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不是所有的亲情都非常高尚,有些亲情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这也不能怪某些人,因为“嫌贫爱富”是大多数人的通性,正因为这样我们也才能“患难见真情”。所以人们一定要认清现实,对所有事物都不能抱有一种绝对美好的幻想,因为现实往往会给你当头一棒。只有你认清现实之后,你才能从容面对任何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事情。省的到时,你被现实打脸之后,郁郁寡欢,唏嘘感叹。
我的外婆有五个孩子,三个男孩,两个女孩。其中最命苦的就是我的三舅,生下来的时候就因为难产差一点母子不保,后来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危险期。等到三舅7岁的时候,一场脑膜炎差一点又要了他的命,当时被紧急送到了医院,在医院里还有一个孩子也得了脑膜炎,但是医院的医疗资源有限,两个孩子只能救一个,但是因为我三舅早被送来三分钟,所以只选择了救我三舅。
而那一个被医生放弃了的孩子的家长,抱着孩子在医院里不断徘徊,久久不肯离去,只要看见医生就苦苦哀求医生救救他们的孩子,旁观者无不动容。医生虽然也非常同情他们,可是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那对年轻夫妻只能抱着孩子离开了。最终,我三舅因为治疗及时,化险为夷。所以说,从小时候就能看出,我三舅这个人的命是多灾多难。
三舅因为身体差,在成长的过程当中,他的两个哥哥就经常欺负他,在家里有吃的时候,他永远都抢不过另外两个男孩子。但是作为他的两个姐姐,就是我的母亲和姨娘,则非常心疼她们这个体弱的弟弟,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是背着另外两个舅舅偷偷的藏起来,然后把好吃的留给三舅吃。
所以母亲、姨娘和三舅的关系很好,这种关系一直维持到现在。我母亲出嫁的时候年纪很小,那个时候只有17岁,当时三舅也就只有14岁。分离了之后,三舅就非常想念母亲,经常一个人走很远的山路来到周家看望我母亲。每次来的时候,还从山上摘了一些野果子带给母亲。
后来母亲怀孕了,大冬天的特别想吃鱼,三舅知道后就赤着脚跑到村子后边的溪里面筑堤挡坝,拿着脸盆浇水抓鱼。在北风呼啸的严冬里,他一个人在水里忙活了一下午,手脚也冻麻了,最后抓到了一篮子鱼。三舅把鱼提回家,想第二天再把鱼送给母亲。但是被大舅、二舅发现了,他们抢走了三舅的鱼,并且不允许三舅把鱼送给母亲。当时三舅非常生气,为了这几条鱼就跟大舅、二舅打了起来。大舅、二舅看到三舅动了真格,才将鱼还给了三舅。
第二天,三舅就把鱼全部拿给了母亲。母亲把鱼做好之后,叫三弟一起吃,三舅就是不肯吃,他只吃了一些其他的菜。临走的时候,母亲就叫三舅带几条做好的鱼回去,三舅带了4条,一条给外公,一条给外婆,还有两条是给大舅、二舅。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三舅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相比而言,大舅、二舅就是非常自私的两个人。他们经常偷拿外公外婆的钱,出去胡吃海喝,但是三舅从来没有沾过一点光。有一次三舅撞见了他们的偷窃行为,并且告诉了外公外婆,后来外公把大舅、二舅一人打了一顿。大舅、二舅就非常嫉恨三舅,居然还怂恿外面的小混混揍了三舅一顿。
三个舅舅成年之后,大舅、二迅速找到了农村里的女人结了婚,当时也到了分家的时候,但是三舅那时还没结婚。当时只有两片宅基地,一片是老宅,另一片是新扩建的地基,大舅就说长子不出户,所以老宅必须归他;二舅就说自己刚成家,需要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所以新地基归他。当时母亲就说:“你们还有个弟弟还没成家,总得给他留点东西。老大、老二既然一人选择了一块地基,那么你们以后就一人补偿2万块钱给老细。”当时大舅、二舅都答应了,但是后面这个事情他们从来没有提起。
后来因为大舅妈看不惯外公外婆,不想与他们同住,最终大舅把外公外婆也赶了出来。于是外公就在老宅的旁边(也属于老宅地基)搭了一个小屋子,外公外婆就住在这个小屋子里面。三舅那个时候已经出门打工了,过年回来的时候也跟着外公外婆一起住。在这个小屋子里做饭非常不方便,因为没有厨房,只是简单的用一个铁桶做了一个小灶,晴天的时候就把铁桶提到外面,在外面做饭;一到下雨天只能在屋子里做饭,那小屋子里就全是烟,呛的不得了。
每次我跟母亲去外婆家走亲戚,大舅、二舅从来不留我们吃饭,一到饭点的时候,他们就装聋作哑,有时候还为自己辩解说:“今天午饭不想吃了,早饭吃的太晚了。”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将就着外婆的小炉子,自己煮一碗面条吃。
后来三舅实在看不下去,就想给小屋子扩建一个单独的厨房,以后来客做饭也方便。顺便说一下,当时大舅建了一堵很大的围墙,并且将外公外婆住的那间小屋子也圈了进去,言下之意这也是他的私人财产。
当时三舅就动手开建,可是建到一半的时候,结果大舅二话不说把新建的墙全部推到了。三舅火冒三丈质问大舅为什么这么干,大舅则说这是他私人的地基,三舅没权力建任何东西。当时外婆就站出来说:“当时分家的时候,你跟老二还欠着老细的钱呢。”大舅则无赖的说:“欠什么钱,早就两清了。他现在跟你们住一起,你以为他住在哪里,他是住在我的地基上,既然住在我的地基上,我凭什么还要给钱他。”
为了建厨房这一件事,三舅跟大舅差一点打了起来。大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不肯让步。最终三舅为了不让家丑外扬,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后来给了大舅一笔钱,才让厨房建了起来。
厨房建好之后,我们再去外婆家吃饭,就方便了。可这个时候,三舅却患上了强直性脊椎炎,三舅的腰一天天痛的直不起来。当时医生说这种病虽然无法彻底根治,但是坚持治疗的话,病情会得到缓解。外婆看到三舅这么年轻还没结婚就得了这种病,就非常想让三舅去治病,可是三舅哪里拿的出那么多钱。于是外婆就开口向大舅、二舅借钱给三舅治病,可大舅、二舅一分钱没借。于是外婆就重提分家时候他们答应的事情,可是他们一个人也不承认。
后来还是我母亲跟姨娘借了点钱给三舅去治病,可是这一点钱根本就是冰山一角,最后三舅的病治治停停,最终越来越严重,发展到现在三舅一直是九十度弯腰,给人的感觉是“低人一等”,所以也导致了三舅一直单身,娶不到老婆。
时间一直在往前走,慢慢的外婆也做不动饭,每次我们去看望外婆,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了三舅。看到三舅佝偻着腰在厨房里忙进忙出,我们心中真不是滋味。于是母亲就跟姨娘约好,下次来的时候自己买菜,自己下厨做饭,这样就不用三舅去忙了。
后来我们每次去的时候,都买了好多鸡鸭鱼肉,自己做饭。大舅、二舅看到我们自己买菜做饭,一到饭点就拖家带口的准时出现,我们看到了也不可能对他们置之不理,只能叫他们一起上桌吃饭,他们也绝不客气。
有一次,大舅妈在饭桌上笑着说:“以后你们买菜来了,来我家,我做饭给你们吃,哪有亲戚来了,还让亲戚亲自动手的道理,让外人看了不笑话死才怪。”
当时我们一听,很有道理,以为这些年他们变了。下一次来的时候买了很多的肉类,可是等饭做好的时候,桌上的菜以素菜居多,肉虽然也做了,可是每一盘只有一点点,而且都是兼着其他菜一起炒的。买了多少肉,吃了多少肉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其他的肉都在大舅家冰箱存着呢。
吃了这一顿之后,我们再也不去大舅家吃了。所以以后我们还是自己买菜,自己在外婆的小屋子里做饭,这样也清爽多了,也不用去跟那些千奇百怪的人打交道,至于他们来吃,我们也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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