统计，中国历史上曾经产生过102部历法，发展至今便是我们的农历，又称阴历注1。另一方面，中华民国成立后，孙中山引入了西历（又称公历，阳历，格里历）作为了官方历法，但是农历依旧作为许多节日的依据活跃在我们的传统文化中。农历纪年并不存在“零点”，而是以十天干和十二地支相互交替组成60年的甲子周期，比如今年过完年后就是农历甲辰年。相对的，西历则有一个明确的零点，约1500年前的基督教神学家狄奥尼修斯·伊希格斯建议以耶稣诞生年为公历纪元元年（公元1年注2），而今年就是根据他所推测的耶稣诞生的第2024年。因此，公历纪元又被称作基督纪年，而我们有时会看到的公元后A.D.其实是拉丁语Anno Domini（主后）的缩写，公元前B.C.则是英语的Before Christ（主前）的缩写。如今，公历纪元已经成为了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官方历法，但仍然有国家依旧在使用着他们自己的历法，本文笔者就来和大家聊聊那些今年不是2024年的国家。

注1：

我国的农历其实是一种阴阳合历，并非纯粹的阴历，关于此可以参见本号2021年12月31日的推文。简单来说，阴历是以月相周期变化为依据的计时法，阳历是以太阳直射点周期变化（本质上是地球绕太阳公转）为依据的计时法，分别对应“月”和“年”的概念。1个太阳年约等于12个阴历月余11天，阴阳合历就是在阴历纪月的基础上通过“置闰”的方式来弥补和阳历年的差。

注2：

只有公元1年和公元前1年，而没有公元0年

今夕是何年？

一.伊斯兰历A.H.1445年

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巴基斯坦，卡塔尔，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等伊斯兰国家

伊斯兰历正式名称为希吉拉历，“希吉拉”是阿拉伯语هجرة（Hijrath）的音译，原意为“出走”，“离开”。那么到底是谁，是为什么在出走呢？伊斯兰教起源于沙特阿拉伯中西部红海海岸附近的圣城麦加，其信众穆斯林们相信他们的先知穆罕默德于公元610年在麦加的一个山洞中受到了真主安拉的启示，后来编纂的《古兰经》就记录了这些启示。获得启示后，穆罕默德开始在麦加宣扬伊斯兰教的教义，但是引起了当地多数多神教徒的反对和敌视，致使他和他的追随者遭受了一系列的迫害。公元622年，穆罕默德与他的追随者进行了一次艰难的旅行，跨越了约250公里的沙漠，从麦加向北迁徙到了麦地那，这一事件便被称作“希吉拉”，标志着伊斯兰教的发展和扩张。公元639年，伊斯兰教第二任最高统治者欧麦尔为纪念这一事件，将其作为伊斯兰历的起点。据推测，穆罕默德抵达麦地那的确切日期应当为公元622年9月24日（参考维基词条“希吉拉”），但实际上伊斯兰历的“零点”则是公元622年7月19日。这是因为当时的伊斯兰教还使用着阿拉伯太阴历来纪年，因此为了使两部历法对齐，便选择了太阴历在这一年的岁首（即7月19日）作为了伊斯兰历的元旦。然而有些读者可能会疑惑622加1445并不等于2024，这是为什么呢？

正如上文所述，伊斯兰历其实可以看作是阿拉伯太阴历的延续，是一部纯粹的阴历，也就是说它的纪年方法是完全按照月相来的：月亮圆缺一周即为一月，精确时间为29日12小时44分2.8秒，12个月为一年，不设闰月，每30年设11闰年，闰年在第12个月后加一天。这样一来，伊斯兰历平均每年只有354天8小时48分，比公历少了11天，每隔32年又7个月就会少一年。因此，从公历来说，自“希吉拉”以后我们度过了1402年，而对于伊斯兰历则是1445年，记作A.H.1445，其中A.H.是拉丁语Anno Hegirae的简写，意为迁徙了多少年。

另外，伊斯兰历中每年有两段重要的时期，其一为斋月，或称“赖买丹月”，即每年的九月。这个月根据《古兰经》的记载便是穆罕默德获得真主安拉启示的月份，具体到天则是赖买丹月的第27日，是夜又被称作“贵夜”或“盖德尔夜”。

我在那高贵的夜间确已降示它，

你怎能知道那高贵的夜间是什么？

那高贵的夜间，胜过一千个月，

众天神和精神，奉他们的主的命令，为一切事务而在那夜间降临，

那夜间全是平安的，直到黎明显著的时侯。

——《古兰经》第97章，1-5节

其二为朝觐（Haji），即每年穆斯林们到麦加的参拜活动。正统的朝觐日期定为伊斯兰历每年最后一个月（又被称为“都尔黑哲月”或“朝觐月”）的8-12日，期间穆斯林们会在麦加的禁寺和周边的阿拉法特平原进行一系列的仪式与活动。然而由于伊斯兰历法和公历的时间差，斋月和朝觐每年都会发生在公历纪元的不同日期，也会随着时间推移到不同的季节。而我国的农历则通过每2到3年增加一个“闰月”的方法避免了这样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春节虽然每年时间都不相同，但却总是在同一个季节注3。

注3：

如果翻阅历年的春节时间，大家会发现春节的日期基本遵循一个19年的周期，比如2022年和2003年的春节都是2月1日，2023年和2004年的春节都是1月22日，但有时也会相差一天，比如今年的春节是2月10日，2005年的则是2月9日。这是因为月球的月相在大约19年的周期，会于一年的同一天重现。这个周期的精确时间是19年零1小时27分33秒，这多出的一个半小时就导致了有时会有一天的差别。这个周期被称作默冬章（Metonic cycle），绝大多数以阴历为标准制定的节日都符合这个19年的规律。

图1 圣城麦加禁寺的朝觐（图源：维基百科）

二.波斯历1402年

伊朗，阿富汗

伊朗和阿富汗虽然现今也是伊斯兰教国家，但在公元7世纪伊斯兰教传入之前（即波斯帝国时期）主要信仰的是琐罗亚斯德教。公元633年-656年，受伊斯兰教指引的阿拉伯帝国击溃了当时统治波斯的萨珊王朝，随后伊斯兰教便迅速取代了琐罗亚斯德教。因此，现今的波斯历（又称伊朗历）同样将伊斯兰教中的“希吉拉”事件，即公元622年，作为其纪年元年。不同之处在于，波斯历每年的第一天是春分日，是根据在德黑兰（伊朗首都）和喀布尔（阿富汗首都）对太阳位置的天文观测得来的。另一方面，太阳在琐罗亚斯德教中象征着主神阿胡拉·马兹达注4，信众们会举行一种叫“日祭”的仪式，点燃圣火并向太阳祈祷和献上供品。这也是琐罗亚斯德教的另一个名字——“拜火教”的由来。因此，太阳在波斯文化中是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的，在伊斯兰教引入之前，波斯人就采用的是阳历，尽管后来的波斯历采用了和伊斯兰历相同的元年，纪年方法还是和阳历同步（春分至春分为一年）。所以波斯历的1402+622就正好是公历的2024年了。

琐罗亚斯德呀！

得助于众灵体的光芒，

我支撑着天空，

使其高高在上，

光照整个宇宙。

那苍穹坚固而辽阔，

恰似闪光的熔铁，

展现在第三层地面之上。

那苍穹宛如繁星点缀的天衣，

众神将它披在身上。

那苍穹辽阔无垠，

看不到头，望不到边。

——《法尔瓦尔丁·亚什特》第1章，2-3节

图2 位于伊朗纳克什鲁斯塔姆的阿胡拉·马兹达的浮雕（图源：维基百科）

注4：

阿胡拉·马兹达（Ahura Mazda）这个名字也许会使有的读者想到汽车品牌马自达，其实确实是这么一回事，Mazda双关了马自达创始人松田的姓氏Matsuda和这位拜火教的主神。

三.佛历2568 B.E.

缅甸，柬埔寨，泰国，老挝，越南等南亚及东南亚佛教国家

佛教的创始人释迦牟尼原名乔达摩·悉达多，是出生在今尼泊尔南部的一位刹帝利种姓的王族，《西游记》中的如来佛祖正是将其神化后的形象。释加牟尼作为一个“普通人”，其生卒时间在历史记录中有不同的记载。例如《周书异记》中记载释迦牟尼生于周昭王二十六年甲寅（公元前1027年），卒于周穆王五十三年壬申（公元前949年），那么按照佛祖出生年份算起今年便是佛诞历3051年。但是这一种说法仅在汉传佛教（即中国，朝鲜半岛，日本的佛教）中具有影响力，而南传佛教（由印度传播向南亚及东南亚地区的佛教）使用的佛历参考的是菩提伽耶碑上的铭文，据推断佛陀的生卒年份为公元前624年至前544年（缅甸佛历）或公元前623年至前543年（泰国佛历）。这些国家将佛陀入灭（也称圆寂，般涅槃）的这一年作为佛历的元年，因此这一纪年方法也被称作佛灭纪年。按照缅甸佛历采取的公元前544年为元年，那么今年就是佛灭纪年的544+2024=2568年，B.E.就是Buddhist Era（佛陀纪元）的缩写。

佛历是一部阴阳合历，年份以太阳年为基准，月份则参照农历月份，于是就又有了前文所述的“阴阳失调”的问题：太阳年比12个阴历月长约11天。佛历同样也是通过增加“闰月”的方式来解决，在置闰的年份一年会有384天，而普通年份则为354或355日。

在南传佛教中，佛陀的诞生和圆寂同日，通常是公历五月的第一个满月之日，相当于农历四月十五日，这一天也就成为了南传佛教的一个重要节日，卫塞节。满月也象征着佛陀德智圆满、福慧具足、证悟清净、平等、光明的境界。而汉传佛教则将这一天定为农历四月初八。另外，我国农历十二月初八的“腊八节” 纪念的则是释迦牟尼在菩提伽耶大菩提树下成佛并创立佛教的日子。

佛土生五色茎，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

春来花自青，

秋至叶飘零，

无穷般若心自在，

语默动静体自然。

——《华严经》

图3 印度尼西亚爪哇婆罗浮屠的卫塞节庆祝活动（图源：维基百科）

四.印度历1945年

印度

印度历又称沙利哇诃那·塞迦历，起源于古印度的塞迦纪年。塞迦纪年始于公元78年，也是位于如今印度中西部的西萨特拉普王朝的君主查斯塔纳即位的年份。印度历的纪年法依照公历设置了每年的日数和闰年。不同之处在于印度历是以春分前后作为每年的岁首，但也不是像波斯历那样由天文观测确定，而是约定平年始于3月22日，闰年始于3月21日。因此今天（2024年1月10日）对应的印度历是2024-78-1=1945年，到了2024年3月21日才会进入到印度历的1946年注5。

注5：

细心的读者可能会发现，在我们计算波斯历年份的时候并没有-1，尽管波斯历也是以春分作为一年的伊始。这其实是一个关于“0年”的问题，取决于是历法的元年究竟是1年还是0年，公历纪元是没有0年的，波斯历同样也没有，但是印度历的元年是0年，因此往后数的时候也就比这两者少了一年。

如此看来，印度历似乎已经和本土的宗教没什么关系了，其实不然。例如印度历每年的第七个月叫做阿什维尼月（Ashvin），语源自印度天文学二十七宿的第一宿，对应白羊座头部娄宿一，娄宿二，娄宿三这三颗星。这个月中有一个重要的节日叫做九夜节（Navaratri），Navaratri在梵语中就是九个夜晚的意思，因为这个节日会持续十天九夜。九夜节一年中会有两次，一次在第一个月泰特拉月（Chaitra），另一次在第七个月，后者的庆祝要更为隆重一些。九夜节庆祝的是印度教神话中的女神杜尔噶（雪山神女帕尔瓦蒂的化身）战胜了水牛魔王摩希刹修罗的故事，信众们希望以此来重新点燃那些神性的脉流，并唤醒人们内在生命的深度。印度历中还有一个也许是更广为人知的节日，洒红节（也称侯丽节）被定在印度历每年第12个月（法尔古纳月）的月圆之夜，类似于印度的春节。这一天，人们互相泼洒彩粉和颜料，意在消除彼此的分歧和差异。

其实除了塞迦纪年以外，印度还有一种宗教色彩更为浓厚的纪年法，叫做由迦布达（Yugabda），其依据为印度的神话史诗《摩诃婆罗多》，其认为宇宙是由一系列的“由伽”（意为时代）组成，且处于轮回之中。每个轮回共有四个由伽，分别为1728000年的克利塔·由伽，1296000年的特雷塔·由伽，864000年的德瓦帕拉·由伽，以及432000年的迦利·由伽组成，总计432万年。宇宙始于克利塔·由伽，这一时代被认为是最圆满的时代，人类道德高尚，和睦融洽，寿命也可达400岁，随后时代依次衰退至迦利·由伽，人类陷入纷争，寿命也下降至100岁。在迦利·由伽结束时世界将会重生，进入到下一个轮回的克利塔·由伽。印度教认为我们这个时代的迦利·由伽始于公元前的3102年，这一起点与《摩诃婆罗多》中一场劫灭的洪水有关，称为普拉拉亚（Pralaya），随后以俱卢之战为始，纷争四起。按照这一纪年法，今年就是迦利·由伽5126年，距离印度教中宇宙重启轮回还有426874年。显然，这种纪年法就过于缺乏实用性和科学性了，因此也并没有成为现在的官方历法。

那受永恒祝福的主说：

我是毁灭世界的时神，

如今于此收回一切世界，

对立一方的所有战士们，

纵使没有你，也将不复存在。

——《薄伽梵歌》第11章32节

图4. 印度东北部阿萨姆邦巴尔佩塔庆祝洒红节的景象（图源：维基百科）

五.希伯来历A.M.5784

以色列

希伯来历又称犹太历，是由犹太教创造的古老历法。希伯来历的“零点”是公元前3761年10月7日，也是《旧约圣经》中上帝创造人类的那一日，前缀A.M.就是拉丁语Anno Mundi的简写，意为 “创世纪元”。希伯来历的月份以月相为准，新月初升乃一月之始，而纪年则以太阳年为准，通过19年置7闰的方法来使两者对齐（与我国的农历相同），因此它也是一部阴阳合历。现在是希伯来历的5784年，从公元2023年9月15日的日落开始，到公元2024年10月2日的日落结束。因此2024年10月2日也是今年希伯来历的新年，对应其历法中的第七个月提斯利月的第一天，在希伯来语中被称为罗希·哈沙纳（ראש השנה‎）。新年后的第十天就是犹太教最为庄重和神圣的节日赎罪日，这一天信众们禁食休工，行赎罪礼以反思自己的过错。

赎罪与斋戒似乎是不少宗教间的共同话题，其实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这三教有着共同的起源，《旧约圣经》（犹太教称之为《塔纳赫》），《新约圣经》，以及《古兰经》这三部经书都记载了同一位先知：亚伯拉罕，因此这三教又被合称为亚伯拉罕诸教。这三教的起源皆为一神教，崇拜唯一的造物主，只是这位创造者在《圣经》中称为上帝耶和华，在《古兰经》中称为真主安拉。犹太人和阿拉伯人都认为亚伯拉罕是他们的祖先，根据《古兰经》记载，阿拉伯人是亚伯拉罕与夏甲之子，以实玛利的后代，而《旧约圣经》记载犹太人是亚伯拉罕与原配妻子撒拉之孙，雅各的后代。所以现在处在战争中的中东诸国，也本是同根生。后来出现了分化，基督教强调三位一体的概念，即圣父耶和华，圣子耶稣基督，圣灵是同一实体的三种表现。《旧约圣经》被视为上帝与犹太人所立的圣约，而《新约圣经》是耶稣通过自我牺牲为上帝与全人类建立的新约。但是伊斯兰教和犹太教并不承认这样三位一体的概念，伊斯兰教认为真主安拉是唯一的造物主，亚伯拉罕，耶稣，穆罕默德等先知只是普通人，而犹太教则不承认耶稣和穆罕默德为先知，只崇拜唯一的真神耶和华。也许那些伟大的先知们也没料到，他们记载中的细微差异会演变成数千年的纷争。尽管这些经书的大部分都旨在教导人们走向善良。

那时，天下人的口音，言语，都是一样 。

他们往东边迁移的时候，在示拿地遇见一片平原，就住在那里。

他们说，“来吧，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为了扬我们的名，免得我们被分散到世界各地。”

但是耶和华降临看到了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

耶和华说，“看哪，他们都是一样的人，说着同一种语言，如今他们既然能做起这事，以后将要无所不能了。”

让我们下去，在那里打乱他们的语言，让他们不能知晓别人的意思。

于是耶和华使他们分散到了世界各地，他们也就停止建造那座城。

因为耶和华在那里打乱了天下人的言语，使众人分散，所以那座城名叫巴别。

——《旧约圣经·创世记》第11章1–9节

图5 油画《赎罪日在会堂祈祷》，毛里希·戈特利布（1878年）

在2023年的3月，笔者到访了位于英国伦敦的西敏寺大教堂，那里是基督教的圣地，是英国君王加冕的地方，同时也是众多的王侯将相，诗人，作家，以及科学家的葬地。大约从那时起笔者开始重新思考宗教对于人类的意义，也许并不应该被简单的打上一个愚昧盲信的标签。其中一个思考的切入点便是宗教与科学的联系，笔者认为两者并非是完全互斥的，在科学中尤以天文学和宗教的关联最为密切，历法就是其产物之一。本文是笔者对于这一思考方向的初次试探性挖掘，综观世界主流宗教，各国的历法体系似乎是在科学与宗教中寻求一种平衡，既要顾及到各大宗教典籍中所标识的时间点，也要顾及到真实的天体运行规律，要么是以太阳，要么是以月亮为参照来制定。毕竟无论我们身处地球上哪个国家，说哪种语言，属于哪个种族，信仰何种宗教，我们所仰望的都是同样的日月，同一片星空。

表1 本文中提到的一些世界主要历法的总结

责任编辑：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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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法维波斯] 苏丹·穆罕默德《夜行登霄》，1539-154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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